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7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要不然,直接打死了多好,省的礙了自己的眼。

“母妃豈是常人所能及的……”林逸在一旁陪笑哄着道,“兒子無能,倒是讓母妃生氣了。”

“你也就這樣了,本宮倒也沒有多大的指望,眼前最大的心願倒是希望你與外家多親近親近。”

袁貴妃剜了林逸一眼道,“想想老太君是何人?

那是你嫡親曾外祖母,想當年也是隨你曾外祖父征戰沙場,剛剛平叛西北流寇的大將軍宇伯須,曾經便是她身邊的一名普通侍衛。

其子乃是禁軍統領宇文涉。

像你外祖母,舅母,也皆是女中豪傑,巾幗英雄,在軍中也是甚有威望。

別人想親近都沒有機會,你莫寒了她們的心纔好。”

“母妃說的極是。”

林逸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性,不管是什麼事,先應好,至於後面做不做,那是另外一回事。

秋後算賬?

估計那會自己應該在三和了。

想到得意處,嘴角咧出了弧度。

袁貴妃看着他這樣子,終於忍住了把手裏茶碗砸過去的衝動。

做了個深呼吸後,又接着長出一口氣,慢慢悠悠的道,“我已替你備好禮單,你這幾日便給你外祖父、外祖母送過去。

好好說話,不說你舅舅,哪怕是你幾個表哥,隨便提點你一下,對你也有進益。”

“母妃可能不知道,兒子剛剛受封,大家正準備幫着慶賀一番,這幾日着實會有一點忙。”

林逸想着自己都這樣了,這親媽對自己還真是不拋棄不放棄!

非要把自己這她眼中的“爛泥巴”往牆上“糊”啊!

其實也不想想,如今袁家在軍中勢大,功高震主,老皇帝肯定防着呢!

自己要是靠的太近,說不定要跟着倒黴!

即使袁家最後能善終,幫着自己去爭到了皇位,做了皇帝又能怎麼樣?

許多地方連年乾旱、洪水、蝗災,天災橫禍不斷,導致顆粒無收,百姓流離失所,實十室九空。

老皇帝算是比較勤勉的,可是皇恩浩蕩的也有限,依然餓殍遍野。

西北、西南很多實在活不下去的老百姓只能投靠叛軍。

眼前是都撲滅了,可是以後呢?

同時北部瓦丹還在不斷入侵,財政空虛,沒有了錢,靠袁青、雍王、梅靜芝等人能撐幾時?

所以,這不是當皇帝,這是當裱糊匠!

一個不好,就應了歷史週期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興衰治亂,往復循環。

“混賬!蠢貨!”

袁貴妃玉蔥似得手指猛地拍在了桌子上,氣憤的道,“這是存心臊你呢!

你那破地方有什麼好慶賀的?”

林逸陪笑道,“兒子想了,多收點禮,好做爲路上的盤纏。”

“你還真準備去就藩?”袁貴妃倒是自己愣住了。

她自己的兒子,她當然瞭解,從小就是喫不得苦的,能躺着絕不坐着!

三和是什麼地方?

兒子能受得了?

“兒子從小深受母妃教誨,必然不敢忘記母妃說過的話:是雄鷹,就該展翅飛翔在遼闊的天空,是狼就該……”林逸看着親媽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終究還是很識趣的閉上了嘴。

袁貴妃冷哼道,“你什麼時候聽過我的教誨了?說實話。”

林逸笑着道,“這就是兒子的實話。”

如果老皇帝不強行要求,其實沒有必要去,拿着封地的收入,留在都城這繁華之地享清福多好?

目前十二個皇子中,除了英年早逝的二皇子,真正就藩的只有一個三皇子雍王。

“你是真不讓本宮省心啊,三和是什麼地方,你真不清楚?

從前朝便是流放之地,梟匪聚校鋬冗�有桀驁不馴的蠻夷。

到你父皇登基開始,三次用兵,錢糧耗費無數。

前些年說是歸化了,其實呢,連個巡撫衙門都沒有,至今還是那幫野人自己管自己,每日紛爭不斷。

你絲毫武功不會,去了說不定連小命都保不住。”

袁貴妃說完後,不耐煩的朝着他揮了揮手,“哎,下去吧,過幾日便會讓人把禮單送給你。”

她就不信,這麼一番嚇唬,兒子還有就藩的心思!

她兒子膽子小的很啊,不比老鼠大多少!

