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独岛
“你這麼說也對。對了,我大概知道公主殿下爲什麼心情不高興。”
“爲什麼?”
“這事是個忌諱,你可別告訴別人。”
“嗯。”
“公主殿下其實在十二歲時,也就是貞觀七年就有過婚配,對象是長孫衝。但不知道是何原因,婚姻取消,自此便再沒有談論過任何婚配的事情。也就從那以後,公主殿下就一直心情不悅。”
楊生比顧長遠提前五年進宮,因此知道這些事情並不奇怪。顧長遠思慮一番,問道:“你覺得爲什麼婚約被取消了?”
楊生道;“我怎麼會知道,當時有人說是公主殿下不喜歡長孫衝,也有人說公主殿下另有他人,還有人說看破紅塵。”
兩人正這麼說着,便聽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公主殿下到!”
便見到一位白衣女子緩步而來。
女子面遮白紗,依稀可見絕美容顏。
白色衣裙仙氣飄飄,裙襬拖曳在地,被宮女提着。
腰肢纖細,身材絕佳,魔鬼的線條勾魂攝魄。
她便是長樂公主李麗質。
在李麗質的背後跟着兩排宮女,各個都極爲美豔。
她們就像綠葉一般襯托着李麗質這朵鮮花。
“拜見公主殿下。”顧長遠和楊生恭敬行禮。
兩人不能直視皇權,只能讓眼睛看着地面。
他們便見到白色的裙襬在地上慢慢拖動,留下一片暗香。
.......
在門口恭候,楊生時不時看向風鳴閣裏面,琢磨着有沒有討公主殿下歡心的法子。
翠萍從風鳴閣中走出來道:“小楊子,公主叫你,隨我進去吧。”
楊生一下子變得緊張和興奮起來,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機會來了。
公主爲何沒有找他顧長遠,沒有找其他人,怎麼唯獨找了他楊生?定然是因爲看好他!
楊生答應一聲跟着翠萍進了風鳴閣,還回頭衝顧長遠擠眉弄眼。
顧長遠全然不在意,他只想在宮中一直保持低調,不被人注意就行了。
一個時辰過去,楊生沒有出來。
兩個時辰過去,楊生還是沒有出來。
顧長遠正在想楊生怎麼在裏面待這麼長時間,突然聽到風鳴閣內歇斯底里的慘叫聲,那聲音不是楊生又能是誰?
顧長遠頓時頭皮發麻,楊生到底在裏面遭遇了什麼,會發出如此的慘叫?
這就好像一個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極致痛苦下發出的鬼哭狼嚎,極爲淒厲。
顧長遠再看向鳳鳴閣裏面,感覺鳳鳴閣似乎一下充斥了無盡的黑暗,將裏面所有東西都給埋葬。
不管怎麼說,楊生肯定受到了極致的折磨,纔會發出這樣的聲音。他爲什麼會受到折磨?
是因爲之前他透露關於公主殿下的事情?不對!如果是這樣,爲什麼他顧長遠還能在這站着?一定另有隱情。
再聯想到大公公的話語,顧長遠頓時感到後背發涼......
大公公爲什麼要把討好公主的機會讓給他們這些基層太監?可能和此事大有關係。
顧長遠晚上踩着月光回到掖庭宮。
楊生沒有跟他一起。
他再也沒有見過楊生。
003 送藥方
......
晚上休息,顧長遠儘量平復下內心來研究北冥功殘卷。
楊生的遭遇更迫使他想要變得更強,只有強者才能在惡劣的環境下生存下去。
他在掖庭宮東側找到一個沒人用的破敗院落,確保沒有人過來,才點開蠟燭翻開書籍。
武道境界分爲後天、先天、歸墟等。
後天煉體,先天煉氣。
後天煉體共分10重,在達到10重並且突破瓶頸後,便可進行煉氣。
北冥功殘卷便是一門基礎的後天煉體到先天煉氣的修行功法,另外一本殘卷則記錄先天煉氣之後的修行功法。
後天突破到先天,可有九牛二虎之力,一牛表示兩千斤,一虎表示兩千五百斤,九牛二虎便是兩千三百斤力。
先天突破到歸墟是百象之力,一象之力等於一萬二千五百斤,百象之力便是一百二十五萬斤,真是極爲恐怖的數字。
顧長遠被深深吸引,繼續看下去。
長夜漫漫,可以看到在昏暗的院落,一位小太監正認真地看着書。
......
