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米为爱发电
“我說幾位,你們能不能別像根柱子一樣杵在那裏,過來坐。”
朱允熥看着站在院子裏一動不動的常七常八和大麻小麻四人,指着幾個小凳子示意他們坐下來。
“三爺,主僕有別。”常七回了一句。
朱允熥朝常七翻了個白眼,“啥玩意有別,快過來坐下,我還有事吩咐呢。”
聽到朱允熥說這話,原本就體弱不堪的小麻笑嘻嘻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剩下的三人互相對視一眼也都坐了下來。
“這就對了嘛。”朱允熥點點頭,然後側翻了一下身子,將臉對着四人。
“我說常七常八,你們兄弟倆就不要在皇城裏待着了。”
聽着朱允熥不讓兩人在這兒了,常八一急,連忙問:“三爺,那我和我哥幹啥去?”
“你們在鳳陽各地看看,有沒有五歲以上十歲以下的孤兒,不論男女把他們都帶過來。”
說完之後,又對大麻小麻說道:“你們兩個人明天去找鳳陽府的知府,在城外買一塊地,蓋個書院出來。”
四人不知道朱允熥又要幹啥,不過朱允熥的命令就是天,四人齊齊點點頭。
發佈完命令,朱允熥將身子擺正,繼續享受生活,同時朝四人擺擺手。
“三爺,我們去了。”四人站起身告退一聲,轉身離開了這裏。
朱允熥曬着太陽,忽然想起來一首描寫鳳陽的民謠,嘴上不由的哼唱了起來。
“說鳳陽,道鳳陽,鳳陽本是好地方,自從出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額。”唱到這兒,朱允熥一愣,連忙停止了下來。
同時腦袋四處看了看,看到沒有別人,朱允熥舒了口氣。
“還好沒人聽見。”
看着坐在身旁的兩名侍女,朱允熥眨眨眼,對兩人問:“剛纔你們聽到什麼了嗎?”
兩名侍女也是在這座皇城中混過幾年的人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兩人再明白不過。
聽到朱允熥這麼問,兩人齊齊搖頭。
見兩人這麼懂事,朱允熥滿意的點點頭,繼續哼着別人聽不懂的歌曲。
……
十幾天之後,常七回來了,同時帶回來了一羣年齡不大的孩子。
“三爺,這裏有五十名孤兒,其中八歲以上者二十人,五歲到八歲者三十人。男孩共計三十人,女孩共計二十人。”
在城外的一片空地上,常七現在朱允熥身邊,指着一羣破衣爛衫的少年少女說。
“行。”朱允熥點點頭,指着不遠處的幾間房子對常七吩咐。
“這塊地方以後就是咱們的了,前幾天我讓工匠建了幾座簡單的房子,先安排他們住在那兒吧。”
可常七看完那幾間房屋後卻面露苦色,低頭看着朱允熥欲言又止。
“怎麼了?”朱允熥疑惑的問了句。
沒成想常七直接跪在地上看着朱允熥說:“三爺,您懲罰我吧。”
“???”朱允熥滿腦袋問號。
伸手摸了摸常七的腦門,心中想着,這也沒發燒啊,難道在外面犯事了?
心中這麼想着,嘴上直接問了出來。
“我說常七,你是不是在外面犯事了?”
常七搖搖頭。
“那你怎麼了?你說不就行了。”
“老八,老八,老八他~”常七磕磕絆絆的一直重複一句話。
聽到常七說老八,朱允熥掃視了一圈身邊的人,果然沒有發現常八的身影。
“難道常八死了?”朱允熥心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看着常七,一臉痛苦的問他:“是不是常八沒了?”
“啊?”常七一愣,“沒有啊,老八還活着呢。”
聽到常八沒死,朱允熥鬆了一口氣,沒好氣的看着常七。
“啥事趕緊說,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似的。”
“是這樣的,囇Y咕嚕囇Y咕嚕……”常七將他們兩人在外十幾天的經過全部講給了朱允熥。
大致的意思就是,兩人在外面不止找到了這五十名孤兒。
還有幾十名一歲到五歲的小孩子,他倆將這些人全部帶回來了。
兩人害怕朱允熥嫌他們多事,所以常八將那些孩子安頓在了別的地方。
聽完常七囇Y咕嚕的說完,朱允熥對這他翻了個白眼。
“我還以爲什麼事呢,就這點小事,你讓常八把他們都帶過來就行了。”
“不就是多幾十張喫飯的嘴麼,我這麼有錢,難道還養不起他們。”
看到朱允熥沒有不高興,常七如負釋重,“多謝三爺。”
等常八將剩餘的人全部帶過來,朱允熥又抓緊讓人蓋了幾間草房子將人安頓了進去。
又過了兩個月的時間,朱允熥要求的書院已經建造的差不多了。
說是書院,其實就是一個圍牆和十幾間房間,更像是一個大一點府邸。
讓小麻寫了一個鳳陽書院的牌匾掛上,這就算是書院成立了。
書院內只有兩個先生,就是大麻小麻。
由他們二人教授這些小孩子識字。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朱允熥除了每天晚上回到皇城內睡覺,其餘的時間一直待在書院內。
只要大麻小麻兩人有時間,朱允熥就會讓他們記錄自己腦中的數學、物理、化學等基礎的知識,然後將它們編成課本。
直到一年之後。
洪武十五年四月底,一封信送到朱允熥的手中。
第60章 朱雄英病重
信是太子妃常氏寫的。
信裏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寥寥數語。
“熥兒,你大哥落水病重,速歸。”
朱允熥看着手中的信,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旁邊的常七看着朱允熥的狀態,輕輕的用手碰了一下他。
“三爺。”
朱允熥被常七的這一聲喊醒了,將手中的信往懷裏一揣。
“快,去牽馬,回京城。”
“啊?”常七還沒反應過來,回京城不是應該坐馬車嗎?
