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林逸催促道,“皇兄,還是你來吧。”
“那臣就拋磚引玉……”
晉王聽出了林逸話語裏的不耐煩,不敢再磨嚕驯芯埔伙嫸M後,高聲道,“日暮迎祥對御回,宮花載路宄啥选�
君王喜與民同樂,八面三呼震地來!”
“好!”
前面的詞,林逸一個都沒聽懂,但是最後一句卻是聽明白了!
這是吹捧他呢!
林逸喊了聲好,腥艘哺藕傲撕茫娂娕c晉王舉杯,氣氛愈發熱烈了起來。
林逸端着酒杯,信步走到謝贊身前,“謝大人,走一個?”
“謝王爺。”
謝贊站起身,把杯中酒喝的一滴不剩。
“坐下說話,”
林逸擠在他與何吉祥身邊,笑着道,“二位大人,這兩日安康城沒有凍死人吧?”
第573章 不裝了
安康城,身爲大梁國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每年凍死、餓死的人都有大幾百人。
至於那些經濟差,交通不便的便遠之地,就更不用提了,一城之地,一年不死個上千人,都是老天爺開眼。
林逸上輩子做屌絲做習慣了,有時候會不自覺的代入平民百姓的視野。
作爲一個平頭百姓,喫不飽穿不暖,還不去造反,那不是菊花套電鑽?
如果沒有那個膽量,扇點陰風總可以吧?
所以,代入的越多,他的危機感就越強烈。
甚至都快成被迫害妄想症患者了。
謝贊拱手道,“啓稟王爺,安康府聯合兵馬司在城外建了收容所,提供住宿,被褥、棉衣一應俱全,燒鍋的大粥亦是徹夜不停。”
坐在謝贊旁邊的甘茂苦着臉道,“王爺,這粥熬的太濃了,城內不缺糧的百姓都出來冒領,如果再繼續這麼下去,這每日所費錢糧實在是難以爲繼,臣以爲當想點辦法。”
“有冒領的?”
這是林逸沒有想到的,“你們建的那個收容點距離城內有七八里地,這雪下得這麼大,一來一回得一個多時辰吧,爲了一口粥值當嗎?”
甘茂笑着道,“王爺,那可不是幾口,那是一大碗,裏面還有紅薯,有的人啊,就撿晚上來,喫個半飽,往收容所一躺,等天一亮,早飯喫飽了,中飯還有着落了,說不定一住就是四五天。
王爺,等天再冷一些,人肯定越來越多,建再多的收容所,煮再多的大鍋粥都是不夠用的。”
“天寒地凍,沒有營生,不用做活,哪裏躺不是躺。”
林逸再次代入平民百姓的視角,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些人的心思。
大冬天的,寒風刺骨,試想有這麼一個地方,有喫有喝,有可以躺平的暖炕,傻子纔不去呢!
甚至還可以拖家帶口,貓一個冬天!
謝贊訕笑道,“王爺宅心仁厚,自然不知道這些人的刁橫之處。”
林逸嘆氣道,“那你們肯定有解決辦法了?”
不等他開口,便擺手道,“行了,隨便你們吧,我不管了。”
按他的猜想,大概是往粥裏摻進沙子,何吉祥曾經與他說過。
奈何,他那會聖母心爆表,沒有同意。
總覺得只有和珅這種聲名狼藉的大貪官才幹得出來這種事!
但是,現在這形勢,那麼多人來冒充災民,喫救濟糧,不用這招估計真不行。
那些想佔便宜的,肯定受不了,只有真正捱餓的百姓才能忍受硌牙的粥。
至於會不會出現結石什麼的,那就不是現在能考慮的了,先讓他們活命再說吧。
“王爺英明。”
三人異口同聲的道。
“我負責英明,你們負責辦壞事。”
林逸滿不在乎的道。
三個老頭子面色一黑。
孃的!
這和王爺果然還是這麼無恥!
偏偏他們還無可奈何。
何吉祥頹廢的舉起杯子道,“臣敬王爺一杯。”
“多謝。”
林逸發現自己如今居然有千杯不醉的體質了!
怎麼喝這麼多了,還這麼清醒呢?
不科學啊!
謝贊沉聲道,“王爺,如今王爺已經威加四海,臣以爲……”
“我不要你以爲,我要我以爲,”
林逸再次打斷了,“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提前跟你們說好,不用搞三請四請那一套,眼前我大梁國的皇帝,還是我父皇,你們不用想別的。”
何吉祥很是瞭解和王爺,見他態度堅決,不似作僞,便不禁長嘆了一口氣,然後道,“臣遵命。”
“行了,你們慢慢喝。”
林逸絲毫不顧忌形象,到處找人碰杯。
走到楚王身前,笑着道,“八皇兄,你能回來,我心甚慰。”
本來吵鬧的太和殿,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腥似磷『粑溽樋陕劇�
楚王林詹站起身,恭恭敬敬的施禮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臣不管在哪裏,都是攝政王的臣子。”
“八皇兄,你說這話就太客氣了,”
林逸很愛聽這話,“咱們都是兄弟,你不必見外,坐下說話。”
“謝攝政王。”
楚王依然老老實實地站着,沒敢坐下。
他這個兄弟,他同樣很瞭解!
