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天秩序
“馬騰的兒子……”三長老聞言皺了下眉頭。
在西涼,馬騰還是很有威望的,有着不遜色於他們這些長老的名聲。
“他既然來了,那就算他承認羌人血脈,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參加!”二長老沉吟片刻說道。
“好了,既然他要參加,那就讓他參加,羌王選拔不會拒絕任何羌人,不管是乞丐、奴隸,還是貴族、頭人,就算是你們幾個想要參加都可以!”
大長老用柺杖敲了敲地面,拍下了最後的決定。
羌族的會盟是簡單粗暴的,沒有中原的禮制和繁文縟節,直接殺牛宰羊,上萬人就在雪花飄灑的露天環境下進行着會盟,祭拜了一番先祖之後,所有人就開始大快朵頤。
“羌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種粗獷的文化,究竟爲什麼能抵抗漢文化的感染,至今無法同化?”
賈詡默默地看着會場,龐德在一旁緊張不已,把神經崩緊到了極致,一旦有風吹草動,他就立刻帶着賈詡跑路。
他沒有參會的最大原因,就是因爲賈詡的到來,本來應該去整頓西涼軍的賈詡,突然找到他們,說是發現了一些東西,想要來到百羌會盟的場地觀察一下,馬騰和龐德自然沒有拒絕的空間。
賈詡眯着眼睛,看着一羣在冰天雪地裏大喫大喝的羌人。
野蠻、矇昧,這樣的存在,應該會被華夏的文化迅速的浸染,更不要說還有西涼鐵騎這種文化傳播大使,可就算是這樣,羌人如今居然還保持一種半漢化的姿態,賈詡很好奇,羌人憑藉的到底是什麼。
“希望不會是我所想的那種!”賈詡的眉宇之間有些陰霾。
一陣喫喫喝喝之後,在酒水和牛羊肉的刺激下,甚至有的人開始歌唱古老的羌族歌謠,氣氛開始變得火熱了起來,所有羌人都逐漸興奮了起來。
“不對勁……”賈詡敏銳的察覺到了一股精神力波動,這種波動在伴隨着歌謠調動現場的情緒。
當歌謠結束,氣氛達到最高潮。
“以先祖的名義,我宣佈,羌王選拔賽,現在開始!”七個長老閃身出現在會場中央,浩浩蕩蕩的聲音傳遞給了每一個羌人。
“哦!!!”如同宣泄情緒一般的高吼。
“現在開始羌王選拔!”七大長老怒吼着,沖天的內氣暴起,蒼穹之上的雨雲瞬間被轟碎,陽光透過雨雲灑落下來,讓人覺得無比震撼。
“居然有這麼強?”龐德愣住了。
“以你的眼光看,大概都是什麼水平。”賈詡聞言皺了皺眉頭,扭頭看向龐德。
“其他六個還好說,我可以穩贏,但是那個大長老可能不輸給黃老將軍!”龐德鄭重的說道。
“這怎麼可能?”賈詡皺着眉頭,他很清楚黃忠那種程度意味着什麼,在此前多少年從來沒有聽說過羌人有強者。
如果有早就被皇甫嵩、董卓砍死了。
如果對方一直苟且偷生,怎麼可能有這種程度。
他可是聽黃忠呂布他們說過,念頭不通達是沒辦法走到內氣離體大圓滿的水平的。
也就是說,這個大長老有問題,而且問題很大。
“孟起……”龐德充滿擔憂的看着馬超的方向,本身打車輪戰就已經很困難了,最後還要以疲憊之軀對抗羌族大長老,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務。
可龐德知道,馬超不會退縮,私下裏馬超已經把遺書交給他了,馬超是徹底抱着死戰的態度來的。
“早知道不會輕鬆,沒想到居然這麼困難!”馬超砸巴着嘴,將杯中烈酒一口灌下,雙眼之中雷光閃爍,他的戰意已經洶湧起來了。
“誰來!”七長老看着尚未有人登臺的場地,大聲的呼喊着。
“我來!”
馬超大踏步走入場地中間,每走一步身上的雷光就更加亮眼,直到最後一步踏出,纏繞着雷電的馬超真的如同天神一般。
“我要當羌王!”
馬超狂傲的口吻直接讓衝動的羌人勇士衝了出來,一名舉着大斧的猛士直接殺向馬超。
“噗哧!”一聲輕響,馬超的長槍刺穿那名羌人勇士的脖頸。
“下一個!”馬超長槍一抖,直接將那名羌人勇士的屍體甩飛。
他在蓄勢,以血蓄勢,想贏後面的戰鬥,他絕對不能在前面浪費一點體力和內氣。
戰鬥的節奏非常快,羌族的猛士並不少。
西涼這個地方沒什麼頂尖高手,但是二流的簡直多如牛毛,但是沒有一個高手能過馬超一招。
馬超身上的煞氣濃郁的讓人膽寒,數十位羌族勇士的屍體,向羌族宣告着馬超的強大。
當馬超將第七十二個羌族勇士刺死之後,身上的氣勢徹底成型。
“不怕死的一起上吧!”
