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下乐
“我們將戰無不勝！”哈西姆和卡卡都配合的喊了一句。
“我們去見哈里發。”賽爾德深吸了一口氣，果斷開口道。
三個人同時走向了哈里發歐麥爾·伊本·哈塔卜的營帳。
等三人到了營帳的時候，歐麥爾本人也在等待他們，他今天是處於大後方的，當他志願而來的時候，是由哈西姆率軍參與了進攻，但是萬萬沒想到波斯居然還有後援！
“怎麼樣？我的將軍們，局勢已經弄清楚了嗎？”歐麥爾並沒有因為失敗譴責於誰，他很清楚，現在的阿拉伯要麼處於擴張，一旦停止擴張他們就會陷入頹勢當中。
但今天的局面讓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是的哈里發，我們發現了重要的情報！”賽爾德開口道。
“今天我們發現那六千具裝騎兵，並不是精銳騎兵，跟他們的作戰的當中我們發現能成為精銳騎兵的最多隻有兩千，剩下的四千都是臨時抽調出來的，他們武藝甚至比不上波斯前期前線的步兵，如果沒有他們身上的鎧甲，他們今天就全滅了。”哈西姆先開口道。
他和卡卡先切入戰場的，所以對這些重甲騎兵他們最有發言權，那些騎兵並不精銳，很多攻擊沒有章法，但是他們的鎧甲將他們保護的太好了，他們身上大部分地方都可以預防刀劍，尤其是身體的重要部分都有鐵甲保護。
他們的攻擊很難對方一擊致命，但是對方雖然拼殺差勁，但是拼死反擊衝著要害而來還是會的，而他們計程車兵可沒有鐵甲！這意味著一名士兵的倒下，他們至少要付出三四名士兵的屍體才能夠成功。
“也就是說波斯已經是將所有計程車兵都抽調完畢了，這是他們最後的力量！哈西姆做出了評論。
“但我們也是抽調了所有計程車兵！”哈里發歐麥爾沉聲道。
“我知道，但我們發現了波斯人的秘密，今天后來出現的重灌騎兵所穿著的鎧甲並不是波斯的，而是大唐的！我懷疑他們從大唐的手裡面買到了鎧甲！如果他們能夠買的話，我們也能買！”賽爾德飛快的開口道。
“大唐！”歐麥爾一驚，他對大唐也不是一無所知，能當上哈里發，歐麥爾的家族很強大，他早就接觸過大唐的商人，而且他們家族的商人也去過大唐，所以他很清楚大唐的強大。
“是的！他們身上的鎧甲應該就是大唐的明光鎧。”賽爾德讓人將那副帶回來的鎧甲給抬了進來。
看到這幅鎧甲，歐麥爾立刻肯定這就是大唐的鎧甲，因為他們家族有相關的圖畫。
“這些鎧甲在大唐也不是輕易可以拿到的東西，不太像是商人能夠購買到的，是不是大唐在暗中支援他們？！”歐麥爾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如果大唐在支援波斯的話，那他們就要多多考量了。
“不可能，大唐距離這裡太遠了萬里之外，怎麼可能莫名的支援波斯，只有可能是他們是從大唐的手裡面買到了這些鎧甲。”賽爾德果斷開口道。
他不知道實情，但是他只能這麼說，必須要給哈里發信心。
“但是，既然他們可以買，我們也可以買。”賽爾德又飛快的開口道，“我們從那些波斯腐朽貴族的手裡面拿到了大量的金銀幣，這些金幣銀幣對我們來說沒有太大的作用，我們可以用來購買這些鎧甲！”
“我們跟波斯的戰爭吃虧的就是我們沒有跟他們同樣多的鎧甲，只能用我們兄弟的生命去拼，如果我們有跟他們一樣多的鎧甲，伊斯埃三世早就被我們抓獲了。”賽爾德斬釘截鐵的開口道。
聽到賽爾德這麼說，歐麥爾想了想，好像確實如此，大唐離這裡這麼遠，沒有必要參與到他們的戰爭當中來，只有可能是波斯購買了大唐的鎧甲！
既然波斯能買，那他們也是自然能買的。
歐麥爾當即斬釘截鐵的開口道：“賽爾德將軍說的對！我們阿拉伯也不能失去大唐，就像我們不能失去耶路撒冷一樣重要！我會派人去海上聯絡大唐的商人，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跟大唐商人買到了鎧甲！”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明天你們覺得該如何作戰？”歐麥爾看向了三人。
“今天他們是突襲我們才傷亡慘重，明天我們繼續作戰一天，如果發現不行的話，我們必須要撤退，我們的鎧甲和武器欠缺太多。”賽爾德開口道。
