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下乐
呦，還有意外之喜呢？李恪挑了挑眉毛。
沒等李恪開口，慕容順就飛快的繼續開始找補：“殿下，我還有其他的作用，比如說我可以幫助大唐統治吐谷渾，穩定吐谷渾的局面，我在吐谷渾還是有一些威望的。”
“呵，這個就算了，如何統治這些百姓，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難。”李恪不屑的撇撇嘴，威望？給本殿下半個月，這些牧民見了你，都會假裝不認識，還威望？這個時代，身為貴族的人，永遠都不知道百姓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遊牧民族亦是如此，遊牧民族的普通牧民比大唐普通百姓慘多了。
看似每家每戶都有牛羊，但是所有的牛羊只有一小部分是自己的，其他的都是給貴族放牧的！如果因為野獸，狼群，天氣等出了導致給貴族放牧的羊群死了，用你自己的填，貴族老爺的牛羊是絕對不會死的！
反正每年貴族的羊群牛群都要按照一定數量給我穩定增加！
即便如此，你每年都要按時上交草場稅，再從你自己的羊群裡面給一部分羊羔交給貴族，否則，他們不介意砍了你家比車輪高的所有男娃，然後將你家的女人和孩子扔到另外一個小部落，讓另外一個小部落幫放牧。
除此之外，但凡遇到戰爭，男人必須應徵，敢不應徵者，死！
普通牧民吃肉？別鬧了，肉是可以吃，但只有逢年過節極少的時間會殺一隻羊，大部分時間都依靠羊奶，牛奶等奶製品，外加草原上的野菜，以及打獵過活，或者用一些存下的羊皮牛皮等皮料，跟往來商隊換取一些穀物糧食。
這就是遊牧民族普通牧民的生活，這還只是制度上的殘忍，實際上貴族看到普通牧民對他們的掠奪和欺壓，比大唐的那些門閥世家狠得多，可以說，基本不當人。
這也是為什麼少數民族部落被另外一個部落征服，統治後從不反抗的原因。
因為對普通牧民來說，沒區別，給誰放牧不是放牧？有什麼區別？無非換個統治者而已。
沒有文化作為載體，他們是沒有任何歸屬感的，而他們也只想活下去而已。
你的威望？你的威望只是沒得選擇而已。
慕容順有些絕望，因為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沒了其他的用處……。
“我可以給你個機會。”李恪突然開口了。
“殿下請講。”慕容順立刻抬起了自己的頭，如同一個抓住救命稻草的人。
“甚至，我還可以讓你繼續當個可汗。”李恪又補充了一句。
慕容順的眼睛亮了。
“你父皇的很多士兵肯定是被俘虜了，我可以將他們交給你，然後呢，我還可以給你提供刀劍，鎧甲，糧食。但是呢，有一點。”李恪面帶微笑的開口道。
“殿下請講。”慕容順直接一頭磕了下去。
“你看啊，西域很多國家都是屬於西突厥的統治，而有一些小國呢，就如同你爹一樣，對我大唐不屑一顧，但是呢，我爹，天可汗李世民那個人吧，好面子，不太好意思動手。”
“但我不一樣，現在是我負責西域的事情，對我李恪來說，不給我大唐面子，就是不給我李恪面子。而且我還比較喜歡黃金，你懂吧？”李恪語氣淡然的說道，一邊說，李恪一邊有些可惜，可惜他不抽菸。不然這個時候，點根過濾嘴，吐個菸圈。
“殿下我懂了，以後我就是殿下手裡面的一把刀。”慕容順又不是傻子，李恪已經說的這麼明顯了，他還能不懂嗎？
