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桦周
“讓開,讓開,榆社縣(平城縣)縣令來了。”
很快,百姓們讓開一條道。
兩個身穿官服的刺史快步走進。
“榆社縣令趙敏達(平城縣令羅元思)見過三位御史。”
趙敏達兩人行禮。
“免禮!”
“兩位縣令是否已經知曉傳喚兩人到來所謂何事?”
韋挺右手虛扶,並沒有起身。
現在他們三國坐在公堂之上,他們是現場最大的,可以不用回禮。
“已經知曉。”
“本官榆社縣令趙敏達,本官堂上所言一切皆爲屬實。”
“貞觀二年九月初六,方刺史召集刺史府長史與三縣縣令商議復耕一事。”
“會議上,方刺史讓我三縣縣令不惜一切代價復耕,哪怕是奴役百姓也在所不惜。”
“我三縣縣令先是不肯,但方刺史以再次停職逼迫我等,我等只能乖乖聽令,此事另外兩縣縣令可以作證。”
趙敏達先開口。
隨後羅元思幾乎是複述他的話。
而兩人的所說話,都與一開始藺陽波說的一模一樣。
“方刺史,人證物證聚在,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唐臨再度朝方源呵斥。
有三位縣令同時指正,又有三甲村的村民遭遇。
如果方源沒有其他證明清白的證據,可以定罪了。
“本官......”
方源臉色有點難看,微微低着頭。
藺陽波和謝溫宇等人見狀,眼神越發明亮。
如此情形,可見方源是沒有自證的證據,他死定了。
場外的裴永輝也是露出笑意,自信的他從來沒有將方源當作是對手。
他一直對藺陽波等人說方源不足爲據,現如今就已經中了他的圈套,再無繁盛可能。
場中可能真正擔心方源的,就屬於杜妙顏了吧。
此時她手心都出汗,緊張地看着方源。
會議記錄被燒,又被三位縣令聯手陷害,怕是再難以翻身,恐怕要被剝奪官職發配邊疆了。
“妙顏,不怕。”
王詩語安慰她。
右手緊緊握住杜妙顏的手,十指交叉。
“韋兄,判吧。”
唐臨小聲催促道。
他已經忍不住要給方源判刑了。
“方刺史,你濫用職權,奴役百姓復耕,視人命如草芥,傷三甲村村們阿雷狗子,本官據唐律,剝奪你刺史之職,判......”
韋挺沉聲道。
監察御史的權利就是那麼大。
他們如果有證據,可對地方官員進行判決。
這就是爲什麼中央百官和地方官員都對其忌憚三分。
但他們也不是獨斷專橫的,還要將證據及判決送回御史臺和吏部。
待御史臺和吏部複查確認後,真正的文書下達,地方官員的判決纔會生效。
“慢着!”
突然間,衙門外有人大喝,打斷韋挺的判決。
腥丝慈ィ裆鳟悾傩諅冊俅巫岄_條道。
“州尊,下官來遲,讓您受委屈了!”
張三快跑進來。
在方源跟前恭敬行禮。
他氣喘吁吁,臉色蒼白一片。
“不遲,來得正好。”
“把證據交給三位御史吧。”
方源抬頭,露出勝利的笑容。
“是!”
張三大聲應是!
向臺上的三位御史走去。
藺陽波等人大驚,相視一眼,愣是想不出方源還有什麼證據。
“這...這是會議記錄?!”
韋挺接過張三的證據,不確定道。
話音落下,藺陽波三個縣令刷的一下臉色變白。
“不錯!”
“這正是會議記錄。”
方源起身,淡然一笑。
“不可能!”
“你剛纔明明說燒掉了!”
藺陽波驚慌失措大喝。
若是有會議記錄,就證明他們三人公堂做假證。
污衊刺史,聯手做假證,這罪名至少被剝奪官職,還可能會面臨牢獄之災。
韋挺看了看會議記錄,又看了看房源,眉頭緊皺成川字,他也記得方源剛纔說會議記錄燒掉了。
前後證詞不對,方源也在公堂上撒謊?
“本官有先見之明,昨天中午讓人呈了一份去吏部備案。”
方源呵呵笑道。
昨晚刺史府檔案處着火,讓方源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於是讓張三八百里加急,追趕中午出發的信使。
遼州到長安城五百多公里路,正常騎馬需要兩三天的時間,加急的話一天就夠。
信使送信,也不是加急,所以自然是慢悠悠上路,且休息的地方也是朝廷驛站。
張三八百里加急,晚上找驛站也方便,來回時間剛好足夠。
腥酥溔唬贿@一反轉震驚道。
“你,你,你......”
藺陽波三個縣令指着方源說不出話來。
他們已經特意讓人燒燬了檔案處,沒想到方源還有這一後手。
“三位御史,誣陷上級是什麼罪?”
方源嘴角上揚,眼角瞄了他們一眼,朝韋挺三人問道。
第71章 你以爲這就算了嗎
“藺縣令,你們還有什麼要說?”
韋挺驚堂木重重一拍,現場再次安靜。
會議記錄和藺陽波三人說的明顯不同,足以證明三人說謊。
身爲縣令,公堂之上說謊,知法犯法,更是聯手污衊上級,其心可誅。
“我,我,我認罪。”
藺陽波頹然,顫巍巍認罪。
木已成舟,證據確鑿,或者認罪才能從輕發落。
趙敏達和羅元思兩人也是認罪,臉早已發白,身體止不住顫抖。
腥酥溔唬允请y以置信,還以爲方源奴役百姓,沒想到竟然是三位縣令聯手誣陷方源。
狗子激動得拳頭緊握,他就相信方源不是那種人,剛纔公堂之上還想替方源說話的,被打斷而已。
杜妙顏終於鬆了口氣,好久都沒有這般緊張過,回過神來感覺手心都出汗了,再稍微注意,發現手被人握住。
見是王語詩,杜妙顏微微一笑也就沒有其他想法,但還是讓其鬆開手,取出手帕擦了擦手心的汗水。
王語詩臉微紅,頭低下,不敢直視杜妙顏的笑容。
此刻,裴永輝的臉色比喫了屎還難看。
明明覺得方源很容易拿下,卻屢屢受挫,讓他倍感糟心。
一連幾次他都不將方源當作是對手,但一連幾次都被方源反敗爲勝。
“諸位稍等片刻,我三人商議一下最終判決!”
韋挺又是一聲驚堂木。
然後與另外兩位御史退到公堂後面。
“方源,是我等輸了!”
“但你肯定也好不了多久!”
藺陽波盯着方源,桀然笑道。
事情不可能就這麼算的,方源也不可能就這樣勝利的。
他們三人都不過是藺、趙、羅三家中的一員,家族會爲他們報仇的。
而且這件事的背後,也不止他們三家,還有裴永輝等等,都想要方源的命。
“秦良材也這樣跟本官說過,但他現在在州獄裏了。”
“你現在跟本官說同樣的話,你說你的結局又是怎麼樣?”
方源淡然一笑,絲毫不懼。
從得知刺史府被抵押的那一刻,方源就知道遼州形勢複雜。
如今一個多月過去,自己弄垮三姓牙行,滅掉太原山伲F在將遼州三縣縣令下臺。
之後只要將三縣縣令控制在手中,那整個遼州還有誰能夠阻擋得了自己的步伐?
河東三族盤橫河東多年,也不足爲懼?
“哼,那我們拭目以待!”
藺陽波冷笑,依舊嘴硬。
哪怕他知道自己結局不會很好,但依舊不想輸掉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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