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米为爱发电
說完一把拽住常茂就朝朱允熥走了過去。
“哎呦,允熥快讓舅姥爺抱抱。”
走了沒兩步,藍玉直接將常茂扔在一邊,一把將朱允熥抱了起來。
“舅姥爺,我都已經快三歲了,你不能總是抱我了。”朱允熥臉色很認真的對藍玉說。
“哎呦呦,三歲就不讓抱了?你大哥五歲還讓咱抱呢。”
“允熥,你怎麼來這兒了?”站在藍玉身邊的常茂疑惑的問。
藍玉也是疑惑的看着朱允熥,“是啊,你怎麼來這兒了?你娘呢?”
“我來應天府辦點事,我娘在宮裏呢。”
朱允熥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當然了,要是不被藍玉抱在懷裏就更像了。
“你來應天府能辦啥事?以後有啥時候去找你舅姥爺,咱啥都能給你辦。”
藍玉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大包大攬的模樣。
“對啊對啊,你舅姥爺忙,你去找舅舅也行啊。”旁邊的常茂也插嘴道。
不對勁,很不對勁。
朱允熥看着這舅甥兩人,腦海中浮現出了這個想法。
以前兩人對自己是不錯,但是可從來沒有今天這麼熱情啊。
要說他倆能對朱雄英這麼熱情他信,但是對自己?
呵呵。
“我說舅姥爺舅舅,你們倆是有什麼事嗎?”
“咳咳。”藍玉咳嗽了一聲,將目光轉向常茂,示意讓他說話。
“這個,那個,我說,那個啥……”常茂結結巴巴的,半天沒說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最後還是看向藍玉,“舅,還是你自己說吧。”
“沒用的玩意。”藍玉罵了常茂一句,隨後看着懷中的朱允熥。
“嘿嘿。”先是咧開大嘴呲牙一笑。
“允熥啊,咱聽皇爺說你那兒有個那個什麼千里鏡?”
“沒有啊,舅姥爺你聽誰說的?”朱允熥當即否認,連連搖頭。
“允熥你就別裝了,你舅姥爺前兩天進宮了,他都親眼看過了。”常茂在一旁戳穿了朱允熥的謊言。
“皇爺爺說過是我做的?”朱允熥看着兩人,問了一句。
“舅。”常茂用胳膊肘碰了碰藍玉。
“這倒沒有,不過有人看見是你給皇爺送過去的。”藍玉如實說道。
“那不是我,估計他們看錯了,應該是我大哥送過去的。”朱允熥連連搖頭,直接將這件事的功勞免費送給朱雄英。
“不對啊。”藍玉和常茂對視了一眼,撓了撓頭。
“肯定是我大哥,你說的那玩意我也見過,就是我大哥做的,不信您去問問。”朱允熥肯定的回答道。
“舅姥爺,我還要去應天府辦事呢,麻煩您老人家將我放下來吧。”
“哦。”藍玉此刻的心思已經不在朱允熥身上了,而是轉到了正在宮中讀書的朱雄英身上。
正在學堂上課的朱雄英忽然連續打了三個噴嚏,嘟囔了一句:“這是誰在背後罵我了。”
掏出手絹,擦了擦鼻子繼續低頭唸書。
應天府衙門外,被藍玉放下的朱允熥偷笑兩下帶着常七邁步走進了衙門,留下常八在外面看着馬車。
“舅,你說允熥那小子說的是真的嗎?”常茂有點不相信的回頭看了看朱允熥消失的身影。
“也有可能,畢竟允熥和雄英是同胞兄弟,那個宮人可能記錯了。”
藍玉也沒想太多,畢竟是一個武人,直腸子。
再加上朱允熥不過是一個不到三歲的小孩,藍玉下意識的不認爲他會說謊。
常茂還是有點不信,畢竟他上過朱允熥的當,現在他家的一個作坊還在不斷製鹽呢。
“老八。”將目光轉向坐在馬車上的常八,常茂喊了一聲。
“額。”常八正想着怎麼躲過面前這兩位的盤問呢,沒想到常茂這麼快就注意到了自己。
沒辦法。這下是躲不過去了,常八硬着頭皮跳下馬車站在二人身前打了個招呼。
“侯爺,國公爺。”
“小子,咱問你,那個千里鏡真不是允熥做的嗎?”藍玉大大咧咧的將手搭在常八的肩膀上問道。
藍玉也算是常府的常客了,所以還是認識常年待在常府的常八的。
“小的也不知道啊,我和我哥也是最近才被太子妃調到三爺身邊的。”
常八這倒是沒撒謊,朱允熥做的那個望遠鏡他和常七都不知道。
別說是他倆了,就算是太子妃常氏和太子朱標都不知道這件事。
當然了,除非東宮的那些人告訴朱標了。
“我說老八,你小子可別騙我啊,要不然,哼哼。”常茂舉着拳頭一臉威脅的對常八揮了揮。
“小的哪敢啊,我真沒騙二位爺,這件事我確實不知道。”
“行了,估計這小子也不敢騙咱倆。”藍玉伸手將常茂的拳頭替他放下,又說:“可能真是雄英做的,走,咱們現在入宮。”
“現在去?”常茂抬頭看了看天,指着天上說:“可是等會就天黑了啊。”
“怕啥,你去不去。”藍玉眼神犀利的看着常茂,一副你不去我就揍你的表情。
“去去去。”常茂連忙點頭,跟在藍玉身後上了一輛馬車。
“唉。”兩人走後,常八抬起胳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說回朱允熥。
朱允熥帶着常茂剛走進衙門口就被幾個衙役攔住了。
見狀,朱允熥解下腰間的令牌,將其交給常七。
常七接過令牌後將令牌拿在手中伸了出去,“看清楚這是什麼。”
幾個衙役一看這一大一小的人進門就亮牌子,估計來頭不小,趕緊喊來了衙役頭。
“頭,你過來看看這令牌上寫的什麼啊?”
