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穹之鱼
還別說,張蠔這種人就喫這一套,當即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猙獰黃牙,“有何不敢?兩千精騎,如若不勝,吾提頭來見!”
一旁的腥硕俭@呆了,也不知誰輕聲罵了一句:“瘋子……”
不過在場的人都沒在意。
“哈哈哈,好,張蠔聽令,與汝兩千精銳,拂曉從西營出擊,直擊胡人中軍!”慕容垂眼神中也帶着一股瘋狂。
“領命!”張蠔甩開劉牢之、諸葛侃,拱手一禮。
“劉牢之聽令!”慕容垂的目光又落在劉牢之身上。
“末將在!”
“汝率兩千精銳,拂曉從北營出,見敵中軍大亂,從北面切入!”
“領命!”
“呂光聽令!”慕容垂一個都沒放過。
這一個月的深溝高壘,並不全是爲了消耗敵軍銳氣,也是磨合諸軍諸將,摸摸這些人有幾斤幾兩。
其實幾人之中,慕容垂對呂光最看重。
張蠔勇則勇矣,但性格也一樣剛猛,直接不退,單槍匹馬也敢往幾十萬敵軍中衝,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不在意別人的性命……
劉牢之小心思多,不好駕馭。
唯獨呂光識大體,文武兼備,沉着堅毅,關鍵還低調。
“末將在。”呂光站出來拱手。
“汝統一萬玄甲軍,自南面而出,見勢而行。”對別人都有具體的任務,對呂光卻沒有什麼限制。
腥藷o不投來羨慕的目光。
“領命!”呂光不卑不亢的拱手。
“其他諸軍,明日拂曉備戰,辰時出擊,一戰擊滅諸胡,踏平西域!”慕容垂收起地圖,胸中湧起萬丈豪情,王猛有平定雍涼之功,若能拿下西域,功勞絕不在王猛之下。
這麼多年慕容垂一直在和王猛暗中較勁,想在戰功上壓王猛一頭。
如今熬了這麼長時間,胡人們士氣低落,銳氣不再,正是反擊的大好時機。
“唯!”袑⒔陨裆幌玻鹊木褪墙袢铡�
其實半個月前就可以反攻了,慕容垂一直壓着,不僅煎熬着營壘外的胡人,也煎熬着營壘內的梁軍將士。
安排已定,慕容垂揮手,“各自準備去吧!”
腥送松ⅰ�
慕容垂抱着刀倒下就睡,慕容令、慕容農兄弟二人守護左右,寸步不離。
大營中很快就變得靜悄悄的,只有刁斗時不時的敲擊幾聲,令夜色更加深沉。
東方地平線剛露出一線魚肚白,已經有人甦醒過來。
兩千匹戰馬蹄上裹着布,無聲的踏着晨露,毅然朝敵軍衝殺而去……
第六百八十一章 勸
慕容垂年紀越大,用兵越是老辣。
從一開始,敵軍就在他的算計之中,先憑藉營壘消耗敵軍精銳和士氣,磨練己方鬥志。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東方的魚肚白變成了萬丈朝霞。
西面傳來一陣陣驚恐慘叫聲。
馬蹄聲不再掩飾,蹄鐵重重的踐踏在大地上,發出一聲聲悶雷般的響聲。
慕容垂放眼西望,己方騎兵身上恰好披着一層霞光,宛若神兵天降一般。
“父親……阿六拔……昨日派人送來一封密信……”慕容農吞吞吐吐道。
阿六拔是慕容楷的小字。
“嗯?”慕容垂掃了一眼左右,只有幾個鮮卑故舊。
慕容令眉頭一皺,但慕容垂沒有表態,他也不好說話。
當年慕容儁、可足渾氏要置慕容垂於死地,慕容恪多次庇護,才讓他免遭慕容翰的命摺�
慕容垂能對慕容德下死手,但絕不會害慕容恪的兒子。
“叔父雄才大略,用兵如神,何必寄人籬下?西域錢糧廣勝,向北可兼沙漠之校蚰峡蓳䱷|西商道之利,得之而能成大事,昔日韓信不聽蒯徹之言,身死族滅,叔父收復西域,功高蓋主,必遭人忌,大丈夫何必以家世爲念?豈不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之言?叔父一日爲鮮卑,在梁人眼中,終身爲鮮卑,還望叔父多多思量……”
“他在何處?”慕容垂將縑帛扔進篝火餘燼中,立即化作一團火焰,眼中浮起一股怒色。
他一向以華夏自居,而慕容楷的話字字誅心。
“兒……亦不知,昨日、昨日忽然有人將此信拋入帳中。”慕容農目光躲閃,不敢正視。
慕容令急道:“陛下待我家不薄,如今大梁強盛,若如背叛,天下何地能容我父子?”
慕容家在大梁的確過的不錯。
長子慕容令成了駙馬,三子慕容農爲將軍,四子慕容寶、五子慕容隆等皆在尚武堂,前途遠大。
等上幾年,慕容家也必將是大梁數一數二的軍功世家。
放着華夏正統不要,跑到這蠻荒之地稱王稱霸,不是賤嗎?
再說大梁的目光已經轉向西域,不是慕容垂想割據就能割據的。
“此事不可聲張,替我傳話阿六拔,要麼走遠些,要麼去洛陽自行請罪,陛下看在我家面上,當不會爲難他,哼,起兵作亂?今時不同往日了,你也收起這心思,莫要誤入歧途,否則休怪爲父手下無情。”
慕容垂無疑是聰明人。
大梁若是虛弱不堪,他自然會野心勃勃,但如今大梁如日中天,這個時候造反,不是自尋死路?
