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下乐
但或許，按照殿下的話來說，她應該也是一位很偉大的女性吧。
“沒什麼好辛苦的，雖然是比宮裡苦了一些，但是對我來說卻很有意義，倒是你們，隨著我一起奔波，都挺累了，回城之後，給你們一旬的休息時間。”長樂回過頭看了看裴行儉，然後笑著開口道。
“是，多謝殿下。”裴行儉沒有拒絕，當然他肯定是要跟秦王殿下去彙報交差的，他完好無損的將長樂殿下帶了回來。
但他卻很清楚，這個一個月的時間，長樂殿下的變化到底有多大。
像是這番話語，以前的長樂殿下是絕對不會說的，並不是說長樂殿下不善良，而是她長期生活在那樣的環境當中，侍衛保護她們，宮女太監伺候她們，從小到大一直都習以為常，雖然她同樣很善良，也很體恤這些下人，但是體恤下人和覺得下人、侍衛伺候她保護她是理所應當並不衝突。
但這一個月的時間，讓長樂殿下真正的明白了，天下沒什麼應該不應該的事情，她所認為的理所應當，是她的父皇，她的祖父帶給她的庇佑。
是而天下的百姓，還生活的很苦，但即便生活的很苦，他們卻不曾有怨言，只是想自己努力過的更好，在當得知皇室還記得他們，給與他們犧牲的家人以認可，給與他們並不算厚重，但卻代表希望的曲轅犁和耬車作為獎勵的時候，那種感激涕零，讓很會變得很沉重。
就彷彿肩膀上莫名的壓上了一份責任。
這一點，裴行儉早就隨同秦王殿下的時候就曾感受過，而長樂殿下顯然也感受了。
當一個人懂得責任的時候，就是徹底成長蛻變成熟的時候。
現在的殿下，整個人變得更加善良，雖然她臉上的皮膚因為冬春交際的西風吹拂有些粗糙，雖然她的頭髮因為好多天沒有洗而變得有些汙漬，但她整個人的身上卻有著一種莫名的光輝。
裴行儉沒敢再看，而低下了自己的頭道謝。
“三哥曾說，人一生想要完整，要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如果只是讀萬卷書，甚至還不如行萬里路。僅僅一個多月的經歷，卻讓我明白了過去十幾年我都不曾想明白的問題。”
“而且也亦感受到了身上那股莫名而沉重的責任，守約，你說，我三哥的肩上，到底扛著多麼沉重的責任？”長樂輕聲開口道。
“臣目光短湥瑹o法看透殿下之宏願，也無法承擔殿下之責任，但臣願以此生一切為殿下分擔部分責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裴行儉斬釘截鐵的開口道。
長樂突然笑了，和那只有面對那些烈士家屬才勉強露出來的和煦的，但只是為了安撫人心的微笑不同，這發自內心的笑容極美。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長樂才道：“我信你，因為三哥身邊總有許多人跟你一樣。”
裴行儉被長樂這發自內心的笑容給弄的愣了一下，這段時間以來，雖然殿下每次慰問的時候都是滿面笑容，但是裴行儉卻知道，其實長樂殿下的內心一直都很沉重，因為她看到了大唐不一樣的一幕，看到了大唐最普通，最沉重，但是卻最給人力量的一幕！
深吸了一口氣，裴行儉認真的開口道：“殿下所言極是，跟隨過，瞭解過秦王殿下的人，總是都會被殿下所感染，用秦王殿下的話說，並不是他感染了人，而是心中有著跟他有著同樣志同道合的理想的人，會不自覺地聚集在一起，相互感染。”
“嗯，走吧，回宮了，去見見父皇，母后，姨娘還有三哥，我想他們了。”長樂笑了笑，然後雙腿輕輕一磕，胯下本來異常白皙，但是歷經一個多月，皮毛卻同樣髒了許多，但依然神俊異常的駿馬邁動了自己的腳步。
當他們靠近金光門，早已有前哨衛兵通報的城門護衛開啟了大門。
就在長樂的馬隊走進城門附近的時候，突然城門口的校尉大吼了一聲：“長樂殿下回城！敬禮！”
“刷！”的一聲整齊劃一的軍禮聲，城門口所有的衛兵全部渾身挺的筆直，向長樂行了大唐的軍禮！每個士兵的眼神當中都有著認同、尊敬、狂熱、傾慕，他們的目光隨著長樂的移動而移動。
是眼前的女子在寒冬之際，長達一個多月的時間，去慰問那些為國犧牲的府兵家屬，一個多月，她都未曾回到長安，每次都只是在城外攜帶了新的物資，然後休息一晚就踏上了征程。
她本身陛下最寵愛的嫡長公主，她本可以在皇宮當中享受榮華富貴，但是她卻做了許多那些新府兵都未必能堅持下來的事情。她的衣服不再靚麗，她的妝容也不再精緻，她的容貌也不如月餘之前美麗，但是此刻的殿下，是他們見過天下間最美的女子。
