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下乐
畢竟這裡是大唐的政治中心，在長安這裡會有什麼最新的訊息都非常的關鍵，所以即便是一些主家不在這裡的家族，在長安也是有自己宅子的。
尤其是隨著大唐不夜城的建立，以及秦王殿下推出的一個個全新的東西，這些家族更是要派遣人駐守在這裡了。
第二天就是大唐23年的元正大朝會，李恪自然也是要參加的，雖然他這一年上朝的次數也不多了，但是一些大朝會他也是沒有辦法避免的。
不過等李恪到了上朝地方的時候，大家看他的眼神就多少都有一些怪異。
“不是，你們這都是什麼眼神？為什麼這麼看我？”李恪有些莫名其妙，理直氣壯的問道。
“嘿嘿，殿下不是我說您，這您都看不明白？您都公然挑唆挖人了，你還不允許人家用異樣的眼神看您嗎？”程咬金嘿嘿的笑著開口道。
“滾，這麼看我幹什麼？你們懂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啊？什麼叫公然挑唆挖人，我這是給你們這些家族的一些庶出啊，次子啊一次機會，讓你們壯大家族的機會。”李恪翻了個白眼開口道。
旁邊聽著的大臣都有些無語，不過他們也沒法反駁，反正殿下說什麼話都是可以的，非要這麼說的話，也是沒錯。
至於昨天殿下所講述的那些話，怎麼說呢……因為殿下說的是事實啊，如果連事實都不能說了，這個世界還有真理嗎？
如果說事實就算是攻擊他們這些家族的話，那他們也太弱了，活該淘汰。
“嘿嘿，殿下你看我，我決定明天就對外宣佈，我程咬金程府的世襲爵位，自動放棄。我兒子想要拿到爵位和榮譽，自己賺去。”程咬金嘿嘿笑了兩聲道。
李恪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這是玩哪一齣？我父皇賞賜你的東西，你說放棄就放棄啊？再說了你這不是得罪人嗎？你這主動放棄了，你讓其他的大臣放棄不放棄？”
“嗨，殿下看你說的，反正我就放棄了，得罪就得罪了，他們有想法就來找我啊。”程咬金一臉的不在乎。
李恪有些無語，只能說你牛逼。
不過他倒是看的出來，周圍這些大臣，不少人也是一臉的愕然，顯然他們也根本沒想到程咬金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主動放棄世襲爵位？
這個選擇顯然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李恪倒是無所謂，大唐的這些大臣，有一個算一個，幾乎都跟門閥世家有很深的聯絡。
現在唯一算是沒聯絡的，也就是魏徵了。但魏徵是特殊情況下的產物，當不得真。
第969章 我程咬金是個粗人
當李世民來了之後，元正大朝會自然也是直接召開了。
“今天的朝會跟去年一樣，沒事的話大家都等到休沐假期結束之後再說。”李世民淡淡的開口道。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程咬金直接站了出來。
“說。”李世民不以為意的擺擺手道。
“啟稟陛下，臣最近左思右想，臣雖然為大唐的建立做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貢獻，但就像是殿下曾經說過的，整個大唐多臣一個不多，少臣一個不少。”
“而臣觀臣的這些兒子們也都多有不爭氣，所以臣請陛下收回臣的世襲封爵，後代的功勳讓他們自己去立。”程咬金很乾脆的開口道。
李恪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好傢伙你這是來真的啊？他還以為程咬金只是說一說呢，誰知道這傢伙上來就直接放大招。
“混賬，朝廷的賞賜豈能當成是兒戲，說給你就給你，說收回就收回？”李世民直接罵了一句。
“那要不然陛下您再給我提升一級封爵，然後把世襲去掉了？”程咬金賠著笑道。
其他人都有一些無語，這些話也就是程咬金敢說了。不過李恪說實話，他是沒想到程咬金會來這一出，這跟他昨天的行為有什麼關係嗎？
程咬金本身出身不算是特別大的門閥世家，但他本身乃前隋將領，父親和祖父也都是前隋的官員，所以出身自世家是肯定的。
