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独岛
“我只是一位公公而已,如何,我們合作嗎?”顧長遠笑。
“讓我想一想。”赤玄猶豫。
紅衣和紫衣的強大戰力有目共睹,顧長遠的實力自然是深不可測,他手下的大妖,乃至蓬萊仙島等等,都將對她有莫大助力。可以這麼說,若有他相助,打敗老祖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這樣真的好嗎?幫助外人來殺死老祖......赤玄想到這一點,又有猶豫。
“怎麼,你現在猶豫了?”顧長遠問。
“......”
“你只有一次機會。機會一旦錯過,將沒有第二次機會。”
“.....”
“你想看着那些白蓮教弟子都成爲犧牲品嗎?你一直都把她們當做是你的孩子,然而老祖卻並不這麼想。她只想完成自己的事情,爲此她甘願犧牲一切。她已經徹底墮入了黑暗,無藥可救。但是你們可以不用可以跟隨她的瘋狂。”
“......”
“如今白蓮教清醒的人又有多少?難道非要所有人都遭難了,才恍然悔悟?那時還有時間嗎?如果真不想殺死她,大可以將她功力廢除,淪爲廢人。這樣也不至於讓你們受到危險?你覺得呢?”
顧長遠這般說,赤玄依然有猶豫。她可以單獨做這件事,但是和別人一同做這件事性質就大變了。她赤玄如今還輪不到成別人的嫁衣。何況她始終覺得顧長遠老奸巨猾,絕對不是幫助自己那麼簡單。
“教主,他說得對!!”這時沈夢離推門而進道。
“聖女!?”赤玄瞪大了眼睛,“你怎麼會來到這裏,剛纔的話你都聽到了?”
“我都聽到了,我知道教主的意思,其實我也是和你一樣的意思。”沈夢離道,“我們不能再等下去,我們必須拯救白蓮教!!”
“你信他?”
“我信。現在我們已經別無選擇了,不是嗎?”
赤玄幽幽嘆了口氣,對於眼前這個辱沒自己的男人,她是又恨又離不開他,矛盾得很。最終道:“行,我們合作。合作期間我願意聽你的。不過不是任何事情都聽你的!”
顧長遠笑:“放心,我已經嘗夠了,不需要再嚐了。”
赤玄臉色微微一紅,表情慍怒:“那你覺得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顧長遠道:“要是直接擊敗蒼雲子恐怕勝算不大,不如利用她的儀式。現在她的儀式不是又有了進展麼?我們可以從中召喚類似於蛇背一樣的怪物。”
“那些複雜的咒語你可曾記得?”赤玄開口道,“即便記得,你就不怕被陣法反噬!?”
“這一點你便不用操心了。你只需要記住,在我操控儀式時,我需要你們拖住她。”
“好,我答應你!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早上。”
.......
二日早。
按照計劃,赤玄來大殿拜見蒼雲子。
蒼雲子正坐在高高的座椅上,優雅品茶,見到赤玄一早過來,倒是有些意外。
“你來所爲何事?”
“回稟老祖,我已經和那顧公公行了親密之事。”
“這一點本座已經看到了,無須再提。我想你心中一定不甘,對我頗有怨言吧。”
“一開始我的確如此,對於老祖有些怨言,後來經過一晚上時間,我才知道老祖的良苦用心。老祖做的一切都是爲了白蓮教。”
“很好......你作爲教主,覺悟方面還是比其他弟子強一些。本座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爲未來做準備。我想要讓白蓮教變得強大,讓整個世界都變成白蓮教的天地!!”
“老祖聖明!”
“爲了這些,卻是要讓你們受些委屈了。你老實講,你現在還對那位顧公公排斥麼?”
“爲了大義,當是不排斥。何況我們該發生的都發生了,我已經沒有什麼顧忌了。”
“你能這麼想,本座甚是欣慰。你且把顧公公給傳來。”
現在顧長遠正在用儀式召喚,定然不能過來,赤玄連忙道:“老祖,現在恐怕不行。”
“爲何不行?”蒼雲子皺眉問。
“因爲她還在和弟子們......你應該知道的。”赤玄爲難說道。
“哈哈......他真是不錯啊,儀式尚未開始,精力便這般超前。罷了罷了,不打擾他。”
“老祖,我這還有單獨事情向你稟告.....”
......
顧長遠一步一步走在後院儀式中。外面守着沈夢離,隨時應對突發情況,赤玄在拖延蒼雲子。
看到古老的痕跡,感受古老的氣息,顧長遠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共鳴一般,和它們遙相呼應。
自當是他體內的深淵之力......
“蒼雲子能夠召喚,我沒有理由召喚不出來。”
“我身負深淵之力,只會比她更強!”
顧長遠揚起雙手,默唸咒語,儀式紅芒大作,煙霧繚繞,回應着陣陣呢喃低語。
昏暗的空中就像某個巨獸在甦醒,睜開了沉睡已久的眼睛。
隨着唸咒的深入,顧長遠的意識來到一堵寬大的門前。
他親手將門打開,門內是一片黑暗。
黑暗傳來怪物的咆哮。
怪物們爭先恐後衝過來,然而門卻只有一個。
爲此,它們需要殘忍的廝殺同類,才能來到門前。
終於,一隻巨大的怪物從門前出現。
它沒有頭顱,四肢粗壯發達,身體的部分是一張巨大的嘴,嘴上獠牙鋒利。
.......