長樂愣了一下，她默默的看著這些行禮計程車兵，心裡卻有些堵，因為她覺得自己不配。她做的這些，不過是普通之極的事情，而他們這些士兵，則是用生命在守護大唐啊，她何德何能。
但她卻知道，這個時候，她只能是默默承受這些。
越過金光門，道路兩側聽到士兵們大吼的百姓們，不少人都紛紛停下了自己的身子，微微彎腰向長樂殿下行禮，長樂殿下的行為，他們都有所耳聞。
她值得他們如此尊敬，因為他們每個人家裡都要有人去當府兵啊。
第541章 長樂殿下（下）
長樂的隊伍在緩緩的向著皇宮前行，而凡是街道里面路過者，無不彎腰行禮，面色尊敬。
這些人有身著麻布的普通百姓，也有身著普通絹帛的商人小販，同樣也有身著華麗絲綢的門閥世家，也有衣著風格特異的異邦人士，但無一面帶詫異者。
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
以善先人者，謂之教。
身教重於言教，以身教者從，以言教者訟。
長樂的腦海裡面浮現了三哥在她出發前曾說過的幾句話，而眼前的這一幕，讓長樂有了一種明悟。
固她贏得了她不該贏得的榮譽和尊重，但只要這份榮譽和尊重能夠引導更多的人向她學習，就是好事。
以身為樣而引其行者，雖承其重，但亦心甘而其行也。
坐在馬背上的長樂突然覺得身上輕快了許多，她面色不再嚴肅，而是面帶微笑的同樣在馬背上向道路兩側，微微彎腰頷首致意。
直到隊伍抵達了含光門，長樂的大隊侍衛和裴行儉等人才紛紛告辭，長樂則是停留在原地，目視他們離開後，自己這才帶著幾名宮裡的御林軍貼身侍衛騎馬走進了皇宮。
太極殿，李世民早已經等在了這裡，今日長樂歸來他自然知曉此事，長樂一個多月的行蹤李世民都知道，說不心疼是假的，她之前哪裡吃過這樣的苦，但李世民又不能強行下旨讓她回來，確認長樂的身體沒有生病，李世民也只能任由其行。
長孫皇后今日也來了，當遠處那個身影出現的時候，長孫皇后和李世民臉上都有些激動，李世民還好，畢竟什麼風浪都經歷過了，只是有些心疼女兒，倒是長孫皇后眼圈有些紅。
兩個人沒有等在太極殿的臺階上，而是在臺階下等著，此刻他們不是大唐的皇帝和皇后，而是一個孩子的父親和母親。
長樂距離兩個人還有十幾米的時候就勒住了馬恚炀毜姆硐埋R，然後走向了李世民和長孫皇后。
看著長樂那熟練的動作，以及行走間頗有一番虎虎生風的氣勢，雖身上穿著的乃女士的衣衫，但卻給人一種身著鎧甲之軍伍氣勢，那行走間颯爽英姿，都讓李世民有些恍惚，彷彿看到了其姐平陽的身影。
走到李世民和長孫皇后面前，長樂直接跪了下來，輕聲開口道：“兒臣見過父皇、母后，兒臣一走就是一月有餘，不能在父皇母后身前盡孝，請父皇母后恕罪。”
“快起來，恕哪門子的罪，你是帶你父皇，帶母后出行，何罪之有。倒是你出去這一個多月，吃苦了，黑了，瘦了。”長孫皇后快步走過去，將長樂扶起來，心疼的直掉眼淚。
倒是這會兒的李世民雖然也心疼，但自持當爹的面子，反而端了起來。
“怎麼樣？身體還好吧？”李世民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回阿耶的話，我雖然清瘦了一些，但是身體比以前更強壯了，女兒馬術也練的不錯了。”長樂笑嘻嘻的開口道。
“那就好，那就好，快先回去洗漱一番，這月餘你肯定連飯都沒怎麼吃好。”長孫皇后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輕聲開口道。
“父皇、母后，兒臣有一事相求。”長樂微笑著開口道。
“什麼事？”李世民和長孫皇后愣了一下，能讓長樂這麼認真的說出來，想必也不是小事。
“兒臣今年已年方十六，一直以來，兒臣的婚事讓父皇和母后操碎了心，父皇更是為兒臣婚事幾番費心，身為女兒，兒臣不能老因為此事讓父皇母后操心，故兒臣自己尋找了一夫君，乃河東裴氏，前朝將領裴仁基之子裴行儉。”長樂面色平靜的開口道。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愣了，兩人發愣倒不是因為長樂看上了誰，而是長樂如此平靜、大方的將這件事說出來，一點女兒家的羞澀都沒有，這……一個多月到底經歷了什麼，讓李世民感覺，長樂整個人都彷彿變了一個人一樣。
“這……可是你三哥派遣於你，跟你一起慰問府兵家屬的那名將領，裴行儉？”李世民挑了挑眉毛，不動聲色的問道。
“正是此人。”長樂點點頭。
