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币汤圆
各大家主們議論紛紛。
有關於針對李世民的話題,他們兩天前的夜裏就已經開始討論,那晚也是隴西李氏家主號召聚集。
他們本以爲能聽到計劃,只是沒想到,隴西李氏家主只是讓他們靜等兩天,等兩天後的夜裏,那位高人抵達,在商討計劃。
這可是讓他們一頓好等。
同時心裏也很詫異,到底是哪路高人,能讓同是五性期望家族的家主,都如此隆重等待。
“諸位,今夜我相信,你們會得到滿意的計劃。”
隴西李氏家主笑了一聲,隨即拍拍手,朗聲道:“請玉衡先生進來!!”
話音落下。
一位身穿紅袍,背後繡有陰陽八卦魚圖案,全身都徽衷诩t袍裏的人走了進來,緊隨其後還有一名小女孩。
與玉衡不同,這名小女孩沒有任何掩飾,整體面容五官精緻,是個非常可愛且看起來睿智的小女孩。
“嗯?這是何人?!”
“呵呵,連真面目都不敢見人,李家主,你把希望寄託於一個藏頭露尾之輩,真的可以嗎?”
各大家主有些懷疑。
玉衡看在眼裏,嗓子低沉如機械音。
“這一次來長安城,老夫是帶有投名狀,不然…….李家主也不至於如此看重老夫。”
清河崔氏家主眼眸微眯,緊盯着他道:“是什麼?!”
玉衡冷聲道:“琴兒,去把東西帶進來。”
小女孩燕琴兒欠身行禮,禮儀十足道:“爺爺,琴兒明白。”
她走了出來,很快便折返回來,這一次回來不止她一人,還有五名牛高馬大的彪悍之士。
這些人,各大家主都沒見過,心想這是那個名叫玉衡的手下才對。
此五人,手中各拿有一個布袋,從各大家主這個位置看去,可看到布袋裏面的東西很不規律,而且…….似乎有些許血跡滲出。
難不成…….
有些家主眼眸微眯,似乎猜到了什麼。
那五人來到各大家主都可輕易看到的地方,玉衡便森冷道:“打開吧。”
“是!!”
五人齊聲應是,紛先打開布袋。
“咚咚咚…….”
剛打開布袋,就有人頭因爲溢出而滾了出來,血跡斑斑染到整個地面。
場面過於難看,而且過於血腥,但各大家主都是見慣風雨之人,倒是沒有什麼心情起伏。
他們都只是靜靜看向玉衡,在等待他的解釋。
這些頭顱的主人,應該是他們各大世家的敵人,也必須是,不然那沒有任何意義。
隨便找些頭顱充數裝兇狠,哪怕是個下流殺手都可以。
“這些,都是楚王在藍田縣的人。”
此話一出,各大家主瞬間眼眸微縮。
玉衡看在眼裏,平靜道:“諸位的情報網,各具特色,也各有手段,但應該都能知道,楚王纔是李唐皇室現階段最危險的人。”
“書籍、糧食、哪怕是名望,楚王都數一數二,並且,他還是范陽盧家家主,傾盡全族力量都想要誅殺之人。”
有關於楚王的危害,各大家主不是傻子,都很清楚,並且知道盧家這一年內變得無比低調,家族子弟銷聲匿跡,也可能和楚王有關。
清河崔氏家主看向玉衡,認真道:“楚王危害,我等自然清楚,只是你帶來的這些腦袋,是楚王什麼人?!”
玉衡聞言,邊走邊道:“再說出有關於這些人的身份,老夫想和諸位說一個故事,不知諸位,願不願意聽呢!?”