而程咬金的前後一共兩位夫人可都是出身自門閥世家了，尤其是第一位夫人病逝之後所娶的第二位夫人就出自清河崔氏。
不然得話，程咬金不至於突然之間冒出這麼一個想法來。
還是說，這些門閥世家做出了什麼反應？當然，他們的反應李恪肯定是不在意的，因為這種做法最大的問題就是你無法操控人心，你無法準確掌控每個人的想法，當然核心問題就是利益分配不均勻。
古語有云，不患寡而患不均。
這就是私人層面跟國家層面最大的不同之處，現在的國家可以利用的資源太多，可以提供的資源也太多，對他們來說能夠進行的選擇就更多。
而私人的門閥世家呢？他們的利益是無法均勻分散的。
當然，如果真的有人能夠做到一個將門閥世家的所有利益平均分配給自己的兒子們，那李恪舉雙手歡迎！
因為這也是削弱的一種，因為一旦他們分家之後，相互之間就有了利益糾紛和糾纏，勁就不能往一處使了。
他們的力量越分散，對大唐就越有好處，並且時間還是站在大唐朝廷這邊的，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普通人開始有了學習的機會，也有了掌握知識的機會，競爭力自然而然就上來了。
到時候這些家族就不足為慮。
當然，如果非要有人槓，這依然不是公平的話，李恪也無能為力了，絕對的公平是不存在的。連草原上的狼群裡面吃肉都要分階級，能出力的狼都是在狼王之後第一個吃的，次一級的狼只能吃邊角料。
或許只有純粹的機械生命，沒有情感束縛，只有絕對理性的種族才能夠有絕對的公平一說吧。
李恪看向了其他的大臣，李恪能看到不少大臣臉上的錯愕，當然也只是錯愕，其他的情緒想要看出來很少，這些人都是老狐狸，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讓你看出來。
但顯然他們對程咬金做出這樣的選擇都是很意外的。
主要是，程咬金之前說的那句話，不服就去找他，問題是找程咬金有什麼用？人家程咬金又不怕得罪人。
做出這個決定程咬金就已經想好了，他不怕得罪人。
“這件事哪有那麼容易，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朝廷是你一個人的朝廷了？這件事得三省討論之後才行。”李世民不鹹不淡的將問題給扔了出去。
“是，那臣知道了，我就不相信三省不透過，畢竟這是臣的個人行為，取消世襲爵位，就降低了對朝廷的負擔，對於朝廷，對於百姓都是很有利的。”
“最關鍵的是避免了日後出現一些庸碌無能的官員，一個庸碌無能的官員有可能讓十個經世之才的官員成果化為烏有。”
“這樣於國於民都有利的事情，三省憑什麼不透過？除非三省在這裡面有自己的利益。”程咬金不鹹不淡的開口道。
好傢伙，誰特麼說老程蠢的？這番話說的……沒毛病，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李恪在這裡面也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這不是他管用的招數嗎？
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指點點。
“盧國公，麻煩你不要用你簡單的大腦思考問題，三省考慮的對整個朝廷都非常全面的事情，按照你這麼說，朝廷的官員就不是人了是吧。”房玄齡站了出來，二話不說直接開口道。
“梁國公看您這話說的，我要是有這個意思，那豈不是連我自己都罵了嗎？主要是，這件事只牽扯到我個人，又沒有跟其他任何人有關係，哦，非要說有的話，最多了也就是影響我那些兒子孫子們之類的，但我想來，他們是不敢有意見的。”程咬金笑眯眯的繼續道。
李世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津津有味的看著下面在爭吵。
房玄齡倒是無所謂，吵就吵唄，這種事情怎麼說呢，他就不相信程咬金能吵過他。
“盧國公，雖然三省還未討論，但是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僅僅是你想這麼做，那我是不可能透過的，因為看似影響的是你一個人，但實際上影響的人很多。”房玄齡搖搖頭很乾脆的開口道。