“你這……”李世民打量了一下長樂，這個態度……李世民忍不住問道，“這月餘時間內，可是你覺得此人不錯？能託付終生？有互訴衷腸？”
李世民倒是沒覺得這月餘之內發生了什麼，開玩笑，長樂身邊數千護衛，真有什麼事情，李世民肯定會知道的，不可能有人瞞著。
“不曾。”長樂搖了搖頭，她跟裴行儉之間，真沒有談論過這等事情，雖說有這月餘的經歷，她的想法跟之前大不相同，但她也是一個女子，怎麼可能主動跟男子說這等事情。
“那你這是……”李世民總覺得有些怪異，他想了想，然後才開口道：“雖然說父皇母后確實是曾為你婚事操心不少，但皇家女子也總是要嫁人的，你三哥那個混賬卻將你婚事攪合了許久，而你自己也並不願意嫁給你表哥，現在此事既然已經結束，父皇和你母后也想通了，日後你嫁人，自然要嫁個你喜歡的才行，所以你不用著急。”
“父皇和你母后不急了。”李世民安撫道，主要長樂這態度也太奇怪了，李世民這會兒又不敢多說什麼，她嘴裡的那河東裴氏裴行儉，倒是也算得上一個良配，但之前那麼大的事情都發生了，李世民現在才不想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最後還沒讓自己女兒找個喜歡的。
“阿耶……”長樂還想說什麼。
“好了好了，我們先去洗漱一番，你這回來都累了，這不是小事，自然是要從長計議。”長孫皇后見李世民還想說話，立刻就領會了他的意思，笑著道。
“是。”長樂想了想也不在糾結，乾脆跟著長孫皇后回到後宮。
立政殿，這裡早已經準備好了接風洗塵用的熱水。
很快，長樂的身體就泡進了一個大大的木桶裡面，而長孫皇后心疼女兒，更是乾脆親自跑進來給女兒洗澡了。
第542章 將李恪給我抓出來
“阿孃，我自己來就可以了。”長樂有些不好意思，趕忙伸出手阻止了長孫皇后要給她擦背的想法。
“呵呵，阿孃的麗質長大了，都懂得自己給自己找夫君了。”長孫皇后笑著調侃了一句。
“阿孃……”長樂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羞澀，撒嬌道。
“這會兒懂得害羞了，剛剛一本正經和你阿耶以及阿孃說自己找了個夫君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長孫皇后笑著坐在了浴盆外面的椅子上，一邊手還拿著一塊絲絹幫擦著長樂的胳膊。
“就是……就是想到了就說嘛。”長樂有些窘迫和羞赧。
“你呀……怎麼？出去的見聞很沉重是嗎？回來的時候，感覺你情緒都變得沉重嚴肅了許多。”長孫皇后微笑著開口道。
雖然她不知道長樂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是作為過來人，作為一個皇后，她的見識也不少。
或者說她曾經在李世民的身上見到過不少，凡遇到一些大事之後，李世民回來的整個人的狀態總是很沉重，說話也很嚴肅，會給旁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在家裡休息幾天之後就會逐步的恢復，長樂想來也應該是差不多。
她知道，在經歷了一些比較沉重的場面之後，情緒總是會受到影響，而這個時候，在比較沉重的情緒之下，平時很多不敢說，不敢做的事情都敢說出來，做出來。
想一想，長樂出去慰問的都是家裡有人犧牲的府兵家屬，肯定都是過的不怎麼好的，氣氛肯定比較沉重，肅穆。
這種狀態下歸來的長樂，變得成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她什麼都敢說也正常。
長孫皇后別的不知道，她也懶得管，但是自己的女兒，人變得成熟可以，但是長期維持這種情緒可不好，所以她才進來陪著長樂一起洗澡，緩解一下她的心情。
如果李恪聽到這些的話，估計就會來一句。
氣氛都烘托到這了，肯定得做點什麼。
“嗯，出去一圈，兒臣才知道，兒臣之前就是養在恢械慕鸾z鳥，不知外面的險惡和艱難。這大唐，可不像是我所想的那麼世事太平，而我所享受的這一切，是無數人用生命換來的。”長樂輕輕的點了點頭。
“所以，我的女兒一下子就成熟了，長大了，覺得自己該找一個與國有利，能成為國家棟梁之才的夫君，為國奉獻是嗎？”長孫皇后笑著擦著長樂的身上道。
“阿孃……你別說了。”長樂羞的不行，這會兒她也覺得自己剛剛實在是太……太羞人了，怎麼會說出那種話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