趙郡李氏家主點頭道:“可以。”
其他家主也都點頭應允,他們也想知道玉衡想說什麼。
在他們都點頭時,或許連各大家主都沒意識到,在不知不覺間,玉橫已經有資格坐在這場對話席上,與他們交談。
“如此,便多謝諸位賞臉。”
“故事起因,是在一年之前,有位世家家主,佔據長安城各大經濟命脈,但他對此並不滿足,長安城不興生產,更多的是消費,所以他想着向外擴張,把持長安城附近諸多鄉鎮,以此從源頭掌控住所有。”
“第一個目標,他選擇了藍田縣,對於宏偉計劃的最開始部分,這位世家家主十分看重,所以派出家族諸多好手,帶領者更是由家族武功最高,智力也是不凡的五當家前去。”
“剛抵達藍天縣,五當家一行人壯志凌雲,兄境沙牵稍诮酉聛淼臅r間,他們發現藍田縣有一股不太尋常的勢力,那個勢力彷彿從暗中觀看着藍田縣,就像是黑暗中總有一雙眼睛。”
“爲了確保家族吞併計劃順利進行,五當家帶人展開調查,調查數日,他得知此勢力究竟是誰,可也在他調查對方時,對方也在調查他,並且由於久居藍田縣比五當家更久,有地利優勢,所以他們打探到的情報更多,更重要。”
“而後,當五當家把情報傳回長安城家族後,纔不到半天時間,他死了,死在了,自己每日一飲的鹽水中。”
“是那暗中勢力動的手,他們心狠手辣!動作宛若雷霆!得知五當家一行人前來藍田縣,來者不善,便展開屠殺計劃。”
“沒錯,屠殺計劃。”
“世家領頭者五當家死後,剩下的人沒有主心骨,羣龍無首,將近一百多人,都被那藍田縣暗中勢力,一夜全部清除。”
說到這裏,玉衡聲音戛然而止。
各大家主,卻是瞪大眼睛。
錯愕!!
震驚!!
不敢置信!!
他們都想到一個人。
范陽盧氏的五當家!!
同樣的藍田縣,同樣的百人殞命,這故事主人公,實在太像那人了。
“可是范陽盧氏的五當家?!”
清河崔氏家主忍不住問道。
玉衡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這不可能!”清河崔氏家主揮着右手道:“范陽盧氏家主,對我等直言不諱,說他家五當家,是中風而死。”
“那五當家,是因病痛而亡的!!”
玉衡還沒有回答,那小女孩燕琴兒卻是柔和道:“崔家主,你覺得可能嗎?”
“倘若范陽盧氏五當家,真是中風而死,那隨他在藍田縣的百人追隨者,爲何都會死去!?”
這…….
清河崔氏家主沉默了。
或許這件事…….真是范陽盧氏家主,對他們進行隱瞞。
這件事說出來不光彩,范陽盧氏已是明面上、暗面上的五姓七望第一家族,代表他們五姓七望的臉面,而他們家族喫了這麼大虧,如果是說出來,臉面就會丟大了。
的確是該隱藏,只是沒想到,范陽盧氏家主竟然是連他們五姓七望都隱瞞。
他們到底在想什麼?爲什麼只想靠着自己一個家族單打獨鬥??
“看來,藍田縣那件事,確實另有乾坤。”
清河崔氏家主眼眸微眯。
燕琴兒點頭道:“不錯,崔家主明智,范陽盧氏家主佈置在藍田縣的棋子,皆備楚王羽翼除掉。”
“而楚王在藍田縣的羽翼,所有羽翼,爺爺他都已爲諸位家主帶來!!”
轟!!
此話一出,各大家主再也坐不住了。
趙郡李氏家主看向身後玉衡,盡皆失聲道:“你…….你們,把所有楚王在藍田縣的羽翼除掉了?!”
楚王在藍田縣的羽翼,神祕至極,范陽盧家都能喫啞巴虧,甚至全員死亡都沒辦法得知其具體身體,而他們…….他們!卻能夠全部剷除!!
這,這這這!!!
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這件事,真是太恐怖了!!
畢竟。
雖然他們與楚王沒有正面交鋒,但也能夠知道,楚王包括他的羽翼是何其的難糾纏,范陽盧氏舉全族之力對付,也能說明楚王何其可怕。
“李家主,此事可驗證過?總不能,我們都直接聽信玉衡吧?!”