騎馬怕摔死,只肯騎驢子,說是驢子跑不快,摔下來也是無妨,馬跑的快,摔不死也得半殘。

當然,也有例外。

七歲的時候,便說出了“人爲財死,鳥爲食亡”的話來。

爲了一點銀子,居然敢當街罵凶神惡煞的暗衛指揮使江重。

“兒子告退。”

出了宮後,林逸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想着自己就藩的日程要加緊了。

第10章 不入流

“老子跟你們說啊,這個大宗師肯定是最厲害的,別看跟九品只差個一級,但是這中間的本事卻差了老遠去了……”

四驅四動力的馬車穩穩當當的停在王爺府的門口,剛下馬車,林逸便聽見了豬肉榮的大嗓門。

巳時已過,肉案子上的肉早已賣的精光,上面只有一羣聞着腥味亂舞的蒼蠅。

豬肉榮卻還是沒有收攤,站在和王府圍牆邊的大柳樹下,對着一羣人說的天花亂墜。

“這個沒入品級,跟不入流是一個意思……”

“那豬肉榮,你是入流還是不入流?”有好事者笑着問。

“這話就說明你什麼都不懂了!”

豬肉榮得意洋洋的道,“化勁之後,纔有資格入品,也就是二品!

巧了,老子昨天剛入化勁!”

“豬肉榮,你都這麼厲害了,給我們表演一個看看!”

“對,來個倒拔楊柳,和王爺說的故事裏有一個高手叫魯和尚,看看你跟人家比,這本事怎麼樣……”

“來一個……”

腥思娂娖痿。

“還表演?老子不是耍猴的!”

嘴上是這麼說,但是豬肉榮還是面朝胳膊粗細的柳樹,先是深蹲,然後大吼一聲,兩隻大手就把柳樹箍住了。

又是一聲大吼,柳樹根兩邊的青磚慢慢的從地面凸起。

“啊……”

“厲害啊……”

腥思娂姲l出驚呼!

接着泥土拱出來了,再接着大家便看到了已經禿嚕的樹根。

大家的驚呼漸漸地變成了不可思議。

按照和王爺的話說,真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這柳樹雖細,可是根深,上面還壓着石板,普通人想拔出來,簡直是癡心妄想!

豬肉榮把柳樹拔起,扔到一邊,拍拍手後,眉飛色舞的朝着腥斯笆郑肮魑唬献拥倪@手段怎麼樣!”

此刻看到了從馬車上下來的和王爺!

更是異常興奮!

遙遙的還衝着林逸傻笑了一下。

“這棵柳樹是王府的私產,神聖不可侵犯,”林逸看着豬肉榮,淡淡的對洪應道,“得讓他賠錢。”

洪應低眉順眼的笑道,“是。”

“王爺……”

豬肉榮的臉一下子就垮下來了,嗓音都在發顫。

他真笨!

真的!

他怎麼就忘記了這一片是和王府的呢!

腥艘娛虏幻睿霍而散。

和王爺可是出了名的雁過拔毛!

只留下豬肉榮傻呆呆的一個人在肉案邊上站着。

林逸剛踏進門口,身上的襟袍直接甩開,洪應穩穩地接住。

“你瞧瞧,你整天這個看不上,那個看不上,人家豬肉榮還是跟你學的三腳貓功夫呢,現在比你強吧!

這傢伙還真是奇才啊!

居然這麼厲害!”

林逸看着弱不禁風的洪應搖頭嘆氣。

人家穿越者,王八之氣一散,武林高手納頭便拜!

輪到自己這,身邊全是些老弱病殘!

洪應躬身道,“小的知罪。”

明月和紫霞跟上王爺之後,他悄悄的落後了幾步,陰森之氣在臉上漸漸散開。

院牆外的豬肉榮突然打了個擺子,一個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臉朝地,鼻孔不斷的在冒血。

勉強站起身後,豬肉榮看着陽光下照耀的通透發亮的鮮血,這是自己的!

哇的一聲大叫,逃命似得跑了。

細犬大黑子看到遠遠地看到林逸,直接撲了過去。

“不要過來!”

林逸慌忙大喊一聲。

這貨下爪子的時候沒輕沒重,好幾次都撓破了他的衣服!

甚至有一次還被這傢伙撲倒在了地上,後腦勺着地!

眼前躲是來不及了,那張興奮的狗臉已經到了眼前,他只能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

等了幾秒鐘,好奇怎麼還沒撲過來的時候,卻聽見了一聲噗通。

睜開眼,看到落在了荷花池的大黑子正拼了命的往河對岸遊。

一上岸,來不及甩毛上的水,夾着尾巴就跑。

“哎,你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傢伙啊!”

林逸悠悠的嘆完氣後對着洪應道,“下次輕一點踹,人家也是要當爸爸的人了。

孩子一出生沒有爸爸,那真的叫悲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