儀式結束,紅光消散。
顧長遠就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一般半蹲在地。
在他面前,不知何時已經屹立一個偉岸巨大的身影。
它沒有眼睛,卻牢牢“盯着”顧長遠。
0284無頭
初看第一眼,顧長遠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和不可名狀之感。接着是一種熟悉的感覺。這種熟悉類似對親友,對家人的熟悉。
怪物發出嗚咽的聲音,走近顧長遠。顧長遠站起身,用手撫在怪物的身上。
“以後我便叫你無頭可好?”顧長遠道。
“嗚嗚嗚......”怪物發出高亢的聲音,似乎在悽慘地哭泣,實則是興奮答應下來。他很樂意有了這個名字。
“你餓了,你很想喫東西?”顧長遠問。
無頭髮出嗚咽的聲音,表示同意。
“我現在就帶你去喫一些東西,跟我來。”
顧長遠帶着無頭離開,沈夢離在入口的位置看到顧長遠出來,剛想問話,卻看到顧長遠身後的龐然大物,一下被恐懼攥住,倒在地上,臉色煞白。
無頭出自深淵,自帶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懼,顧長遠尚且感到恐懼,更不用說沈夢離。
“無頭,她是自己人,別喫她。”顧長遠提醒道。
無頭只好失落地發出嗚咽聲,不敢打沈夢離的主意。
“你成功了。”沈夢離道。
“對,我成功了。”顧長遠道。
“它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我感覺比老祖的蛇背還要更加驚恐。”
“我現在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誰從深淵召喚了它們,它們便會聽誰的話。似乎召喚之時就已經簽訂了某種主僕契約。”
“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覺得我們不該把她召喚出來。”
“現在我們別無選擇了不是嗎?無頭需要喫些東西,我們不便在這裏久留。”
......
顧長遠和沈夢離祕密將無頭帶到了東宮的院子裏,剛好赤玄來接應她們。當看到龐大的無頭,赤玄幾乎倒抽一口涼氣。她從沒有見過如此怪物。當然從深淵出來的東西常人都難以理解。
“我還想着你會失敗,甚至會被反噬,沒想到你真能成功。”
“怎麼,我們的關係你還能不信我麼?”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說這些。”
這時,兩個白蓮教女弟子牽着一匹馬過來,無頭看見,變得暴怒不已。它餓了,太餓了,它想要喫些東西。
兩個白蓮教女弟子嚇着了,不敢牽着馬上前。顧長遠上前牽過馬道:“我來吧。”
他牽着馬來到無頭面前,將馬拴在一根木樁上。馬匹感到莫名的恐懼,不安地嘶鳴,踢腿,想要離開,卻毫無辦法。
顧長遠退出來,靜靜看着:“接下來你們就可以看到它到底有多厲害。”
只見無頭突然張開它身體上的大嘴,張大到足夠到塞下一整隻馬。
然後一口咬下!!
血肉橫飛,腸子器官都落出來,馬兒半個身子直接被喫掉,剩下半個還在慘痛地掙扎。
腥瞬蝗桃姷饺绱艘荒唬娂娹D過頭,但那濃烈的血腥味還是刺激着鼻腔。
再一秒,整匹馬都被無頭喫下。它大口咀嚼,就像喫果肉一般,汁水一樣的鮮血從口中流下,流了一地。
“嗚嗚嗚.....”無頭興奮地吼了一聲。
“你還要再喫麼?那我便滿足你。再拉一匹馬來。”顧長遠對兩位白蓮教女弟子道。
兩位女弟子臉色蒼白的下去,隨後又拉來一匹馬。
沈夢離不忍再看下去,開口道:“我就先下去了。”
沈夢離走後,赤玄問道:“以你的估算,你覺得這個無頭厲害,還是那蛇背厲害?”
顧長遠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它們都有自己的特點,不好分個高下。”
“但願這個無頭厲害一些,否則.....”
“它會很強的。”
......
顧長遠將無頭祕密送進了掖庭宮的地牢內,防止被蒼雲子發現。
理論上他只要召喚更多怪物出來,就越有勝算,但是召喚一個出來,就已經用了他莫大的心力。下次召喚,需要休養好長一段時間。
回到臥房,顧長遠疲憊地坐在牀上。法身的躁動提醒他渡劫越來越近。若是在渡劫之前沒有解決眼下的事情,後果難料。
“主人,你應劫的時間比我預料中來得更加迅速,我原本以爲可能需要一個月,照現在估計也就十多天左右。”鏡子在顧長遠腦海中說道。
“怎會.....怎會那麼快?”顧長遠喫驚道。他現在還沒有準備好,卻是聽到十天之後就要應劫。
“許是因爲主人力量的特殊之處,通常人只會有其中一種力量,而主人卻有三種,而且大有融合的趨勢。或許這就造成了天地不和,逆天而行,故而來劫難來得更迅速一些。想必應劫當日,會更加艱難,九死一生也不爲過。”
“......”
“主人你得做好失敗的準備。”
“我明白了。真是應了句,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
又過去三天。
期間顧長遠和赤玄等人做着反叛蒼雲子的準備工作。
赤玄與顧長遠的隔閡逐漸消失,漸漸沒有了芥蒂,可以更加默契相處。兩人自是還發生了一些私密之事,這讓赤玄和顧長遠關係更近。
白蓮教大多數弟子都願意跟隨赤玄反叛,她們誰也不願意爲了蒼雲子而去犧牲。歸根結底,人無大義,所謂的大義都是關乎自己的核心利益。
他們緊鑼密鼓的佈置,蒼雲子卻並不知曉,一心用在修改陣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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