我在三國搞經濟霸權 第11章

作者:画凌烟

  “是。”

  第二日,司馬懿並未再出兵。

  斜水東岸的漢軍主將孟琰請示了諸葛亮是否要對周當發起進攻,得到的回覆是暫時駐紮。

  上午的時候,陽光很好,現在還不算熱,諸葛亮一身麻衣,帶著楊儀和費禕,又有一些便衣的侍從,下了五丈原。

  費禕說道:“丞相,要不您還是回去,萬一魏軍……”

  諸葛亮笑道:“這四周都駐紮了我軍精銳,魏軍若是要來,豈不是更好?”

  一行人朝開荒屯田的田地走去。

  看見周圍正在忙碌的農民,諸葛亮心中又感踏實,又是焦慮。

  前四次他都沒有屯田,也是有原因的。

  大漢與魏國不同,魏國有充足的人口。

  大漢的人口不足,想要通過屯田來施展戰略縱深,很快就會遇到一個瓶頸。

  但如今已經到了建興十二年,諸葛亮的各路北伐戰術都用了,數年征戰,國內民生也受到了影響。

  他需要一種更加穩妥的策略來北伐。

  可是屯田,亦非易事啊!

  或者說,這個世界任何事都不簡單,所有人都在硬撐。

  “丞相,您看那邊。”費禕小聲在諸葛亮耳邊提醒了一句。

  諸葛亮這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放眼望去,田間盡是忙碌的身影,或開墾土地,或播種耕耘,熱火朝天。

  此時,一位獨犁的老漢引起了他的注意。

  東漢時期的耦犁需三牛二人,而這位老漢卻一人一牛犁了起來。

  那犁形狀也是奇特,犁的直轅、長轅都成了一幅彎曲的怪異形狀。

  楊儀也發現了,他走到那名老漢身旁,問道:“老丈,您這是天生神力?一人一牛犁地如此輕鬆。”

  老漢抬起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便笑呵呵地回道:“郎官謬讚,老漢並無神力,皆靠這曲轅犁之功。”

  “曲轅犁?”費禕也好奇地湊了過來,眼睛直直盯著老漢手裏的曲轅犁,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特別的犁。

  “郎官所有不知,昔日耦犁,需要三人兩牛,一日能犁三畝,老漢這年紀,一日能犁兩畝便不錯了。”

  “如今有了這曲轅犁,老漢這樣的,一日也能犁出三畝地,勤快一些四畝不在話下。”

  諸葛亮聽聞,手執羽扇微微一顫,他表面平靜,心中卻已經震驚。

  諸葛亮對工藝是很熟悉的,他立刻就看出了曲轅犁的妙處。

  心中激動起來:好啊!好!改良此犁的人簡直是天才!

  楊儀卻還在那裏嘀咕:“這犁與之前的犁區別在何處?”

  老漢說道:“曲轅犁的犁架相較於耦犁更爲的輕巧,轅頭上還安裝了個轉向用的犁盤,使得調頭和轉彎變得更加靈活,可以加快耕地。”

  費禕則從另一個角度說道:“還節省了人力和畜力,現正值屯田之際,若是能將這曲轅犁普及,屯田效率將大幅提升。”

  楊儀頓時有些激動地問道:“老丈,這犁是您自己做的嗎?”

  “在老田的鐵匠鋪打的,不過聽說是造紙所的一個叫薛良的工匠所造……”

  費禕和楊儀對視一眼,諸葛亮點了點頭,說道:“老丈,多謝。”

  “不用不用。”

  諸葛亮帶著人,立刻前往造紙所。

  楊儀嘀咕道:“丞相,這造紙所還真是有人輩出啊。”

  造紙所現在把守非常嚴格,但是,費禕前日剛來了一趟,誰不認識他呢?

  楊儀也亮出了令牌。

  等進去之後,點名要找薛良。

  薛良立刻小跑出來:“諸位上官,找在下所爲何事?”

  楊儀立刻問道:“薛良,曲轅犁可是由你所作?”