“怎麼就不說了，這裡就阿孃和你，當然要說一說了，阿孃跟你說說體己話，這裴行儉，你很喜歡嗎？拋開他的才華不談，只說人品和其他。”長孫皇后笑著問道，只是一邊問，長孫皇后多少有些心疼。
長樂胳膊上都能看到通肱之形狀了，跟他阿耶年輕的時候一樣，只是沒那麼明顯，但哪個女子的胳膊是這個樣子的呀，而且長樂那白皙的小腹兩側都有了兩條明顯的線條，倒是挺好看的，就是也太瘦了。
不過看起來整個人的狀態倒是很好，眼神裡面也是神采飛揚，雖然做的事情比較沉重，但相較於皇宮之中，顯然這月餘的見聞讓長樂真的變成熟了。
“倒是也談不上很喜歡，也就不討厭。”長樂想了想，這些體己話也就是跟阿孃說了，所以她也沒有猶豫，而是認真的想了之後跟長孫皇后說了。
“那你就這麼跟你父皇說了啊，也不是你稱心如意的。”長孫皇后笑著道。
“那……其實我想了想，我對他都已經算是夠了解的了，要是換做其他任何一家的男子，怕也不可能這麼瞭解，最多也就是道聽途說一番。”長樂想了想道。
長孫皇后愣了一下，然後緩緩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此，畢竟像你三哥膽子這麼大的人可沒幾個。”
“啊？三哥怎麼了？”長樂有些意外。
“你猜你三哥躲到什麼地方去了。”長孫皇后有些忍俊不禁，先是跟長樂說了前段時間的事情，然後又讓長樂猜李恪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額……不會躲到李嫣姐姐那裡去了吧？”長樂腦海裡面轉了幾個念頭，然後忍不住面色古怪的開口道。
長孫皇后有些哭笑不得：“你還真是瞭解你三哥。”
……
長孫皇后和長樂談話的同時，李世民則是氣哼哼的將常林叫了出來，惡狠狠的說道：“去，讓人給李恪傳話，讓他立刻滾出來，滾皇宮來，他要是不出來，你就說老子直接上門親自抓他了。”
“是……”常林老老實實的開口道，陛下是真生氣了，趕忙彎腰行禮道。
躲在李嫣這裡貓春，樂不思蜀，整日沒事以調戲李嫣和柳青蟬為樂的李恪，接到李世民的通知，他有些蛋疼，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無奈的開口道：“看起來我待不下去了，那我就先走了。”
“殿下你趕緊走吧，我不敢留您了。”李嫣趕忙推著李恪道，她臉上有些羞澀，殿下住這段時間，偷偷拉她手也就算了，沒事還偷親她，再這麼下去，她都怕哪天殿下偷偷鑽她房間，但她又不想反抗咋辦。
但是這種前所未有的行為，用殿下的話來說叫談戀愛……她確實是沒經歷過，也足夠美好，每天她睡之前都要回味好久，只是過於羞人了一些。
李恪趕到皇宮，他當然不可能知道發生了什麼，除了李世民其他人都找不到他，裴行儉自然也不可能找的到。
在兩儀殿見到李世民，李世民就怒氣衝衝的開口道：“你給長樂安排那個裴行儉是怎麼回事？剛剛長樂回來，就說她自己找了個夫君，就是那個裴行儉。”
“啊？！爹你說啥？”李恪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
李世民又直接問了一遍。
“啥？！爹你等等，我出去一趟。”李恪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你幹什麼去？”李世民愣了一下，怒吼道。
“我去揍人！”李恪頭也沒回，直接一臉怒氣的跑了。
李世民：“……”
第543章 說！你錯了沒
找到裴行儉自然是很簡單，本來他是想找秦王殿下彙報工作的，畢竟秦王殿下安排他去護送保護公主殿下，那他自然是要交差的。
只是誰知道剛見面，秦王殿下就要考教他武藝，裴行儉整個人都有些無語。
考教的後果就是，他整個人都變得鼻青臉腫，身上都被揍得疼的不行。
說實話，今天之前，裴行儉其實聽聞過秦王殿下武藝高超，但他覺得那是長孫衝啊之類的人不敢跟秦王殿下動手的緣故，雖然他裴行儉也不算是純粹的武將，但他也是學過武的。
他自認為比不上宿國公這等專門戰場衝殺的武將，但是也不會太差。
但……他真沒打過，原來外界的傳聞是真的啊，秦王殿下這個身體也太強壯了，而且力氣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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