只怕他一宣佈起兵,部下立即就砍下他的人頭送到洛陽邀功去了。
“兒臣、知矣……”慕容農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慕容垂眼神複雜的盯着他,心中略感煩躁,怎麼總有人覺得他一定會造反?也總有人來鼓動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器重的親兒子,慕容垂早就一刀砍了他……
咚、咚、咚……
營中戰鼓激昂起來。
戰場上,三股梁軍彷彿三把利劍插入敵人的胸膛之中。
最兇猛的無疑是正面出擊的張蠔,彷彿一塊石子投入平靜的湖水之中,掀起萬丈驚濤駭浪。
兩千精騎如入無人之境,凡是擋在他們面前的,無不被刺於馬下。
張蠔勢如瘋虎,手持兩杆戰矛,衝在最前,左右揮刺,無一合之敵……
敵軍頓時大亂。
劉牢之、呂光兩支人馬也加入其中,一軍從北向南,一軍從南向西,風捲殘雲一般,將多日壓抑的怒火和仇恨都釋放出來。
但戰場上不止這三支人馬。
北面還有三支步騎加入其中,一支披頭散髮,穿着簡陋的皮甲,馳而射之,一看就是吐谷渾人。
另一支畏畏縮縮,不敢深入,只在戰場的邊緣用聽不懂的語言搖旗吶喊,一看就是鄯善、車師軍。
還有一軍裝備精良,鬥志高昂,步騎參半,從西北角切入,殺的胡人們人仰馬翻,不用問就知道是涼州的豪強部曲、諸部義從。
六路大軍夾擊,彷彿漫山遍野都是梁軍。
不過胡人面對如此不利局面,仍在頑強抵抗。
其中一支親騎縱馬狂奔至近前,忽地扔出套索,將梁軍從馬背上扯了下去,拖入胡人之中,亂刀分屍。
也有胡人步卒向奔來的梁軍投擲短矛。
梁軍盔甲竟然擋不住,當場被釘死百餘小�
不過這種投擲兵不多,接連投擲四次之後,便疲軟了,而且間隔時間太長,被劉牢之的精騎殺入其中,人頭滾滾。
龜茲城中守軍見戰況激烈,當即便有援軍趕來。
戰場混亂而激烈。
“哈哈哈,沒想到這些義從部曲竟然未走,此乃天助我父子成大功也!”慕容垂大笑。
沒有他們雖然也能贏得最終勝利,但肯定要花更多的精力和代價。
“此大梁之威也。”慕容令旁敲側擊,深深望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生怕他誤入歧途。
“傳令,諸軍盡起,剿滅胡虜!”慕容垂翻身上馬,意氣風發。
慕容令、慕容農緊隨其後。
營壘中所有梁軍盡數出擊,霎那間,地動山搖,宛如山洪暴發。
由騎兵和甲士組成的兩股洪流湧向戰場。
盔甲鏗鏘,大地轟鳴,煙塵滾滾而下。
雖然不到兩萬人,卻彷彿兩萬頭猛虎撲入羊羣之中。
隨着他們加入戰場,戰場形勢開始朝梁軍傾斜。
不是胡人中沒有視死如歸的勇士,而是梁軍比他們更兇殘、更猛烈、更不懼生死,從中原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戰士,配上堅固的盔甲、鋒利的兵器,普天之下,無人能擋。
冷兵器時代,東方從來都是壓着西邊打。
烈烈長風,自東向西席捲。
戰場形勢亦是如此,大部分胡人開始潰退,梁軍從東向西追殺,只有小股兵力還在負隅頑抗。
混亂之中,一支萬人騎兵縱馬如飛,劈波斬浪,驅趕着胡人趁勢殺入龜茲城中……
很快,龜茲城中也傳來了慘叫聲,鮮血從城門處緩緩流了出來。
緊接着,城樓上的旌旗被斬落,一杆“梁”字大旗豎了起來。
這對胡人是最致命的一擊,還在抵抗的胡人紛紛放下武器,抱頭鼠竄。
“萬勝、萬勝……”
龜茲城頭,玄甲軍正瘋狂揮動着龍紋旌旗……
第六百八十二章 征服
“龜茲一戰,陣斬諸胡兩萬七千餘校旪斊澩醪儭三埖任饔蛲豕趦裙捕火N校T胡自相踐踏、劫殺而死者,不下三萬人,得牲畜二十三有餘,麥粟七十八萬石,黃金錢帛堆積如山,不可勝數!呂光將軍俘虜龜茲國工匠、僧小W士、醫者、舞姬樂工等三千餘小!�
盧青激動的念着送來的捷報。
一連串的大勝,李躍早已無感了。
慕容垂若是敗了,反而讓人不可思議。
此戰也奠定他在大梁軍界二號人物的地位,對得起李躍當年對他的看重,已經是大梁最鋒利的兩把刀之一。
龜茲之戰另外一個表現優異之人便是呂光。
他率玄甲軍驅趕敗軍,趁亂殺入龜茲城,讓這場大戰快速結束。
不然憑龜茲城裏面的糧食,帛純還能再堅持很長一段時間。
他殺入城內,第一時間平息了混亂,查封府庫,控制工匠、學士、醫者等,展現出了極高的眼界。
這年頭什麼最值錢?
當然是人,尤其是工匠、學士、僧人。
整個西域,龜茲在文化藝術上佔有重要地位,其歷史上大唐很多胡樂胡舞都是龜茲傳入。
至於張蠔、劉牢之、諸葛侃等人,則一如既往的勇猛,殺敵無敵,正常發揮。
“恭喜陛下!”堂內腥私源笙策^望。
上一篇:三国:鬼谋帝师,教刘备先抢荆州
下一篇:我直播打王者,古代皇帝看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