“哎呀，你看，快起來，說什麼刀不刀的，太見外了，以後這西洲就是你們的孃家，你們在外拼搏累了，就回來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再出去幹活，來起來，賜座。”李恪立刻喜笑顏開的擺了擺手道。
旁邊的一個侍衛從旁邊拿了一把椅子過來。
“謝殿下。”慕容順鬆了口氣，趕忙面色恭敬的站了起來。
李靖在旁邊都已經聽得快傻了。
第215章 以後秦王殿下就是你的堅強後盾
慕容順沒敢坐實了，而只是坐了半拉屁股。
“沒事，不用擔心，我這個人對自己人向來都是很寬容的。”李恪微笑著開口道。
“多謝殿下體諒，吐谷渾犯下如此大錯，還能得到殿下諒解，實在是殿下寬宏大量，順感激不盡！殿下如有差遣，順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慕容順義正言辭的開口道。
“這個不怪你，畢竟這是你父親犯的錯，你之前也不是可汗，你也決定不了這樣的事情，所以情有可原，你現在能夠回心轉意，這就說明你是我大唐的朋友！而我大唐對朋友向來都是非常友好的！”李恪微笑著開口道。
李靖的表情有些古怪，打量了一下李恪，這是秦王殿下？他覺得此刻這裡坐著的倒是像已經去世的杜如晦，那傢伙說話跟內心想的完全是兩回事。
“多謝殿下，殿下剛剛所說，可否跟順詳細直言？順愚鈍，怕領會錯了殿下的意思。”慕容順面色恭敬的再次開口道。
“哦，這個好說，其實也不難理解，這樣，我會給你準備五千精銳騎兵。”李恪想了想然後直接開口道，“武器，戰馬，糧食我都會給你提供。除此之外呢，我會在赤海附近建城，大部分的吐谷渾居民都會定居在這裡。”
“而你需要做的事情很簡單，黃金，白銀，我都要！帶回來的東西可以充抵賠償款，或許將來有一天我允許你在其他地方重新建立吐谷渾也說不準。”
李恪面帶微笑的說著這些話，慕容順只是停頓了片刻，他就直接答應了下來，雖然他久居大唐中原，但是騎馬打仗還沒有忘記，也不可能忘記，而李恪所說的已經非常直白了，他如果再不明白的話就是傻子了。
“那我什麼時候出發？”慕容順直接詢問了一句。
“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吧，就可以出發了，除此之外，你需要告訴我，你們吐谷渾有哪些貴族幹活乾的比較好的，我會派遣他們去幹活。”李恪面色平靜的開口道。
慕容順瞬間秒懂，幹活找貴族？呵呵。
“稍後我會給出一個名單。”慕容順二話不說就將一些人賣了，因為殿下需要不了那麼多人！殿下需要的人是有限的，有他慕容順就足夠了！
“不錯，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看好你的未來，相信我，跟了我的人都不會吃虧的。”李恪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會讓人這幾天給你準備更好的衣服和食物，對了，如果你要是有什麼比較合適的將領啊，士兵啊之類的你可以告訴我。”
“明白！”慕容順又答應了一聲，然後就起身向李恪行禮道：“不知殿下可否給臣派遣一隊騎兵。”
“哦？當然沒問題，你要做什麼？”李恪微笑著問道。
“臣知道吐谷渾一些貴族埋藏財寶的位置，那些貴族都已經戰死了，財寶自然也無用，臣不如挖出來讓殿下能夠做更偉大的事業。”慕容順面色平靜的開口道。
“可以，我會讓我的侍衛調500人跟你行動。記住，以後大唐秦王殿下就是你的堅強後盾！”李恪滿意的點點頭道。
“是！”慕容順這才轉身離開了，等他離開後，李恪給旁邊的一個侍衛交代了一聲，讓他去找霍剛傳話。