小心眼,記仇,有些話不能當真!
林逸再次看向太子笑着道,“八皇兄離開都城有些時日了,安康城的變化甚大,他可能有些不太瞭解,還煩請大皇兄多多照應他。”
太子與楚王關係並不好,但是無論如何都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林逸一定要讓他做這個保!
楚王要是鬧出什麼幺蛾子,就拿他是問!
太子站起身,面帶苦澀道,“臣遵旨。”
“那咱們繼續喝。”
最後林逸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總之出門的時候已經搖搖晃晃了。
他帶頭出了太和殿後,這場筵席就算結束了。
信王這纔有機會走到自己母親康妃身前跪下道,“孩兒不孝,讓母妃擔心了。”
康妃淚眼婆娑的道,“好孩子,回來就好,去吧。”
此刻太和殿裏還有這麼多人,她並不方便多說什麼。
“兒子告退。”
信王也不是囉嗦的人,隨着等待他的楚王一起走了。
南陵王站在偌大的廣場,望着楚王漸行漸遠的背影,臉陰沉的能滴出水,“將來我必手刃此伲越馕倚念^之恨。”
如果不是因爲楚王,他的生母展貴妃就不會投井而死。
梅靜枝抬頭望了望天空的雪花,拍拍他的肩膀道,“記住我的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弄出什麼動靜,和王爺絕對不會輕饒你們,我想你母親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到你爲了她,把自己弄得遍體傷痕。”
“祖父……”
南陵王的淚水不自覺的就順着臉頰下來了。
風雪更大了。
楚王坐在馬車裏,不時掀起車簾,好奇的往車窗外看,感慨道,“想不到兩年不回來,這安康城的變化就如此大。
我記得前面以前是一片貧民區,怎麼現在就變成這麼大廣場了?
還有剛剛那河邊以前全是住戶,現在也一個住家的都沒有了?”
晉王笑着道,“我也只比你們早回來十幾天,許多事情不甚清楚,只聽說老九執掌朝綱後,獨斷專行,說要搞什麼衛生環境整治,弄得民怨沸騰,花費的銀錢不計其數。”
楚王道,“他有時候啊,確實胡鬧了一些。
不過你我如今都是階下之囚,還是謹言慎語吧。”
晉王訕笑道,“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你覺得,他最後真的會放過咱們嗎?”
楚王道,“他連老三都放跑了,更何況咱們,你啊,還是不瞭解他,他這個人固然貪財了一些,可是沒有殺戮心。
老三要是得勢了,纔是我等的死期。”
晉王詫異的看向楚王道,“你向來與三皇兄交好,一心輔佐與他,怎麼反倒是不信任他了?”
楚王癟癟嘴道,“你與三皇兄在平城同舟共濟,難道就信任他了?”
“哎,算你說的有理,”
晉王把手中暖爐往肚間移了移,繼續道,“那你呢,如果真是你得勢,你能否容咱們這些兄弟?”
楚王笑着道,“如果是以往,我定與你說,你我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但是現在,我會直接跟你說,有朝一日權在手,殺盡天下負心狗。”
晉王和旁邊的信王先是愕然,隨即就瞭然了。
如今大勢已去,各個兄弟再也沒有了當初的雄心壯志,此刻心灰意冷,不需要再假裝豁達大度,假裝寬厚仁慈,假裝求賢若渴,假裝愛民如子了,太累了。
如今不裝了:我真的是個小人。
有種你們咬我?
“八皇兄果然是性情中人,”
晉王笑呵呵的道,“你跟我想的一樣。”
如果他有得勢的一天,他這些兄弟,他一個都不會留的!
對皇家子弟來說,兄弟皆禍害!
包括父母!
“本王還坐在這裏呢,你們就這麼想殺我?”
一直沒有插話的信王,突然出聲道。
楚王大大咧咧的道,“五皇兄,你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我就不信,你登基了,能容我一行值堋!�
“我第一個殺的人就是你。”
信王很肯定的道。
“你要殺我,我理解,可憑什麼我是第一個?”
楚王用很誇張的語氣問,“這麼多年,你我隱匿楚州,朝夕相處,我幫你那麼多,沒功勞也有苦勞吧?”
信王表無表情的道,“就是因爲朝夕相處,你知道的太多了,我纔不能留你。”
上一篇:封地三年,废物皇子震惊朝堂大佬
下一篇:大唐:藏私房钱,被小兕子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