馬超一聲大吼,身上爆發出狂暴的氣勢,聲音浩浩蕩蕩的傳出了數十里。
一條紫色的雷龍從馬超體內鑽出,張牙舞爪的盤旋在馬超澎拜的雷光之中。
“這是!”龐德目瞪口呆,馬超居然誕生了氣靈,這意味着馬超已經邁入了頂級強者的行列之中。
龐大的氣勢,讓剩餘部落的羌族勇士直接放棄了上場,選擇了投降,他們可以爲了部落去死,就如同之前那些勇士一樣。
他們知道這是大部落削弱小部落的手段,所以會派出一位勇士,用血來警告這些大部落,他們有玉石俱焚的勇氣。
也是一種反抗大部落的手段。
可如今面對着馬超,他們連玉石俱焚的想法都熄滅了。
羌王爭霸的第一階段瞬間完結。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七位羌族長老,如果他們不阻止,那麼馬超就會成爲新的羌王。
“小子,你確實厲害,不過你非我羌族族人,不要怪我下手狠辣。”七長老第一個跳入場種,他早就看馬超覺得不順眼了,一個漢羌混血,他最討厭的就是漢人了。
當年西涼鐵騎帶給他的恥辱,他一輩子都難以忘懷,但是他沒有勇氣和能力去找西涼鐵騎的麻煩,只能把這種無處發泄的怒火對準馬超這樣的混血兒。
畢竟在西涼,漢羌混血極多,這也是賈詡最不理解的事情,按道理來說三四代之後,羌人早就被同化了,可如今依舊沒有被同化。
“少廢話,來戰吧!”
馬超眼中的輕蔑刺痛了七長老,一如當年他屈辱偷生時,西涼鐵騎眼中的輕蔑。
“你找死!”七長老大怒,握緊自己的長槍,朝着站立在那裏的馬超衝了過去,整個人變作了一道烏黑之中帶着一抹銀亮的光輝。
“弱,太弱了!”
七長老猙獰的神情則在馬超的眼中越發的放大,而七長老常人看不清的速度,此刻在馬超眼裏如同烏龜爬行一般,馬超能看清楚七長老的每一個動作。
“死吧!”
馬超的長槍帶着藍白色的光澤快若奔雷的刺穿了七長老的頭顱。
一聲“嘭”的輕響,隨馬超依舊站立在原地,腳邊只有一具無頭屍體,而馬超一步未動,臉上掛滿了雲淡風清。
一腳將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屍體踢開,馬超看着其他幾位長老的方向開口說道。
“下一個!”
長老一招被殺,所有的羌人都沉默了,隨後看向馬超的眼神多了一抹熾熱,如果說自有百羌之戰開始誰距離羌王的位置最近,那麼絕對是馬超!
羌人,是渴望有一位無所不能的羌王來帶着他們走向美好的生活的。
整個西涼認可的首領,馬騰算一個,韓遂算半個,七大長老算一個,西涼鐵騎算一個,而如今馬超以最強硬的方式,走進了他們的眼中。
他們纔不在乎什麼血脈,只要夠強,能率領他們,他們就願意跟隨。
對於百羌來說統一的希望就在馬超的身上了。
至於被馬超刺死部落勇士的那些部落,他們同樣目光灼熱的看着馬超。
羌王之戰不論生死!
