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米为爱发电
領頭士兵看着青年士兵顫抖的身體,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我說老馬,你這是怎麼了?”
青年士兵腦袋機械的將頭轉過去,嘴脣顫抖的唸叨着:“太,太,太子,太子殿下。”
“啥?”領頭士兵以爲自己聽錯了,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又問了一遍。
“這是太子殿下的令牌。”
“哎呀媽呀。”領頭士兵叫了一聲,連忙推開站在常八面前的青年士兵。
對着常八一陣點頭哈腰,“這位大人,您裏面請。”
“不查了?”常八冷着臉看着他說了句。
領頭士兵連忙搖了搖頭,“不查了不查了,大人您請。”
“後面的三輛馬車都是我們的。”常八撂下句話,轉身坐上了馬車。
“駕。”輕輕的抽了一下馬屁股,馬車又慢慢的動了起來。
路過那名領頭士兵的時候,那人看着駕車的常八親熱的喊道:“大人您慢走。”
沒有搭理,常八架着馬車緩緩入城。
過了通濟門,向北走了一會,然後朝着皇城的西南方向行駛。
常升給朱允熥的店鋪位於夫子廟東面,緊鄰貢院和府學。
與店鋪隔岸相望的,是秦淮河的卸嗲鄻牵@算是南京城最着名的娛樂行業了。
“三爺,到了。”常八將馬車停下,對車廂裏的朱允熥喊了一聲。
這句話常七也聽到了,就想要抱着朱允熥下馬車。
看到常七的動作,朱允熥連連擺手:“別別別,我自己下去就行了。”
“好,三爺您慢點。”常七點點頭,半蹲着跟在朱允熥背後。
下了馬車,朱允熥抬頭看了看店鋪上面懸掛着空白的牌匾,邁步走進了店鋪內。
店鋪內打掃的很乾淨,還留下了一個櫃檯和幾個架子。
不但如此,櫃檯上還擺放着一本賬冊和兩支毛筆。
向裏面繼續走,還有一個小院子和兩間房。
“挺好的,把東西搬進來吧。”朱允熥吩咐一句。
幾個人小心翼翼抬着一個又一個的箱子放在院子裏。
打開箱子,將玻璃貨物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架子上。
“老於,會寫字吧?”朱允熥看着於所副問了一句。
“會。”於所副回答道。
“好。”朱允熥點點頭,然後對常七常八吩咐道:“你們將門口的牌匾拿下來。”
兩人走到門口一陣忙活,將排牌匾取了下來放在店鋪的地上。
“寫幾個字吧。”朱允熥指了指櫃檯上的毛筆對於所副說。
於所副拿起毛筆輕輕的蘸了一下墨,看着地上的牌匾問:“殿下要寫什麼字?”
“奇貨坊。”
“好。”於所副答應一聲,提起毛筆唰唰唰的寫了起來。
很快,奇貨坊三個大字映於紙上。
字寫的中規中矩,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又讓常七常八兄弟二人將牌坊掛了上去。
將幾個玻璃花瓶和茶杯擺放在店鋪門口,又擺放了一個大鏡子,用來吸引南來北往的顧客。
買來幾掛鞭炮,噼裏啪啦在店鋪門口放了起來。
鞭炮的響聲一起,路上的行人紛紛駐足,將目光投向這個剛剛開業的店鋪。
有識字的看着掛在店鋪上面的牌匾念道:“奇貨坊?”
朱允熥清了清嗓子,用紙捲了一個擴音器開始站在門口大喊了起來。
“走一走看一看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南來的北往的, 去過草原的,到過南洋的,走過南的闖過北的,遊過山的玩過水的都往這看了一看了啊。”
喊完一句口號,看着好多人都被吸引了過來。
朱允熥站在凳子上,指着擺放整齊的貨物繼續喊。
“都來看一看了啊,本店新上玻璃花瓶、玻璃茶杯、玻璃鏡子,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第30章 我爹是李文忠
隨着朱允熥的吆喝,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在幾個壯漢的簇擁下擠了進來。
伸手拿起一個花瓶在手中把玩了起來。
朱允熥看着他身上的衣服就知道這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正準備張口對他推銷自己的產品。
沒想到的是,少年把玩了一番後,沒有問價格,也沒有放回原地,而是將花瓶遞給了身後的壯漢。
“小孩,這玩意本少爺拿幾個回家玩玩,玩膩了再給你送回來。”少年低着頭居高臨下的看着朱允熥,語氣中帶着命令。
這朱允熥哪能忍。
“搶劫都搶到老子頭上來,今天不弄你一頓你不知道閻王爺爲什麼有八隻眼。”
小嘴嘟囔了一句,對常七吩咐道:“常七,把我抱起來。”
身後的常七一彎腰將他抱在懷中。
這下朱允熥可是和少年平視了。
用手指着少年的腦門,“小子,知不知道這是誰家的買賣,敢來這兒搶東西,小爺看你是不想混了吧。”
看着朱允熥竟然敢這麼對自己說話,少年愣了一下,隨後上下掃視了幾下朱允熥。
看着朱允熥的臉,覺得有些熟悉,但是又說不上哪兒熟悉。
腦海中過了一遍比自己老爹官職高的那幾個人,沒有一個對得上號的。
又看了看朱允熥身上的衣服,只是穿了一身很普通的衣服。
這下心裏踏實了,斷定面前的朱允熥最多也就是個普通官員的兒子或者孫子之類的。
頓時怒火沖天,“嘿,你這小孩個不大口氣還不小,敢這樣和老子說話。”
“你爹是哪個衙門的?信不信你李爺爺只需要一句話就能把他的烏紗帽摘下來讓他滾回老家種地去。”
少年這句話讓朱允熥不怒反笑,甚至笑的合不攏嘴。
“哈哈哈,讓我爹滾回老家種地去?”