  薛良微微一愣,點了點頭道:“是我所作。”

  “你如何想到的?”費禕又搶著問道。

  薛良被他們的熱情搞得有些懵,怯生生說道:“不是我所想。”

  “你這話何意,剛纔你不是說是你麼?”

  “是我所作,但並非我所想,我是按照圖紙製作。”

  “畫圖紙的是何人?”諸葛亮急忙問了一句。

  “幾位有什麼問題嗎?”薛良有些擔心起來。

  “你如實說,是誰給你的圖紙!”

  “是咱們造紙所的李郎君。”

  “李郎君是哪位?”

  “李衡李郎君。”

第15章 父子互坑?

  “怎麼又是李衡!”楊儀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薛良看了一眼這幾個人,在一邊不敢多言。

  楊儀問道:“李衡現在何處?”

  “在裏面睡……在裏面清點紙張。”

  “你去喚他出來。”

  “是,幾位稍等。”

  薛良連忙跑了進去,此時李亨還在後面大樹下呼呼大睡。

  “郎君,郎君……”

  李衡迷糊中醒來,看到了薛良一臉著急的樣子。

  “何事?”

  “外面來了一些人,說要找你,我還看到了前日到咱們這裏的那個……那個……那個胖子!”

  胖子?

  費禕?

  “除了胖子,還有誰?”

  “好像還有一個是之前來拿過紙的。”

  “楊儀?”

  “我不知道名字。”

  “還有呢?”

  “還有一個身形高大,但偏瘦,一副仙人做派……”

  仙人做派?

  好傢伙!

  這不是丞相嗎!

  丞相是道家學派,只不過後來接過治國重任,開始使用道、儒、法三家結合。

  但他本人的氣質是偏道家的清淨、從容。

  李衡立刻知曉,自己的第四步計劃可以實施了。

  李衡翻身起來,拍了拍衣袖,便大步往前面走去。

  果然,在前面看見了楊儀、費禕,還有諸葛亮,以及一些隨從。

  再一看諸葛亮,一身素衣,李衡便知道他是微服私訪,考察屯田。

  八成就是看到了曲轅犁。

  李衡也沒有立刻揭穿,而是行禮:“諸公前來造紙所,未能遠迎,還望恕罪。”

  楊儀說道:“濟安,我們路過,來看看,順便問你一件事。”

  “請楊公明示。”

  “聽說這曲轅犁的圖紙是伱所畫?”

  “是的。”

  “你如何想到的?”

  “機緣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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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可以這麼說。”

  “何時開始製作?”

  “大約十日前。”

  費禕突然問了一句:“爲何不上報?”

  “並未多想,當日所內一些造紙工說家裏屯田任務緊張,說犁田難,我便想著能否改進,嘗試了一番,效果不錯,便讓鄉親去民間鐵匠鋪改。”

  李衡話音剛落,卻聽造紙所門口傳來叫罵聲:“逆子!你給我出來!”

  腥宿D身看去,卻隱約看見李如寄手裏拿著棒子。

  “你們攔我作甚!我是李衡的父親!這個逆子拿了我存的糧食!全拿走了!逆子啊!”

  門口的侍衛對李如寄說道:“這裏是造紙所,沒有令牌,任何人不得進入。”

  李如寄卻用木棍指著前面那些人的背影,不服氣地說道:“那些人怎麼能進去?”

  “他們……”

  “他們能進,我也能進!而且我是織染署丞的父親!是他阿翁!我……”

  這時,楊儀轉身走了過來。

  李如寄一看到楊儀,愣了一下,連忙住嘴,差點沒閃到舌頭。

  “參見楊長史。”

  李如寄一顆心登時提到嗓子眼處了。

  啥情況?

  楊儀怎麼在這裏?

  還一副老農打扮?

  你給誰看呢!

  “李御醫,進來吧。”楊儀吩咐了一句,轉身回去。

  李如寄立刻跟上去。

  這一跟上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丞……”

  費禕打斷了他的話,問道:“李御史方纔何事如此急躁?”

  “沒……沒什麼……”

  諸葛亮突然問道:“我方纔聽到你說,李衡偷了你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