一個月時間過去。
晚上,掖庭宮,破敗的院落。
顧長遠盤坐在地,施展北冥功法煉體。
他赤着上身,依稀可見羸弱的身體上浮現肌肉的線條,這都是一個月練功的影響。以前的他體質還要更弱一些。
汗水從皮膚上滲出,滑下。
肌肉在不斷抖動。
顧長遠使出所有力氣往瓶頸衝擊,瞬時間五臟六腑都在震顫,全身上下都傳來巨大的痛楚。
不過,這只是一瞬,之後暖流充溢在身體周邊,滋潤着身體的傷勢,帶來無與倫比的舒服享受。
顧長遠露出滿意的微笑,終於突破第一重了。
這北冥功不同於其他功法的煉體方式,而是以破爲立,即要練此功,先自損八百,當身體損到極致,即可進行突破。壞處當然是有可能身體被破壞,留下後遺症之類,好處當然也有,可以更快煉體。
這就類似於強烈的邉永瓊思∪猓∪饣謴歪岜銜訄皂g。
一般人煉體可能需要兩到三個月乃至一年纔會到一重,但是北冥功只需要一個月。
剛纔顧長遠集中體內全部力量往身體命門衝擊,正是突破煉體第一重。
本以爲會很難,試過之後也並不是很難。
顧長遠稍微休息一陣,纔來研究煉體第一重帶來的變化。
首先五感更加敏銳,可捕風捉影。
並且反應迅速。
最值得一提的當然是力量,顧長遠當前的力量爲一鼎之力,即一千斤的力量。
顧長遠撿起一個拳頭粗的木塊,重重一捏,千斤之力爆發,木塊直接捏爲粉末。
好強!!!
“這般衝擊太損傷身體,如果要再行練習,還得把身體養好纔行。”
“如果有靈藥滋補,定然事半功倍。”
“公主殿下倒是有一個藥園,可惜一般人不能進入。”
顧長遠收拾起東西,回到廂房睡覺。廂房內照例呼嚕聲震天。
此時已快到清晨。
.......
一個更爲年輕的太監替代了楊生的位置,和顧長遠在風鳴閣外候着。
他名叫周泰,應該剛來沒有多久,對於宮中事情很多都充滿期待感。
他更對討好公主殿下充滿了期待。
“大公公給我說只要服侍好了公主殿下,讓公主殿下開心,不僅可以升官,還可以有許多賞錢。聽說啊,甚至可以達到一千兩黃金。”
“許多人都沒有機會接近公主殿下,我能分配到這裏,真是太幸吡恕!�
“實話給你說,我家裏並沒有多少錢,阿孃病重,弟妹尚幼。”
“如果我能掙到許多錢的話,哪怕一兩白銀,也能給家裏帶來起色。”
“就是不知道該如何討好公主殿下。”
每個進入宮中當太監的人都有一個關於自己的故事,都有一個自己的不甘,正因爲生活的無奈,所以纔會妥協,進宮當太監。看着眼前這位尚沒有成年,一副天真模樣的年輕人,顧長遠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周泰對顧長遠道:“顧哥,你來這麼久,難道就沒有想過這方面的事情?我感覺你好像一點都不期待的樣子。”
顧長遠道:“我只想老實本分地做好手頭上的事情,平平安安便可。”
“那你也太沒有夢想了。”
“有的時候,有夢想並不是一件好事。”
翠萍從風鳴閣出來,對顧長遠道:“小顧子,公主陛下要見你,你進來吧。”
顧長遠心中一咯噔,這麼快就輪到他了麼?
楊生所遭遇的一切,他是否也要經歷一遍?
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逃過此劫?
雖說他有了煉體一重,但在深宮根本不夠看,哪怕放在江湖也是一個不入流的人罷了。
翠萍見顧長遠沒有反應,皺眉道:“小顧子!!你是沒有聽到我說話不成?!”
顧長遠連忙道:“剛纔走神了,奴才這就進去。”
顧長遠跟着翠萍消失在風鳴閣,周泰好生羨慕。
“想不到公主殿下會單獨召見小顧子,他的邭馓昧恕!�
“肯定在我來之前,他就頗受公主殿下的恩寵。”
“如果我是他該多好啊。”
周泰如此想,殊不知在顧長遠看來就如走進地獄一般。
風鳴閣內,寢殿中,黑色的窗紗都被拉下,遮蔽了陽光,因而室內顯得陰沉。
微風蕩過一條條從房梁垂落下來的紅紗,泛起紅色的漣漪。
恐怖的氣氛幾乎扼住顧長遠的喉嚨,讓他的呼吸困難。
走到絕路,他也不知道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隔着多條紅紗,顧長遠終於見到了李麗質。
李麗質慵懶地側躺在牀上,華貴的衣衫隨意耷拉着,隱約可見白皙的肌膚。
她依舊遮着面紗,卻給人極爲香豔的感覺。
當日楊生應該也是見到如此場景吧......
“拜見公主殿下。”顧長遠行禮。
“起來吧。”李麗質道,“你可知本宮有一個藥園。”
“知道。”
“那你便去藥園給本宮拿一些藥過來,小翠,把方子給他。”
翠萍遞給顧長遠一個摺好的方子。
李麗質繼續道;“不管是誰問起,都不要提藥方的事情,你也不能打開藥方查看內容。你只需要把藥方拿給藥園中的白雲子道長便可,可明白?”
“奴才明白。”
“嗯,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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