其他的大臣們都是沒說過，坐在原地看著他們爭吵，因為房玄齡這話說的對，看似影響是程咬金自己一個人，但實際上影響的範圍可是太大了。
程咬金頓了頓，然後才開口道：“怎麼說呢，我認為合理的理由我可以給出來，但是梁國公你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倒是可以說道說道。”
“我老程是個粗人，彎彎繞繞懂得不多，我就懂得一個簡單而質樸的道理，有多少肚量吃多少飯。”
第970章 秦王原來是這個意思
程咬金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有些愕然，“有多少肚量吃多少飯”這簡單的一句話所蘊含的潛在意思他們當然都知道，不過……這跟這個有什麼關係？
房玄齡也是愣了一下，不過他繼續道：“盧國公你繼續。”
“這還繼續是什麼？我就是出於這個心理才做出這個選擇的，說的難聽一些，我受封於盧國公，是我跟隨陛下這麼多年，承蒙陛下照顧之後的些許苦勞，功勞都談不上。”
“陛下願意給我這個爵位是跟我老程有感情，不是跟我的子孫後代。”
“但是我兒子，就拿我的長子程處默（又稱程處嗣，唐書稱程處默，以唐書為準。）來說，他繼承了我盧國公的爵位，他撐得起來嗎？他為大唐做出什麼貢獻了？給他這個爵位他也不怕撐死？”
程咬金一臉鄙視的開口道，顯然是在鄙視自己的兒子。
李世民聽的很滿意，看看，這就是跟著自己的老夥計。
“陛下，既然梁國公問了，臣想說一句大不敬的話。”程咬金開口道。
“行，你說，今天不罰你。”李世民一高興大手一揮道。
“是，還請陛下恕罪，老臣就直言，雖然說爵位是世襲的，但實際上歷朝歷代有哪位世襲的爵位從初傳承到尾了？”程咬金問出了一個誅心之言。
所有人都頓了一下，然後就忍不住心裡罵了一句，你倒是真敢說。
你這話是不是在暗示皇室過河拆橋？
李恪古怪的看了一眼程咬金，行啊，我這莽夫的做事方法你也學會了是吧？不過……這是老程的想法？這腦袋一點都不簡單啊。
世襲罔替的爵位有幾個傳承到尾？李恪對歷史不瞭解，但是據他所知……沒有。
坐在上面位置上的李世民臉上一黑，程老黑，你個小黑子露出雞腳了吧，暗示老子是吧。
“梁國公，諸位國公你們想想，我程咬金去了，他程處默沒有盧國公的能力和實力，卻頂著盧國公的爵位和榮譽，那是要被壓垮的！”
“這個爵位和榮譽是要承擔相應的重擔的，他承擔不起來就要犯錯，犯錯了，家法有情面可講，但是國法無情。那他這個爵位還能世襲下去？”程咬金偷瞄了一眼李世民，趕緊找補解釋了幾句。
他說的這可不是胡言亂語的，不往遠了說，萊國公杜如晦去世之後，杜構姑且不說，杜荷那個傻子直接跟著太子在混，如果不是秦王殿下冒出來解決兄弟之間的矛盾。
就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當初之間的形勢，遲早得有矛盾，遲早得出現爭鬥，這個爭鬥不管誰勝利，他杜荷能不被牽連？
杜荷被牽連了，你杜構就算是繼承了萊國公的爵位，你能不會因為你兄弟犯錯受到牽連？
這可是一個朝廷，不是三個國家，你以為是諸葛家呢。
昨天秦王殿下那番話傳出來之後，他老程在家裡琢磨了一下殿下的想法，然後就覺得殿下說的很有道理。
雖然老子為兒子掙家產天經地義，但也要看兒子能不能吃的下，有時候留下的東西太多了，非要強行吃下去，那是要撐死人的。
這就是這個世界執行的規則，你不用管它公平不公平，弱者追求公平，強者創造公平。
如果他兒子真的，用秦王殿下的那個詞怎麼形容來著？如果他兒子真的牛逼，就算是不繼承他這個爵位，但是有他這個老爹功績在前，關係在那，他出頭的機會比其他人不知道多出多少倍。
只要他自己有能力，他憑自己實力得到封賞的爵位，不比繼承他這個盧國公來的牛逼和踏實？
所以他老程想了一個晚上今天才特意跳出來這麼做的，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也算是跟他妻子的孃家做一個切割。
倒不是說他不近人情，而是表明態度，他們之間的利益不是一體的。
