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桦周
長安城就是這樣的大城市,晉升到這裏幾天來,方源都有種不能自己的感覺,很是煩躁。
“方源,你竟然能訂五樓?!”
樓梯的方向突然響起驚訝的聲音。
一個比方源年長几歲的中年人從下面走上來。
他穿着普通,不樸素也不華麗,留着一把山羊鬍子。
“秦方本,你來了。”
方源被拉回現實,回頭迎接來客。
秦方本,吏部考功司員外郎,從六品上的官階。
吏部考功司是個特殊的部門,負責官員們的績效考覈。
因爲考覈績效,所以能夠查閱官員們的詳細工作,甚至瞭解日常生活。
是方源在長安城的關係之一,也是之前去武陵縣考覈方源的吏部官員。
之前在武陵縣,方源爲了能夠多留兩年在武陵縣,高價買通了他,後來成了利益朋友。
方源看重他在吏部的消息靈通,他則看上方源治理手段,看上方源未來可能前途無限。
“方源,你真利害!”
“幾年時間就從一個正七品升爲正五品!”
“更是認識某位皇親國戚,定了這麼一個好位置!”
秦方本看着方源,滿眼的感嘆道。
武陵縣考察方源的時候,他和方源同樣正七品。
轉眼幾年的時間,他才從六品,方源已經是正五品上。
短短几年的時間,地位就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真是世事難料。
“邭舛选!�
“你現在也不錯,考功司員外郎!”
方源搖搖頭笑道。
邀請對方坐下,邊喫邊聊。
酒菜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開餐。
“才從六品上,比起你差太多了。”
秦方本擺擺手,感嘆道。
從正七品上升到從六品上,幾年升兩階,他挺開心的。
但是和方源相比,那就是差太多,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好好的大家一樣窮,你突然爆富,我怎麼開心的起來?
秦方本甚至還有些拘謹,畢竟方源的官階比他高很多,不過沒有過分表露出來。
“有沒有可能更進一步?”
方源敬他一杯,沉聲道。
秦方本在考功司的職位很重要。
負責考覈官員升降的德行和事蹟。
雖然是從六品上,但接觸的都是機密。
很多官員的資料他都看過,也知道很多東西。
這麼多年他給了方源不少情報,都是比較機密的。
“難啊,除非說有大錢打通關係。”
“可我月俸就那一點,家裏也不可能支持我。”
秦方本一杯下肚,搖頭嘆息道。
他說着,摸了摸山羊鬍子,眼神有些落幕。
秦方本不是普通人出身,也是來自世家,不過是個小世家。
在家裏他還是旁支,家族不可能有太多資源支持他,他只能靠自己努力。
而靠自己努力很難,想要再升一小級沒有三五年是不可能的,甚至可能還會更久。
“要多少錢?”
方源給他倒酒,不經意問道。
“三五十貫吧。”
秦方本有些無力說道。
以他的月俸,三五十貫要三五年纔可能湊到。
但他還得負擔個人家庭的花銷,三五年其實不可能湊得到那個錢。
“你先去打聽一下要多少錢,我借你!”
方源沉吟片刻,正色道。
府上還有些錢,還能夠府內腥说纳睢�
遼州那邊正在押送山兕^過來,還順帶將在遼州剛賺到的利潤帶來。
再加上在長安城的生意集團即將開啓,方源很快就會有錢入賬,錢不會缺,只會會越來越多。
“你,你說什麼?”
秦方本驚呼出聲。
端酒的手顫抖,灑出酒水。
他詫異地看向方源,滿眼不可思議。
“我說我借你。”
方源輕笑道。
輕輕砰了砰秦方本的酒杯,然後喝酒。
秦方本震驚地看向方源,陪方源喝一杯,又倒酒喝了好幾杯。
一連幾杯酒下肚,秦方本總算是恢復了不少,不再那麼震驚。
“謝謝!”
“這些資料是你的了!”
“以後有差遣的話也不用客氣!”
秦方本深吸口氣,沉聲道。
他從懷裏取出一份薄薄的資料遞給方源。
別看資料薄,但裏面每條信息都是機密,價值連城。
“說話不用那麼客氣,我們是合作伙伴!”
方源接過資料笑道。
他這次找秦方本就是要這些機密資料。
都是朝廷重要大臣的資料,有不少是大臣們的黑歷史。
約見秦方本的時候,方源不確定他會不會真的給自己帶來這些資料。
畢竟這種資料若是泄露,對於當事人來說,不僅是要被革職,還可能會坐牢的。
“不錯,合作伙伴!”
秦方本哈哈笑道。
他就是將方源當作是合作伙伴,這些年才屢屢幫助方源。
也是因爲將方源當作是合作伙伴,纔將這些機密情報拿來,看是否合適,再確定是否交給方源。
這種機密情報或者能夠威脅到一些大臣,但秦方本不敢用,他地位不夠,一用就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至於方源用不用,那是方源的事,而且方源還能直接去見皇帝,是他不能比擬的。
“接下來長安城可能不太安定。”
“你有空的話,再幫我留意留意毗沙門的情況。”
方源將資料收下,提醒道。
“毗沙門......你的關注點真可怕。”
“雖然你現在是長安令,但我還是建議你少插手這些事。”
秦方本一愣,隨即提醒道。
他的官職敏感,也知道些毗沙門的事。
“已經身在其中。”
“只能說盡量不參與吧。”
方源嘆息一聲道。
有些事不是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已經卷入其中,只能說儘可能保護自己吧。
要不也不會想從秦方本這裏要來那些機密。
“行吧,你注意安全。”
“特別提醒,不要查鄭妃那裏去。”
秦方本看了看四周,小聲道。
哪怕是在包間,他也擔心被其他人聽到。
“鄭妃?”
方源有些不解。
皇帝好像沒有姓鄭的妃子。
而且這個鄭妃怎麼感覺像是說鄭觀音?
“就是隱太子遺孀鄭觀音,我們私下的說法。”
“陛下與鄭觀音......你懂我意思吧?”
秦方本沒有明言。
但方源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怪不得前不久李道宗提到鄭觀音神色有些怪異。
原來這裏面還有這些事,那毗沙門的事不調查她也是正常的。
兩人聊了很多,聊着長安城的事情,聊着方源在長安城外的事情。
彷彿如很久沒有見的朋友,時不時發出郎笑聲,或者是猥瑣笑聲。
突然間,樓下傳來一陣陣喧鬧聲,隱約間,方源聽到有人叫馬周。
於是好奇走到陽臺看向樓下。
“走走走,沒錢到這裏做什麼?”
“我們一品香酒樓不是你這種人能來的,趕緊走!”
“哈哈哈,這馬周自詡有才,說的話也挺有道理,卻不敢參加科舉,以後再想騙喫騙喝怕是難了。”
樓下店小二趕客。
看戲的一些權貴議論紛紛。
一個比方源大幾歲的邋遢中年人被趕出一品香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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