“好！”歐麥爾果斷同意了。
不過他們幾個人不知道的是，今天雖然有六千具裝騎兵進入戰場對他們造成了恐怖的襲擊，但是同樣也有十萬只鐵質箭頭的破甲箭矢根本沒來得及投入戰場。
而同樣，入夜後才收到十萬支破甲箭矢的奧斯塔姆陷入了狂喜！這十萬支箭矢明天這些阿拉伯人要敢發動進攻，死的就是他們！有了大唐的支援，他們將戰無不勝！
奧斯塔姆已經在想，如何讓陛下向大唐購買更多的鎧甲和箭矢了。
第651章 這才是大唐想要的局面
第二天清晨，奧斯塔姆早早的就讓軍佇列隊，今天的波斯軍隊跟昨天的波斯軍隊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不僅僅是奧斯塔姆，整個波斯軍隊的精氣神跟昨天已經完全不同，這就是士氣了。
更重要的是，今天的奧斯塔姆列了一個防禦陣型，哪怕他明明知道他現在是處於優勢。
至於原因，自然是因為他昨天新增的十萬支箭矢了，原本他們雙方的箭矢都已經消耗乾淨，而且之前他們的箭矢殺傷力也不足，雖然裡面也有鐵箭頭，但是有相當一部分都是骨質或者是木質箭頭，而且鐵箭頭也是最普通的平板鐵箭頭，因為打造更容易。
像是這種三稜破甲箭頭，而且用鐵量這麼多的破甲箭頭波斯一個都沒有！
所以今天奧斯塔姆要釣魚，因為他知道，阿拉伯人拖不起，阿拉伯的後備軍隊沒有那麼充足，但實際上波斯依然可以從更縱深的腹地調遣更多的軍隊。
之前他之所以著急進攻，是因為伊斯埃三世的命令，而伊斯埃三世是因為位於美索不達米亞地區的這些莊園主，他們不斷的向伊斯埃三世請求，說他們一直都受到阿拉伯人的襲擾，如果再不打敗阿拉伯人，他們就要加入阿拉伯人了。
也正是因為這些人的壓力，伊斯埃三世才不得不下令讓奧斯塔姆強行進攻，否則的話，按照奧斯塔姆的既定戰略，他會跟對方隔河對峙，直到波斯從腹地抽取更多計程車兵，訓練更多計程車兵補充進來。
那個時候，阿拉伯不戰而退。
歷史上也確實是因為這道命令導致波斯戰敗，但現在的情況不同了。
他知道阿拉伯人的窘迫之處，他們昨天晚上要麼連夜撤退，要麼今天就肯定會主動進攻。
所以他就在等阿拉伯人衝鋒！
今天的奧斯塔姆將大量的盾牌擺放在了前線，這些盾牌會提供給他的人庇護，而阿拉伯人想要進攻，就必須要衝陣！
只要對方敢衝陣，他就得讓對方知道什麼叫殘酷！
就像是奧斯塔姆所想的那樣，當看到對方直接擺出了一個鐵桶陣型的時候，賽爾德就皺了皺眉頭，之前波斯人是率先發起攻擊的，因為他們想要一舉建功，將他們打敗。
但是三天的戰鬥，波斯人都是跟他們直接衝鋒作戰的，但是現在波斯人那盾牆，明顯他們並不想進攻。
也就是說，他們要麼撤退，要麼就只能衝鋒！
賽爾德深吸了一口氣，他想的更為深遠，撤退是可以撤退的，但是撤退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阿拉伯遠不如波斯的戰爭潛力，如果無法搶下最為富饒的兩河流域，這意味著他們後續的糧食都要出問題。
而波斯卻可以後續不斷的訓練更多計程車兵，調集更多的糧食，他們前期的勝利是因為波斯人的大意，如果讓波斯回過神……
所以，他們看似有的選擇，卻沒有選擇。
“卡卡將軍！靠你了。”賽爾德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會命令中間計程車兵衝陣，然後你伺機抽調軍隊從敵人的側方發起衝擊。”
“是！”
隨著一聲聲低沉的號角聲，位於前排的阿拉伯戰士開始了日常的呼喊聲，但是跟當初第一次作戰不同，波斯人根本不為所動。
直到他們的戰士們呼喊了四次安拉至大，發起衝鋒之後，波斯人都紋絲不動。
奧斯塔姆位於陣營的中央，看著蜂擁而至的阿拉伯人，他面色冷酷，一點都不著急。
當阿拉伯人終於衝進弓箭射程的時候，奧斯塔姆猛地一揮手：“放！”
他旁邊的傳令兵立刻將手裡面的旗幟揮下，昨天湊出來的六千弓箭手猛地放出了手裡面的箭矢。
“嗡”的一聲，密密麻麻的箭矢瞬間如同蜂群一般蜂擁而至，看到這一幕的賽爾德皺了皺眉頭，不過沒有過多的波動，第一天雙方的弓箭手也都各自向對方的後方射過弓箭，但殺傷力也就那樣。