看在有關係的份上，大唐律規則內幫你們一把沒問題，但如果跟你們站在一起去做某些事，那對不起，做不到。
估計各家現在也沒有那個心情來管這件事吧，他們自己的麻煩事一大堆呢，那一千多門閥世家的弟子……後續引起多大的風波，程咬金都可以預料得到。
“這個……我會匯通三省進行討論的。”房玄齡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道，他有些意外，因為程咬金這話說的他有些心動。
尤其是那一句，歷朝歷代世襲的爵位有傳承到頭的嗎？
說的難聽點，後代稍微不整齊，或者稍微愚笨一些，因為朝廷爭鬥或者是犯錯，被削爵都是再正常不過了，甚至全家被殺都是有可能的。
大司馬、冠軍侯、驃騎將軍霍去病的弟弟，同樣是大司馬，大將軍的霍光更是顯赫一時，無比風光，他死了之後，霍家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直接被全族坐罪處死。
皇室藏有的史書當中有許多記載的可是很詳細的，所以房玄齡很清楚，霍氏一族址雌鋵嵤菨h宣帝利用手段逼迫的，為的就是給自己的原配妻子報仇。
當然這個報仇裡面還有沒有其他的成分在內，房玄齡不做過多的猜想，很多東西是無法被史官記載的，因為你不知道漢宣帝當時是怎麼想的。
但其實不就是說明了程咬金所言是有幾分道理的，很簡單，頂著盧國公這樣的世襲爵位，如果你本身再非常有才能的話，你讓後面的皇帝怎麼封？
但是如果有功不賞，你自己會不會心生怨恨？人心是非常複雜的，盧國公這個爵位在繼承者看來，這是他應得的，而他自己立下的功勞，你皇帝憑什麼不封我？但盧國公乃是從一品爵位，再怎麼封你？
封王啊？那不是自己找死？
這黑子，有點東西啊。房玄齡都忍不住多看了程咬金幾眼。
而其他的大臣相互對視了幾眼之後，他們想的更多一些，難道說……昨天殿下的那番講話其實最終是為的這件事？收回大唐曾經封出去的世襲爵位嗎？
至於程咬金，他不過就是個莽夫，必然是背後有人授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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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昨天多更了一章。因為今天要出去帶我兒子打疫苗，他還小，疫苗後又比較磨人，怕寫不完，昨天加班多寫了一章，結果不小心發出去了。
本來今天想三更的，後來想了想，怪自己蠢，沒辦法，大早上爬起來多寫了一章。
第971章 關我屁事
至於授意的人是誰，不用想了，肯定是秦王殿下啊。
除了秦王殿下還有誰？當然程咬金說的這個理由也確實是有一些道理，但仔細想想，這話只能是由一個大臣來說，不管是秦王還是陛下都不能說。
因為由皇室說出來，這性質就變了，哪怕是為了他們好，最後都有可能變成了皇室想要卸磨殺驢，雖然說人家真要卸磨殺驢誰也不可能擋得住。
而由程咬金說出來就很合理了，他自己就是一個莽夫，這話說出來不突兀，另外就是，這話也頗有幾分道理，或者說往深處了想一想，確實是這樣的。
雖然這件事跟大部分的官員沒什麼關係，畢竟世襲爵位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但世襲爵位本身就已經是一品爵位了，如果想要冊封的話，就沒的封了。
為了大唐的可持續發展，秦王殿下出此辦法也是有可能的。對於大部分的大臣來說，他們自然是眼觀鼻，鼻觀心，事不關己默默聽著就是了。
因為整個朝堂之上，擁有世襲爵位的人就沒多少。就比如說胡國公秦瓊的爵位就不是世襲的，這也是跟李世民一起出來的將軍。
當然了，因為生病的緣故，程咬金確實是要比他的功勞更大一些。
這些朝臣多少也是對李恪的想法有了瞭解，畢竟現在大唐現在的改革已經不是簡單的三省六部制可以概括的了，或許可以稱之為三省分權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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