同時腦中浮現出了一個畫面,胖胖的朱標肩上扛着一個鋤頭,頭頂戴着一頂草帽,腳下穿着草鞋朝自己打招呼。
想到這兒,朱允熥笑的更是不行了,甚至感覺笑的肚子都疼了。
看着朱允熥不話茬,而且莫名其妙的笑的這麼開心,少年感覺面子受到極大的傷害。
“小子,快告訴你李爺爺,你爹是哪個衙門的?”
朱允熥笑了好一會才停下來,看着少年饒有興趣的問道:“你先告訴我你爹是誰吧?”
少年聽到後將頭高高的抬起,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
“告訴你,我爹乃是當今陛下的外甥,大都督府都督兼國子監領事,曹國公李文忠。”
一大串頭銜說完,鼻孔朝天的瞥了一眼朱允熥,似乎是想看到朱允熥被自己嚇傻的樣子。
果然,朱允熥聽到他是李文忠的兒子,目光有一絲呆滯,傻傻的看着他,目光一動不動。
“那你就是曹國公家的李景隆吧?”朱允熥頓時來了興趣,饒有興趣的盯着李景隆問。
李景隆沒想到自己才年僅十歲就已經家喻戶曉了,就連面前這個小孩都聽過自己的名字,更加得意了起來。
點點頭,“昂,怎麼樣?是不是害怕了?”
說完之後,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瓶子和玻璃茶杯,眼中露出一絲喜愛之色。
“看你是個小孩的份上,就不找你爹的麻煩了。”
語氣頓了頓,指着旁邊的店鋪,說:“只要你把這個鋪子和裏面的東西送給我,我不但不找你爹的麻煩,還能讓你爹的位置朝上走一走。”
“呵呵,說了這麼多,你不就是想要這些東西嗎?”朱允熥笑嘻嘻的看着李景隆說。
“哼,告訴你,本大爺看上你的東西是你的福氣。”
“要不然,不但你這些東西保不住,你爹的烏紗帽更是保不住。”
“你知道我是誰嗎?”朱允熥用手指指着自己。
“老子管你是誰,帶着你家的下人趕緊滾蛋,晚一步,老子砸了你這鋪子。”李景隆指着李所副和常七常八等人,一臉囂張。
“砸我的鋪子,你知道這是誰家的鋪子嗎?”
“老子管你誰家的鋪子,我想砸就砸。”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
“你不妨問問你身邊的人嘛,問問再說。”朱允熥指着李景隆身邊護衛說道。
聽到朱允熥的話,李景隆也反應過來了。
自己已經自爆家門了,面前這個小孩還竟然敢這麼和自己說話。
而且看他身邊的那幾個下人,每個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點不對勁。
怎麼說呢,這些人眼神中都有一絲戲虐,好像自己是地主家的傻兒子似的。
這小子家肯定有靠山,不過就是不知道這個靠山是誰,李景隆心中想。
正好朱允熥這時候提醒了他一句。
李景隆頭微微向後移了移,對身邊的護衛問:“這是誰家的鋪子?”
護衛抬頭看了看店鋪的名字,心想也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啊。
又往四周看了看,腦中仔細回憶着這個地方都有哪家國公王爺的店鋪在這一塊。
想了好久,護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少爺,這間鋪子是鄭國公家的,以前應該是賣布匹的,不知爲何變成了這個奇貨坊。”
“鄭國公常家?”李景隆確認性的問。
“嗯。”護衛點點頭。
確認了這個店鋪的主人,李景隆心中有底了。
常家雖然也是國公,但是能和他爹李文正對等的常遇春已經死了。
如今的常家常茂也就是沾他爹常遇春的光了,根本沒啥卵用。
自己老爹可是當今皇帝的親外甥,怎麼說也是沾親帶故的。
“常家還有一位太子妃呢。”護衛小聲提醒了一句。
“……”李景隆朝護衛瞪了一眼。
隨着護衛的提醒,李景隆的記憶開關被打開。
小時候隨老爹去東宮玩,就因爲將朱雄英推倒了。
東宮那位太子妃當着老爹的面抓住他就是一頓竹筍打屁股,足足在牀上躺了七八天。
最重要的是老爹一句話都沒說,等他傷勢好了之後又親自揍了他一頓。
想到這裏,李景隆趕緊捂着屁股搖搖頭。
“得罪不起,得罪不起。”李景隆小聲嘟囔了一句。
不過隨後一想。
“得罪不起,但是想來砸一間鋪子應該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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