清河崔氏家主看向隴西李氏家主。
一件事的真相,不是看某些人怎麼說,而是要看事物本身表面。
隴西李氏家主笑道:“這件事,我已是在三天前派人去藍田縣檢查完畢,藍田縣那邊,楚王確實沒有任何聲音了。”
“也正是因此,我纔敢讓諸位,多多等待玉衡先生兩日啊。”
話音落下。
各大家主可以說是真正不在看輕玉衡。
這的確是一個能人。
“玉衡先生能除掉楚王在藍田縣所有羽翼,真是了不起,那麼…….敢問玉衡先生,不知您對我等對付李世民,有何計劃?!”
清河崔氏家主開口問道,話語中用上了敬語。
玉衡嗓子宛若魚骨卡着喉嚨般沙啞,深沉道:“此計劃,還是讓老夫孫女,來向諸位說明。”
聽到是玉衡孫女,還是那麼半大點的小女孩來說這無比偉大的計劃,各大家主都有些失望。
但也沒有多說什麼,他們相信,玉衡那麼聰明的人,如此安排,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那麼,便由小女爲各位說明了。”
燕琴兒被各大家主視線掃視,那麼多上位者充滿壓迫感的視線,成年人都受不了,但她這個小女孩卻是從容面對。
她不卑不亢,柔和聲音傳了出來。
“諸位家主,此計,意爲一場騙局。”
各大家主聞言一怔,緊緊的盯着燕琴兒:“騙局?”
只見燕琴兒依舊充滿大家閨秀風範,緩緩說道:“不錯,騙局。”
“所謂騙局,可能聽來有些複雜,那小女和爺爺一樣,採用一個故事來給諸位家主們方便理解。”
“有一位人士,他名爲燕榮,燕榮想對長安城經濟進行打擊,他該從何下手!?”
“燕榮左思右想,想到個辦法,他先是編出名目,說長安城的牛糞很值錢,揚州權貴都搶着要,但他,卻沒有足夠錢財,去完成此事。”
“故此,他想讓人把錢財投進來,多少錢,都毫無問題,只需出錢即可,其他由他來搞定,一月之內,就給那人回報本金一半的利潤。”
“其中一人林子云聽完後,他不傻,一開始很是猶豫,然而,當看到燕榮鋪天蓋地宣傳,若自己不投,那宣傳涉及百姓量大,總有些人會投入,就想何不投點試試?反正十文錢也可,倘若賠了,就當交出學費,於是便有人開始把錢交給燕榮。”
“燕榮並不着急,一月之後,燕榮準時支付了承諾回報,於是,原先嚐試投十文錢的人開始投一百文錢,原先不敢投之人,也開始投十文八文,經過幾月循環,燕榮終於掙足口碑。”
“但是,始終沒人見燕榮拉長安城的牛糞,前去揚州城做買賣,燕榮卻依舊能夠支付得起投錢人高額的回報,諸位家主,可否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呢?”
清河崔氏家主整個人都聽傻了,其他家主也都陷入了沉思中……
許久,清河崔氏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這怎麼可能做得到?”
燕琴兒看着他,柔和道:“可以的,崔家主,只要方法得當,毫無問題。”
“這,也便是此騙局高明之處,拆東牆,補西牆!”
諸多家主一怔,豎起了耳朵,生怕聽漏一個字…….
“只因前期高額回報已然實現,所以,便會有人不斷的投錢進來,可以用錢付舊賬,只需有新錢持續不斷進來,資金鍊便不會斷,那這所有人掙錢神話,便能持續。”
“除此之外,隨着拿到高回報之人,越來越多,那也會產生賺錢效應,許多旁觀者幾個月不動,聽到隔壁鄰居掙錢,這就宛若癢癢撓一樣刺激着他們躁動之心。”
“如此一來,賺錢效應,宛若是瘟疫一般,迅速擴散,每次新進來錢財,都會遠超過前一次,從而可以確保前一次投錢之人,得到回報。”
“燕榮如此做法,如同吹氣泡,所有人都有錢賺,大家生活都會很好,這個時候,在得到世家頂級援助和幫襯,他可以得到了大唐高層支持,作爲改變長安城部分百姓窮苦生活的英雄,全面推廣出去。”
“如此一來,長安城百姓都開始深信,燕榮是一個天才,是他們的英雄,他做了一件能改變整個自己整個人生的大事,僅僅是用牛糞,便讓大家過上無需勞作,但卻極爲富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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