等他們都離開後，李靖這才古怪的看著李恪問道：“殿下您讓慕容順做這個的意思是？”
“有些事情大唐不能做，但是吐谷渾逃兵可以做。”李恪笑著道，他特意在逃兵兩個字上面加重了語氣。
“嗯？”李靖明白逃兵的意思，但有些不太明白李恪想做什麼。
“比如說，吐蕃bo。雖然吐蕃是規矩了一些，但是也沒有規矩到什麼地方，我大唐對吐蕃作戰很難，畢竟吐蕃所處位置都是高原，而士兵沒有經過訓練的話，生活在平原的人會有嚴重的高原反應，但吐谷渾的人就不一樣了。”
“吐谷渾的地方也是高原，所以他們有一定的高原作戰能力，其次，大唐身為一個大國，不能如同小國一樣斤斤計較，這關係到大唐的聲望，但是吐谷渾的逃兵可以，而大約十五日後，我可以給他們準備好相關鎧甲和武器，讓他們直接對靠近吐谷渾的吐蕃部落動手。”
“為什麼？”李靖愣了一下，李恪的潛在意思他聽懂了，但是那不是在吐蕃挑釁之後嗎？目前吐蕃可是乖得很，畢竟大唐的大軍就在這裡，這個時候誰挑釁那不是找死？
“什麼為什麼？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們大唐做的，反而我要質問他們，為什麼要這個時候進攻我們控制範圍之內的部落？要給我們大唐一個說法！”李恪冷笑著開口道。
吐蕃和吐谷渾本質上是一樣的，別看歷史上松贊干布好像是李世民的舔狗一樣，跟大唐的關係一直也好，王玄策出使戒日王朝遇到危險還曾借兵吐蕃直接滅了天竺一國。
但實際上松贊干布跟慕容伏允沒有任何區別，在娶文成公主之前，數次求娶大唐公主，李世民不嫁，他就縱兵劫掠，這不是威脅是什麼？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而且歷史上大唐打下來吐谷渾之後，李世民封慕容順為吐谷渾可汗，但實際上在不到四年的時間裡面，吐谷渾原本佔據幾乎後世全部青海的領土範圍被吐蕃強佔了三分之二。
李靖：“……”
他有些搞不懂殿下要幹什麼，不過這件事想了想，對他們自然沒什麼威脅，吐蕃敢來，李靖就敢讓他有來無回，更何況，李恪說的對，這是吐谷渾逃兵做的，跟大唐有什麼關係？
其實李靖並不是蠢，而是他的思維還沒有徹底轉變過來，所謂天朝上國，禮儀之邦，文人的風骨等等，都刻在他骨子裡面。
一管洗衣粉就能給你扣帽子，要弄死你的無恥手段，李靖還沒適應，不過不要緊，跟秦王殿下一段時間就適應了。
“行吧，那我就配合殿下的工作。”李靖想了想也沒有多說什麼，現在李恪還沒開始執行，也看不出來什麼，等李恪開始執行後再調整也來得及。
李恪之所以開始搜刮黃金，是因為李恪看看能不能找準機會改變大唐的貨幣政策，因為大唐的貨幣政策不改，門閥世家就沒法動。
用操作鋼鐵的辦法操作絹帛和絲綢等是不行的，原因很簡單，絹帛等現在充當大唐貨幣的作用，如果將絹帛的價格搞亂了，那就意味著一國的貨幣亂了。
貨幣亂了的害處，相信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李恪現在沒有對絹帛等絲織物下手，只是做好準備的原因就在這裡。
第216章 起步
慕容順花了一天的時間，就將他知道的財寶都挖回來了，說實話，門閥世家喜歡埋錢李恪是知道的，但沒想到連這些遊牧民族的貴族也喜歡埋錢，不過很快李恪就猜到了原因，那就是他們知道大唐要打過來了，如果錢不藏起來的話，想要帶走很難。
畢竟那麼多錢只能用馬車帶走，而馬車的行動能力太弱了，很多地方根本上不去，所以只能埋起來。