走上王的道路,腳下自然會鋪滿無數的屍骸。
他們需要的就是一個踩着無數屍骸的羌王。
“所有人後退千步,否則生死不論!”四長老怒吼着,然後落入場中。
他和七長老是一個部落的,算是穿一條褲子,如今七長老死了,他必須要站出來,用血來警告那些覬覦他們背後部落的人。
否則,其他長老不介意從他們背後的部落身上分一杯羹。
四散開來的羌人,原本就散落的軍陣徹底不成形,雲氣幾乎在這一刻瞬間消散了開來。
馬超身上給的氣勢變得更加恐怖,背後的雷龍也越發的靈動。
來勢洶洶的四長老手持一柄方天畫戟,就要將馬超砍翻。
這一次馬超沒有站在原地,雲氣散開之後,全面爆發實力快速擊敗對方纔是馬超最正確的選擇。
“叮!”一聲暴鳴,馬超一槍刺向二長老的胸前,卻被四長老的畫戟擋出,馬超一抖手腕,瞬間出現了一片槍花,長槍一轉將兩人直接裹入槍影之中。
當槍影消散之後,一具屍體再度倒在了馬超的腳下,而在大地之上,憑空多出數道溝壑。
沒有了雲氣壓制,即便是交手餘波逸散的力量,也輕易的改變着地形。
第232章 神威天將軍
這個時候的馬超已經徹底掌握了自己身體之中的每一絲力量,這纔是真正的極致,所謂的極致,實際上不管是身。心,氣,本質都是完美的掌控。
也只有完美的掌控,才能在需要的時候展現出驚人的力量,用同樣的力量做出完全超越力量本身的效果。
就像是槓桿原理一樣,用最小的力量打出最大的效果。
現在的馬超便達到了這種程度,他不光是掌握了自己的內氣,更是徹底把握住身體之中的雷電之力,甚至他現在正在努力將雷電之力和雷電之靈混合,以來達到更高級的程度。
當兩位長老都瞬息倒在了馬超的手上之後,剩餘的長老都沉默了。
他們面色凝重的看着馬超,這種壓力他們只在身邊這位大長老身上感受過。
幾位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願意再繼續當出頭鳥,馬超下手這麼狠,他們根本沒有和馬超爭鋒的念頭,只能紛紛把目光投向大長老。
“你現在放棄爭奪羌王之位的話,你不會死,可爲新一任長老,接管四長老和七長老的部落!”大長老將自己的武器從背後拿了出來,那是一把厚重的大刀。
“區區一個羌人的大部落,你根本就不知道世界到底有多大,說到底只是一個井底之蛙罷了!”馬超狂笑,恣意的挑釁道。
“羌王對於我來說不重要!他只會是我走向更遠未來的踏腳石!”
馬超的心中充滿了悲哀,他爲羌族的故步自封而感到悲哀,不管是那幾個長老也好,韓遂也罷,他們都不知道真正的世界有多大,更不知道世界之外還有世界。
內氣離體的大長老,放在中原,有沒有高覽張郃厲害都是兩說,更不要說在高覽張郃之上還有顏良文丑,顏良文丑之上還有呂布黃忠。
世界太大了,羌族太小了,這樣的羌族想要不被毀滅,就只能跟着他馬超,只有他馬超才能帶着羌族逃脫滅亡的命摺�
“那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了,記得我的名字,我叫呼延赫!”大長老平靜地說着。
“呼延?”賈詡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他不好的預感成真了。
華夏文化的感染力和教化力是毋庸置疑的,按照羌人的文化,應該早就被華夏文化所馴化,成爲其中的一員。
然而如今,羌人只所以能保持原貌的原因終於浮出水面。
要說漢文化無法同化的文化,只有一個,匈奴文化。
羌人之亂之所以遲遲無法平定,原因除了生活不下去之外,更多的還是匈奴在篡奪。
“好好好,好一個偷樑換柱,好一個匈奴!”
賈詡總算是明白了,爲什麼中原戰亂剛剛平定,匈奴就在西域和遼東有了小動作。
原來匈奴一直都在涼州,一直都藏身在羌族之中。
韓遂的韓原來是匈奴韓王信的韓,難怪每次羌族之亂的背後都有韓遂的影子,原來以爲韓遂是野心家,如今看來,韓遂乾脆就是攪屎棍,目的就是通過羌漢的戰爭來削弱漢室,以備捲土重來。
非漢即胡,難怪羌族這個大長老,能夠走到內氣離體圓滿這一步,難怪羌族大長老能心神圓滿,難怪對方能對羌族屈辱視而不見,原來對方根本就不是羌族人。
在對方的眼裏,羌族恐怕就是匈奴的一條狗,只要能給漢人造成麻煩,就夠了。
“他是匈奴人,殺了他!”賈詡的聲音傳入了馬超的耳中。
馬超瞳孔微縮,然後臉上浮現起了瘋狂之色,就好像是烈火被澆上了熱油一般。
光復馬家的機會來了,還有什麼比殺匈奴更能讓馬家光復的呢?
雙方的氣勢狠狠地撞到了一起,馬超狂暴如神魔,呼延赫浩蕩無匹,不同的是呼延赫眼中閃過的是忌憚,而馬超的眼中卻寫滿了興奮。
“死!”
狂暴的雷龍在馬超身後顯現,馬超彷彿一尊鎮壓天地的無上神祗,緊跟着氣勢攜帶着綻放出璀璨雷光的雷龍,對準呼延赫轟然砸下。
馬超直接撕碎了空氣,融入雷龍之中,朝着呼延赫的方向衝去。
高速衝刺帶來的勁風在被馬超以更高的速度撕裂之後,猛地爆發出近乎於暴風的力量,不過這對於現在交戰的雙方來說不過清風拂面。
呼延赫緊握着自己的厚重大刀,眼中閃過濃厚的殺意,他讓馬超參賽的目的,就是爲了殺了馬超。
擁有一半漢人血脈的馬超,在他眼裏就是眼中釘肉中刺,也正是在他的授意之下,韓遂才選擇了對馬騰發難,他就是要馬家去死,然後帶着羌族兵髮長安,給匈奴南下收集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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