但是這一次當弓箭落地的瞬間，賽爾德的瞳孔就是猛地一縮，因為被弓箭覆蓋的戰士瞬間倒下了一半還要多！
而緊接著第二波箭雨就又來了！
這弓箭……殺傷力不對！賽爾德瞬間反應了過來。
當第二波箭雨落下的時候，賽爾德整個人都差點從自己的位置上跳了起來，最前衝鋒的那一波戰士身上是有鎧甲的！但是緊隨他們之後計程車兵是沒有鎧甲的，都是皮甲！
因為對方的陣型密集，所以衝鋒計程車兵自然也是密集。
但是第二波箭雨對這些穿著皮甲士兵的殺傷力……賽爾德覺得有些恐懼，他直接大聲吼道：“吹號！撤軍！撤軍！”
“嗚……”阿拉伯人低沉的號角聲響起，還沒有衝進箭雨殺傷範圍內的阿拉伯士兵愣了一下，不過還是在各自將領的呼和下，快速撤退。
“弓箭手準備，如果敵人衝鋒，射擊！”賽爾德快速道。
“命令重甲騎兵，衝鋒！”奧斯塔姆獰笑了一聲，猛地大吼了一聲道。
“嗚”波斯人的號角聲也響了起來，位於前方的步兵方陣瞬間讓開了幾道通道，沉悶的馬蹄聲響起，早已經在後面列好陣的騎兵直接從步兵方陣衝出，向著後撤的阿拉伯人衝去。
今天這五千重騎兵跟昨天可不同，這是奧斯塔姆抽調波斯軍隊當中的精銳騎兵組成，而且他們身上的馬鎧也集中了所有的鐵甲，幾乎全部馬匹都是覆蓋鐵甲，一些馬的鎧甲不夠，甚至還直接將一些破損計程車兵鎧甲拆解，然後臨時縫合起來，擋住了馬匹的要害。
所以今天這五千重騎兵比昨天殺傷力更大，尤其是這個時候衝鋒了一半的阿拉伯人正在後撤！
看到如同潮水一樣湧出的真正的重騎兵，賽爾德臉色難看，因為他們阿拉伯人的重騎兵幾乎已經消耗殆盡。
“弓箭手掩護！長矛方陣前進！”賽爾德做出了自己的部署。
只是己方計程車兵沒有撤回來之前，他們只能看著重騎兵迅速追上了後撤的衝陣士兵，開始了屠殺！
阿拉伯人有些稀稀拉拉的弓箭也向敵人的重騎兵覆蓋了過去，哪怕弓箭的範圍之內還有自己計程車兵，賽爾德也顧不上了。
如果無法阻斷敵人的衝鋒，如果這些重騎兵衝進他們的陣型……賽爾德不敢想後果了。
第652章 不愧是秦王殿下算無遺策
奧斯塔姆保守了，他忽略了昨天阿拉伯人同樣損失慘重，而且阿拉伯計程車氣也受到了打擊，尤其是昨天被重騎兵從側後方突入到戰場所形成的殺傷力，讓很多阿拉伯士兵都對重騎兵有了陰影。
如果這個時候他先是讓陣型整體前進，等到了重騎兵突進範圍內，再不顧重騎兵傷亡，讓重騎兵直接大膽突擊敵陣，那樣重騎兵有極大機率直接鑿穿敵陣，而己方步兵再跟上的話，甚至有可能徹底擊敗阿拉伯人。
但這三天的戰爭，阿拉伯人狂熱的戰鬥士氣讓奧斯塔姆保守了，他給重騎兵的命令是追殺敵人，等對方退回後，就會撤回來。
他已經猜到這些阿拉伯人必然要退兵了，因為昨天拿到這些箭矢之後他就利用一些戰死的戰馬甚至戰象進行了測試，這些箭矢的破甲能力讓人震撼。
所以他很清楚阿拉伯人的鎧甲扛不住。
當己方騎兵開始追殺的時候，奧斯塔姆就開始讓己方的戰陣穩步推進！並沒有衝鋒，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穩定將阿拉伯人趕走，而不是冒風險讓己方有可能失敗。
之前他冒險進攻也是沒辦法，如果有辦法他不會那麼進攻的，因為波斯的軍隊是不斷增多的。
當賽爾德看到為數不多撤退回來計程車兵，他嘴角抽搐了幾下，而那些重騎兵傷亡不過十幾名而已，看著那些重騎兵開始撤退，並且波斯人開始穩步推進，賽爾德就知道他們該撤退了。
阿拉伯人撤退了，奧斯塔姆也鬆了一口氣，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是有些驚歎，今天阿拉伯人的衝鋒一來一回至少丟下了2000具屍體，但是他們今天卻幾乎可以用毫無傷亡來形容。
這就是這些破甲箭矢的強大嗎？！
奧斯塔姆拿起來了一支箭矢，他發現這些箭矢非常的規整，更關鍵的是它們的箭頭安裝方式，有一圈獨特的螺旋形紋路讓它直接旋轉進入箭桿內部，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箭頭，這也是太精緻了，模具嗎？太昂貴了吧。
上圖。
波斯和阿拉伯的卡迪夏亞戰役以另外一個結局落下了帷幕，從結果看阿拉伯戰敗了，但是不至於慘敗，波斯也只能說是慘勝，根本無力追擊，雖然波斯保留下來了大約三萬多士兵，但同樣損耗了大量的精銳士兵。