挖回來的財寶比李恪想象的要多，這裡麵包含了慕容伏允的所有財富，還有吐谷渾所有貴族的財富，其中大概有錢十萬貫左右，但是黃金數量卻不少，有110石，居然有接近7噸的黃金。
這個數量真的是出乎了李恪的所料，雖然他知道西域以黃金流行為盛行，但是僅僅一個吐谷渾就能搜刮出接近7噸黃金，這可真是不少。這些黃金的純度肯定不可能有後世那麼高，絕大部分都是以各種金飾以及金色的器皿等為主，像是什麼金色的面具，頭飾等等。
李恪有些好奇，這些東西要是埋在地下，估計一千多年後就是各種文物了，從這些頭飾、面具、金器等風格看的出來，它們大部分都是來自於不同的文化，不用想都知道，這恐怕是吐谷渾三百多年曆史皇室存下來的所有財富了。
這些東西估計大部分都是跟周圍的小國搶奪的。
除了黃金之外，就是有不少的白銀，銀器也是突厥等少數民族貴族使用最多的器皿，而且李恪甚至還見到了不少薩珊波斯的銀幣。
白銀統計了一下，大概也有接近4噸。
這些財富可以說是將吐谷渾所有貴族的財富都給挖完了，李恪知道這也是慕容順的投名狀，因為現在李恪要是將其他的吐谷渾貴族放了，估計這些吐谷渾貴族能將慕容順給直接砍了。
不過李恪說話算話，慕容順將那些突厥貴族的名單給出來之後，李恪直接就讓將這些突厥貴族押到赤海，然後交給這次前來的二十名工匠，由他們按照現代曬鹽的工序手冊開始進行鹽田的建設。
鹽田這邊前期的工序非常簡單，主要是搭建不同的濃度的鹽池，然後再透過鹽池分別開始曬滷，在挑選好了地方之後，由工匠直接按照整個圖冊開始，也不用李恪操心。
李恪這邊則是讓人開始負責西洲城的建設，沒錯，李恪準備在茶卡鹽湖的附近建設一座城市，城市的規劃方面也簡單，這次商隊過來的人裡面就有學過相關規劃的人，雖然不如宇文家那麼有名，但設計一個小城市已經足夠了。
他自己雖然有眼光，但李恪沒接手，因為時代不同，古代需要考慮的事情，跟現代是不同的，他倒是可以從旁考慮一下。茶卡鹽湖的周圍分佈著幾條小河流匯入鹽湖當中，在南岸有一條較大的河流，當地人稱之為瑪雅鈉河，李恪直接給改名了，叫茶卡河。
茶卡河是整個鹽湖的主要匯入河流，所以這裡建城也不缺少水源。
慕容順挖回來這些金銀財寶之後的第二天，整個赤海附近就躁動了起來，不僅僅是赤海，包括隔壁的青海湖附近，所有的牧民居住點都有大唐的騎兵不斷的大聲喊話。
“大唐秦王殿下有旨，後日開始建設赤海城，有做工者前往赤海城相關區域做工。”一個個騎兵將這個訊息不斷的通知給各個小部落。
這些小部落裡面就沒什麼貴族了，小部落有點像是大唐的村莊，就是十幾戶，最多也就是幾十戶牧民聚集在一起，共同放牧組成的，主要是為了抵禦野獸，已經有可能出現的馬匪，或者是其他遭遇天災活不下去，過來劫掠的小部落。
這些吐谷渾人都懂漢語，所以也不用擔心他們聽不聽得懂，騎兵的通知裡面沒有強制，李恪也沒有強制讓這些牧民來幹活，他只是想看看這些普通牧民的反應，然後再做出調整。
吐谷渾的人口是真的不多，所以赤海城建設的範圍也不用太大，3公里見方的城池就足夠了。
“殿下，我們的糧食供得上嗎？”此刻，李恪的營帳內，李靖滿臉擔憂的問道。
“沒問題。”李恪點了點頭，視線越過了行帳的窗戶，看向了營地裡面掛在那裡，經過特質鞣製後的大片羊膀胱。這是預留下來製作水囊的。
古代沒有那麼高的技術，包括大唐的騎兵，步兵，遊牧民族的騎兵等攜帶的水囊都是由豬、羊的膀胱經過鞣製外面縫製一層皮子做成。
這個時代，動物身上東西就沒有扔掉的。
悅來商行的商隊，除了工匠之外，其他人已經都走了，臨走的時候，李恪挨個見了每一個人，並且詢問了他們的名字，記住記不住不要緊，這是一個態度。
