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币汤圆
“原來如此!!”
“錢明扔掙匕首,只是爲了讓我們注意窗下的黑狗,因爲黑狗,就是李默的名字!”
“原來如此!!”
“秦少卿真的太厲害了,誰能想到,錢明竟然是留下這樣的線索!”
“這線索,估計也就秦少卿才能知道,其他人,絕對發現不了。”
腥硕贾共蛔〉恼痼@着,看向秦子儀的神色,更加的敬佩了。
李參軍看向秦子儀,眼中也一樣有着震動之色。
雖然他也猜出來黑狗的意思了,可那完全是秦子儀給出的提示。
若是沒有秦子儀的提示,他是完全猜不到的。
秦子儀,當真是聰明!!
難怪在陛下要讓他負責此案!!
至於李默,此刻則是眼中瞳孔收縮,臉色白的嚇人。
他緊張地看向秦子儀,止不住的搖着頭,顫聲道:“你,你….…”
“這,這完全都是你的推斷,還是做不得真的,你還是無法定我的罪!!”
李默大聲說道。
如他之前所說的,他在益州幫官府斷過不少案子,對大唐律例,他了解的也很清楚….…
就算秦子儀這樣說,那也只能證明自己有懷疑,並不了自己的罪。
畢竟推斷,是不能當成鐵證的。
李恆雲等人聞言,都一臉怒目地看向李默。
他們都相信秦子儀的推斷,可李默此刻仍不認罪,而他們又偏偏沒有任何辦法。
真的氣壞了!
“李默,你真覺得本官沒有證據!?”
誰知秦子儀聽到李默那狡辯的話,卻不僅沒有任何羞惱,反而輕輕笑了起來。
李默看着秦子儀那詭異的笑容,心裏忽然咯噔一下。
他不相信秦子儀能找到實證,自己做的很乾淨,絕對沒有留下證據。
只是,便想起秦子儀推斷出了自己的名字,他又有些不自信了。
秦子儀,他…….難道真的有實證不成?!
秦子儀看着李默不斷變換的臉色,說道:“李默,你說你沒有來到酒樓,是吧?”
“那是當然的,我從無踏進酒樓一步!”
“那你能否給我解釋一下…….”
秦子儀看向李默,意味深長的說道:“爲何,你的衣服後面,會沾上酒樓的招牌菜的油漬呢?”
“什麼?!”
李默一驚,猛地轉身看去。
其他人,也都是連忙向李默的身後看去。
果不其然,他們之前都沒發現,原來李默的衣服後襬處,竟然真染了一些褐色油漬。
小二過去聞了一下,雙眼忽然瞪大:“真的是我們招牌菜的味道,這是其他酒樓所沒有的,只有我們酒樓纔有的!!”
小二一席話,這樣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們齊刷刷的看向李默。
李恆雲此時臉色也冷了下來,悶哼道:“李默,方纔,你還說秦少卿他沒有證據,那現在,鐵證就在你的身上,你還有何話要說!?”
盧十也是冷笑道:“你說你沒來過,可你的身上,卻沾了酒樓的招牌菜,李默,這.……你如何解釋呢?”
“我….…我…….”
李默止不住地搖着頭。
他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竟然沾染了菜油了。
他突然想了起來,殺錢明的時候,錢明曾經掙扎過,與他一起撞翻了桌子,難道……是當時沾染上的?
李默臉色一變再變,突然之間,他轉身就向外跑去,衝到窗戶上,直接就跳了出去。
竟然逃了!
大理寺高手們早有準備,眼疾手快,也是迅速衝了出去。
而盧十和李恆雲見狀,心中一驚,就要命人去追。
秦子儀卻是淡淡道:“不用追了,北斗七星其一開陽,他逃不掉的!!”
“本官已經命人,特地在下面等着他逃走了。”
李恆雲一愣:“秦少卿,早就知道他會逃了?”
秦子儀笑了一聲,說道:“他不逃,如何斷定他就是兇手!?”
“要知道,剛纔本官的人,都守在了窗前,若是本官手下擋住,他又怎會如此輕易逃跑?”
“這…….”
李恆雲眉頭剎那之間皺了一下,坦白說,他很不理解秦子儀的行爲,認爲多此一舉。
於是,便問道:“秦少卿,他身上不是有了鐵證的嗎?”
“鐵證?”
秦子儀無奈一笑,說道:“不,其實沒有鐵證。”
“李參軍,你難道就沒發現,他剛來時,身上是很乾淨的,根本一點油漬也沒有!?”
“什麼?!”
李恆雲一怔。
盧十等人,也是猛的看向秦子儀。
秦子儀笑道:“別緊張,他剛剛不是說不受本官的詐嗎?那本官,就特地來詐他一下看看。”
“你們瞧?他不還是讓本官給詐到了。”
“他那麼謹慎的傢伙,怎麼會留有證據,那油漬,其實是本官方纔偷偷抹上去的,只可惜….…他心裏有鬼,自爆了。”
酒樓雅間裏面。
此時此刻無比安靜,所有人都更大眼睛看向秦子儀。
李恆雲,盧十,以及其他人,都有些呆愣愣地看着秦子儀,整個人的腦袋,似乎都轉不過彎來。
油漬,壓根就不是李默與錢明搏鬥時不小心沾上的,而是秦子儀剛剛神不知鬼不覺,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偷偷給抹上的。
目的,就是爲了詐李默,讓李默自爆,自己漏出馬腳。
這一切,竟然都是假的!!