雙方接下來恐怕會形成長期對峙的局面。
在雙方的戰役結束第三天，裴行儉就得到了這場戰役的最終結果，得到戰役結果的時候，裴行儉就忍不住感慨了一聲，殿下果然是算無遺策啊，裴行儉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是殿下給出了雙方戰鬥的大概預測結果他才能提前做出決定。
否則的話，換個人明知道波斯六萬打三萬，而且在裝備上也領先，你會覺得阿拉伯贏？但是殿下就覺得阿拉伯要贏，如果不是裴行儉做出這個決定提前給他們五千明光鎧和十萬支箭矢，這件事，還真不好說！
而裴行儉得到戰役結果，是德爾巴列過來告訴他的。
“多謝使者，如果不是使者，這場戰役後果不堪設想。”德爾巴列自然是要挑好聽的說，因為他們還要買大唐的武器！一場戰役，鎧甲都已經破損嚴重，很多鎧甲想要修復沒那麼容易。
“使臣客氣了，我其實只不過是代表秦王殿下來做生意的而已。”裴行儉微笑著開口道。
“說到生意，現在既然我們贏得了戰爭的勝利，使臣你可以開個價格了。”德爾巴列面色平靜的開口道。
“我先說兩點。”裴行儉微笑著開口道。
“你說。”德爾巴列開口道。
“第一，我們只收白銀。”裴行儉很乾脆的開口道。
“為什麼？”德爾巴列愣了一下，他想到了各種條件，但是萬萬沒想到得到一個只收白銀的條件。
“很簡單，我們殿下要賺錢。”裴行儉淡淡的笑著道。
“這個……黃金不能賺錢嗎？”德爾巴列有些懵逼。
“使臣你應該知道，我們大唐有許多傳承非常古老的家族，這些家族有很多都傳承了上千年，甚至一千多年，而這些家族的財力非常的恐怖，但對大唐皇室來說，其實錢財卻沒有那麼多。”裴行儉很直白的開口道。
德爾巴列點點頭，因為不僅僅是大唐，即便是波斯其實也是這些古老的貴族世家的，所以他能理解。
“而大唐的黃金和白銀的比例是1：5，換算成你們波斯的說法就是1枚金幣兌換5枚銀幣，但是在你們波斯這裡的銀幣卻比較便宜，所以殿下只要白銀，回去之後可以跟門閥世家兌換大量的黃金賺錢。”裴行儉都沒有遮掩殿下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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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爾巴列愣了一下，然後就有些苦笑的開口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這還不明白嗎？平白無故多一倍的利潤誰不想要？
“當然，如果你們非要用黃金支付也可以，但是殿下只接收大唐的黃金比例。”裴行儉淡淡的開口道。
他們要麼去找白銀，要麼就用黃金。
或者他們可以去跟阿史律兌換銀幣，不過阿史律那邊肯定會提升兌換價格的。
“這個……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德爾巴列看著裴行儉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使臣請說。”
“前段時間波斯有個人，在用大量的黃金兌換波斯銀幣，這……不會也是準備到大唐兌換金幣的吧。”德爾巴列也沒遮掩，而是直接就問了出來。
“有這樣的人？”裴行儉先是一臉“愕然”，然後才又“若有所思”的開口道，“看來，聰明人不只是殿下一個啊。”
德爾巴列倒是不可能想到這個人跟李恪有關係，他最多了之前想不通為什麼有人用白銀兌換黃金，但是現在一聽裴行儉給他說的話，那他就可以理解了，看起來也有人發現了這個秘密。
“算了，不管對方如何，我方的條件就是這個，要麼只要白銀，如果是出黃金，那麼就只能按照大唐的兌換價格來。”裴行儉一副懶得理會這件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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