看着常七臉上的表情,朱允熥伸腿朝常七踹了一腳,着急的說:“快點,去牽馬,你他孃的快去。”
“哦哦,好。”看到朱允熥着急的樣子,常七趕緊朝着最近的一匹馬跑去。
很快,常七牽着一匹看起來比較健壯的馬朝朱允熥飛奔過來,然後穩穩的停在朱允熥面前。
“快,把我抱上去,咱們趕緊回京。”
朱允熥對常七吩咐一聲,常七趕緊彎腰將朱允熥放在馬背上,自己一個翻身上了馬。
“駕。”
用手狠狠地拍了拍馬屁股,胯下的馬直接嗖的一聲竄了出去。
“快,再快點。”路上,朱允熥不斷的催促。
“是。”常七拉了拉繮繩,然後狠狠地抽打了幾下馬屁股。
這下馬跑的更快了,直直的朝着南京的方向趕去。
兩人整整跑了一個白天才從鳳陽趕到滁州城外。
胯下的馬匹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不止是馬,就連坐在馬背上的朱允熥和常七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常七還好一點,畢竟他以前是經常騎馬的。
朱允熥可慘了,別說從小到大,就算加上上輩子的二十年,他也從來沒騎過馬。
經過一天的顛簸,朱允熥不但臉色蒼白,還感覺自己的屁股和大腿已經徹底沒有知覺了。
就連男人身上最寶貴的東西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了。
看着朱允熥蒼白的臉,常七關心的問:“三爺,要不咱們在滁州休息一晚吧?”
朱允熥搖搖頭,“趕緊進城,去滁州府衙門要一匹快馬,趕緊回京。”
“好。”常七答應一聲,拉着繮繩進了城趕往城中的衙門。
拿着朱允熥的令牌從衙門內要一匹快馬和喫的,兩人再次踏上路程。
又是一夜的趕路,直到天微微亮,朱允熥和常七纔到了南京城外。
看着近在咫尺的南京,常七輕輕的將已經睡着的朱允熥扶正,繼續駕馬朝着正陽門飛奔而去。
正陽門城門處守門的士兵看着一匹快馬飛奔而來,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連忙大喊。
“皇城重地,禁止騎馬入內。”
同時指揮着旁邊的人將拒馬放在城門口。
不過回應他的不是停止,而是一句來自常七的怒罵。
“太子嫡次子回京,趕緊滾。”
“太子嫡次子?”士兵一愣神的功夫,常七駕着馬已經衝了過來,停在了拒馬前。
“站住。”幾個士兵手持長槍對準了馬上的兩人。
常七將令牌朝那人扔過去,“看仔細了,趕緊放行。”
士兵看了看手中的令牌,趕緊讓人將拒馬搬開,恭敬的將令牌遞到常七手中。
接過令牌的常七騎着馬快速的朝城中跑,過了洪武門不久,直接調轉馬頭朝着距離東宮最近的東安門和東華門而去。
因爲守護東安門和東華門的護衛大都認識騎馬的常七和坐在馬上的朱允熥,全部通通放行。
進了東華門,常七直奔春和宮,在春和門門口將馬扔在那兒,抱着朱允熥連忙跑了進去。
當他走進春和宮之後才知道,原來是朱雄英病了,而且病的很重。
怪不得朱允熥這麼着急趕回來。
“常七,快將我放下來。”朱允熥在常七懷裏掙扎了一下。
等被放下來之後,朱允熥跑向朱雄英的房間。
剛到門口,就看到朱元璋一腳將逡滦l指揮使蔣瓛踢倒在地。
隨後將手中的奏章朝他臉上扔去,一臉兇狠的看着蔣瓛。
“咱給了你三天時間,你他孃的就拿這破玩意哄騙咱?”
“兩天,兩天之內你要查不出來是誰將咱大孫推下去的,咱剮了你這狗日的全家給咱大孫陪葬。”
被朱元璋踹到在地的蔣瓛顧不得被奏章打傷的臉,連忙爬起來跪倒在地。
這時候朱元璋旁光正好看到了朱允熥跑進來,對着蔣瓛怒罵一聲:“滾。”
此刻的蔣瓛聽到這個滾字忽然感覺無比親切,連忙站起身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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