而這會,若不是秦子儀告訴他們,他們絕對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些。
他們都以爲秦子儀剛剛那樣自信,說的就是事實呢。
“那秦少卿。”
京兆尹李恆雲忍不住開口,說道:“這油漬是假的,那錢明扔下兇器,引我們注意大黑狗呢,那個…….可也是假的!?”
秦子儀微微搖頭,平靜道:“那個是真的,若不是錢明臨死前,將兇手的名字告訴本官,本官也無法去直接定位李默,也沒法這般去詐他。”
“只是李默他也說過了,他幫官府辦過的案子太多了,也積累了太多的經驗了,所以他犯下案子,根本就沒有留下任何能夠指向他的線索。”
“所以,如同李默所言,就算知道兇手是他也沒任何用處,我等沒有實際的證據…….故此,本官纔不得不用這樣的方法,詐他一下。”
“只可惜….…”
秦子儀無奈一笑,說道:“他還是不夠自信,他在心裏,下意識就覺得他不如本官,不夠自信,所以他纔會自己露出馬腳。”
“不自信,有時候,真的是可以要命的。”
腥寺牭角刈觾x的話,皆是忍不住搖頭感慨。
李恆雲是徹底服氣了。
李默蠢嗎?
當然不蠢,先是派人來酒樓,故意解決他的不在場證明問題。
然後殺人,也利用他豐富的辦案經驗,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這如果是蠢,那就沒有不蠢的了。
只是很可惜,他遇到了秦子儀。
一個無論破案能力,聰明才智,都完全碾壓李默存在的傢伙。
使得李默這個完美的犯罪,終究是被秦子儀用騙術給破了。
不得不說,李默是真的倒黴!!
一旁的白雲纔不由得感嘆了一聲,他看向秦子儀,忍不住讚歎道:“秦少卿,之前在下只聽聞你的本事,今日之間,方知什麼叫名副其實啊!!”
秦子儀輕輕一笑,說道:“爲了斷案,讓白老闆跑了一趟,還望白老闆能理解。”
白雲才笑着點頭:“破案重要,在下不過是走一趟罷了,今日能親眼看到秦少卿這麼精彩的斷案,也值了。”
秦子儀想了想,說道:“白老闆,本官有個問題,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什麼問題?說吧,若是在下知道,肯定告訴秦少卿。”
“白老闆可知道錢明,爲何要見你?而且還是就在李默之後?”
白雲纔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回道:“這個在下也不清楚,按理說,錢兄若是有生意上的請求,直接來在下住所告知我便好,何必如此大費周章,特地與在下相約酒樓見面。”
“所以,錢兄單獨找在下見面,在下其實也有些疑惑,不過怎麼說也是朋友,而且關係還算不錯,所以他找在下,在下也就沒有拒絕。”
秦子儀問道:“他請白老闆時,未曾說過理由嗎?!”
白雲才搖了搖頭。
秦子儀眯了眯眼睛,旋即微微點頭,“好,本官知道了。”
白雲纔看向秦子儀,問道:“秦少卿,你剛剛說李默是什麼北斗七星的開陽,這可是真的!?”
盧十也支起了耳朵。
說句實話,他比白雲才更想知道真相。
秦子儀也沒隱瞞,微微點頭:“沒錯。”
“本官有準確情報,這次收買錢明,並且策劃刺殺小兕子一案之人,便是神祕組織北斗的其中一星,開陽。”
“而開陽知曉錢明,難以直接收買,所以就從錢明的夫人助手,並且還是十分準確,一下子就擊中了錢明娘子的弱點。”
“能做到這樣的,非是十分了解錢明和他夫人的人不可!”
“錢明夫人,虛榮心極強,受不了沒錢的苦日子,而錢明,又十分的寵他娘子,所以只要把控住他的娘子,錢明必定低頭!”
“這種情況,若不是瞭解他們的人,絕對不會知道這些祕密的,所以本官當時就懷疑,開陽極有可能是錢明和他夫人都很熟悉的人。”
“後來錢明知曉此事後,與開陽接觸了一次,就不再讓他的夫人蔘與其中,很明顯,他是爲了保護他的夫人。”
秦子儀看向白雲才,說道:“一般情況下,他夫人只算是一箇中間人,什麼都不懂,又能有什麼危險?”
“所以,錢明這般謹慎,便符合了我之前的推斷。”
“那就是,開陽是錢明的熟人,錢明和開陽接觸過後,就發現了開陽真正的身份。”
“而這個熟人,錢明夫人也可能很熟悉,所以錢明怕他夫人在接觸中,也會發現開陽的身份。”
“和北斗會的人接觸,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人的身份,那就很可能被滅口!”
秦子儀笑了笑,說道:“故此,錢明的這一系列行動,便算是間接證明了本官的推測!”
“而今日,錢明密會李默,李默正好是他的朋友,符合以上的熟人推測。”
“本官猜測,錢明之所以邀約李默,就和長安城越來越烈的抓拿小兕子殿下案件的兇手有關係,也許是錢明怕了,也許是錢明承受不住心裏的自責了,也許是其他原因,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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