“這需要的糧食不是一個小數字。”李靖嘆了口氣，雖然之前殿下的商行邅砹巳俣嗍Z食，但這些糧食相當於龐大的人數，只是一個小數字而已。
“總要想辦法將他們救活了，畢竟他們現在是大唐的子民。”李恪搖了搖頭，拉攏普通牧民的心其實也很簡單，讓他們活下去就行。
這個時代人是最大的財富，尤其是李恪將來想要連吐蕃都拿下，那麼這些牧民就必須要拿下，他們已經適應了高原生活，高原作戰。
李靖和李恪這會兒討論的就是，遊牧民族每次大戰落敗之後，必衰落！甚至會死一大批人，不是說被殺之類的。
而是指所有草原上的遊牧民族其實都處於一個脆弱的平衡狀態，這個平衡指的是人和食物之間的平衡，牧民和牛羊等食物之間處於一個脆弱的平衡狀態，牛羊雖然有多餘，但是多餘的不多。
一旦發生大戰，可汗征討數萬將士，這些都是壯勞力，當這些人不再打獵，並且只會吃東西的時候，消耗就會急劇增加。
牛羊減少，就不能再讓如此之多的牧民吃飽，為了活下去，他們只能宰殺更多的牛羊，平衡一旦打破，就是個連鎖反應。
更不要說，發生大唐和吐谷渾這樣的事情，目前大唐的數萬軍隊，吃得都是吐谷渾的牛羊，這就相當於平白多出了數萬張嘴，宰殺的牛羊數量不計其數。
被幹掉的那些吐谷渾人完全不能讓這個平衡恢復。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部落在大勝之後，會殺掉敵人高於高車車輪男人，只留下婦女和孩子的原因之一，一來女人繁衍人口，二來減少消耗，讓牛羊重新恢復平衡。
人類的智慧哪怕沒有文化，也總是在摸索中前進，遊牧民族也亦然。
第217章 統治他們並不難
鐵錘回到了自己的帳篷，剛剛接到的通知，他得回去跟自己的婆娘商量一下，看家裡出幾個人，除了他自己今年三十多歲之外，還有一個兒子也十八歲了，老二今年十三歲，老三還小隻有五歲，這次可汗還沒來得及招募他們打仗，就被大唐打敗了，所以他們也得以倖存下來。
只能說，幸虧大唐沒有像其他部落那樣，要殺掉他們這些男人。
鐵錘就叫鐵錘，他們這些部落不像大唐有姓氏，而鐵錘其實祖上是鐵勒部的人，只是他自己已經不知道這一點了。
“孩兒他娘，剛剛大唐騎兵來通知，說是秦王殿下要在赤海建城，讓我們去幹活。你給我準備點吃的。”鐵錘進來之後開口道。
“嗯……去幾個人？”女人表情有些麻木，只是眼神間還有些擔心，幹活，尤其是乾重活，甚至比打仗還危險。
“兩個吧，讓大娃跟我去。”鐵錘開口道，“少了……我怕不行。”
“那……我讓老二今天進躺山，看能不能打到一些兔子之類的，家裡糧和奶幹都不多了，你和老大去幹活，每天要吃的好一些，又不能打獵，否則的話，只能殺羊了……但我們又不敢隨便殺，那羊……現在都是混在一起放的。”女人輕聲道。
那羊雖然他們還在放，但是他們也知道，不屬於他們了，已經屬於大唐了。
“他能不能行，才剛十三，大軍過來，很多狼之類的都被趕進山裡了。”鐵錘頓了一下。
“十三了，能幹活了。總不能餓死。”女人搖搖頭。
“哎，讓他小心點，我們先去幹活吧，大唐也許會重新換個可汗，到時候羊還能分回來，我聽說東突厥那邊就是這麼管理的。”鐵錘沉默了一下，然後才輕聲道。
“嗯，那我去給你準備吃的。”
“孩兒他娘。”鐵錘看著這個瘦小的身影，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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