衙役頭一聽,邁着四方步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
第35章 應天府內的大魚喫小魚
湊到令牌近處看了一眼,隨後趕緊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看令牌。
看着一大一小的常七和朱允熥,衙役頭輕輕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哎呦,不知道是兩位大人屈尊,真是小的該死,兩位大人快請進。”
很快,朱允熥見到了應天府府尹徐鐸。
衙役頭在徐鐸耳邊嘀嘀咕咕幾聲,徐鐸聽着衙役頭的話頻頻點頭,眼睛時不時看向朱允熥。
衙役頭說完之後,徐鐸擺擺手讓他離開,然後幾步走到朱允熥面前。
“臣應天府府尹徐鐸見過皇孫殿下。”
“你認識我?”看着徐鐸彎腰給自己行禮,朱允熥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這個人。
“臣雖沒有見過殿下,卻經常面見太子爺,看您面相和太子爺相似,又有太子令牌,臣覺得您應該就是皇孫。”
說完,猶豫了一下,“就是不知殿下是二殿下還是三殿下?”
其實不管是誰,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沒辦法,誰讓人家老爹是太子呢。
如果不出意外,面前這人以後肯定是個親王了。
自己就算能力再強頂多也就是當個尚書之類的就頂天了。
“排行老三。”朱允熥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知三殿下來臣這應天府有何吩咐?”徐鐸疑問的看着朱允熥問。
朱允熥拱拱手,“倒是沒什麼事,就是想求你府尹大人幫個忙。”
聽到朱允熥說這話,李鐸連道不敢,“殿下折煞臣了,有事您直接派個人過來就行了,何必親自跑一趟呢。”
“我不可不敢,你這應天府衙門門檻太高,我的人進來怕邁不進來。”朱允熥陰陽怪氣的說。
徐鐸聽後一驚,張大嘴巴問:“這,不知殿下何出此言?”
“我問你,城內有個奇貨坊你可曾聽過?”
“奇貨坊?”徐鐸唸叨了一句,“臣倒是有所耳聞。”
其實何止是有所耳聞,如今整個南京城內也沒幾個人不知道這個地方。
他也知道這是朱允熥的產業,想了一圈,也沒想到自己哪裏得罪這個奇貨坊了。
但是既然朱允熥親自來府衙問,肯定是有原因的,現如今只能想想怎麼甩鍋纔行,只好用有所耳聞來搪塞一下了。
朱允熥冷哼一聲,圍着徐鐸走了一圈。
“只是有所耳聞啊?看來你這個應天府尹對城內的消息也不怎麼關注啊,難道徐府尹當官也像求學之時一樣?兩耳不聞窗外事?”
朱允熥說的話聲音很輕,但是聽在徐鐸耳中卻感覺如同天雷之聲,一時間竟然腦袋一片空白。
“臣,臣,臣……”徐鐸被朱允熥這番話說的臉色通紅,臣了半天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看着徐鐸尷尬的臉色,朱允熥沒有繼續說,而是將話題轉移到了此行的目得上。
“算了,我想問問你,奇貨坊管事來應天府開路引,爲什麼不給開?”
越說越氣憤,面前這傢伙足足耽誤了十幾天的時間,這得少賺多少錢啊。
要不沒有路引,估計現在整個南直隸都開了好幾家店了,這可都是黃澄澄的銅錢啊。
越想越氣,朱允熥的聲音也忍不住大了起來。
“不給開也就算了,總得給人家一個理由吧,每次都說正在審覈中是什麼意思?難道你這應天府就是這樣辦差的嗎?”
朱允熥一發脾氣,嚇的徐鐸腿一軟,險些倒在地上,幸虧常七拉了他一把。
對常七感激的看了一眼,趕緊朝朱允熥說:“殿下息怒殿下息怒,臣這就將府丞叫來問問。”
說完之後,趕緊快步離開。
徐鐸來到府衙辦公的地方,一腳踹開了房門,氣勢沖沖的朝一箇中年男人走去。
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徐鐸伸手使勁的拍了拍桌子。
“我說老陳,你這事辦的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被稱爲老陳的中年男人一臉懵逼的看着徐鐸,“我說徐大人,您這是怎麼了?我啥事辦的不地道了?”
“你還給我裝,路引的事一直都是你在管。我問你,奇貨坊的路引爲什麼一直不給。”徐鐸像個瘋子似的叭叭的質問老陳。
徐鐸現在真的是快瘋了,自己這個位置是朱標推薦上來的。
隨着胡惟庸的倒臺,聽說自己馬上就能再上一步了,偏偏這個時候手底下的人得罪了朱標的兒子,這還了得。
不說那小子說話管不管用,就算是沒事給朱標吹吹耳旁風他也受不了啊。
“奇貨坊的路引不是早就給他們發了嗎?”老陳一臉無辜的看着徐鐸。
“還給我裝,還給我裝。”徐鐸用力的拍打着老陳的桌子,絲毫不在意作爲讀書人的形象。
“我告訴你,這件事你馬上給我查清楚,不然給我捲鋪蓋滾蛋。”
看到徐鐸發這麼大脾氣,老陳是真慌了,但是慌歸慌,他確實不知道奇貨坊的路引是什麼情況啊。
但是看徐鐸的樣子,自己要是問題肯定又得捱罵,只能安撫道:“徐大人您放心,您等我一會,我一定將這件事查清楚。”
說完之後急匆匆的離開,跑到對面的房間。
也是和徐鐸一樣,用腳砰的踹開房門,衝裏面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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