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說白了,就是雍王不信任他們這些人,甚至不信德隆皇帝的書信。
但是,和王爺一來,雍王居然信了!
要知道,他們和王爺可是出了名的不靠譜!
雍王怎麼就能信呢?
不怕被騙死人不償命的和王爺給騙了?
而且,三和大軍還沒撤呢,就急吼吼的開城門了?
用現在學堂裏唸叨的最多的一句話來說,就是不科學啊!
“信任”、“人品”這種東西真的如韓進所說:是門玄學。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眼前。
林逸掃了一眼依然憤憤不平看着他的晉王。
“四哥,你很不服氣啊?”
“老九,你要是有膽子,咱哥倆好好打一場,你這樣算什麼本事!”
晉王理的整整齊齊的小鬍子,此刻沾滿了灰塵,狼狽不堪。
“我可沒這個膽子,都知道四哥你能文能武,跟你單挑,那不是找不自在嗎?”
林逸一點兒也不覺得丟臉,反而覺得很光榮,他一個文武不通的人把這些文武雙全的人打趴下了,難道不值得驕傲嗎?
“你……”
晉王被兩名官兵押着胳膊,身體依然前傾,咬牙切齒道,“你實在是枉爲男兒,丟我林家列祖列宗的臉面!”
林逸冷哼道,“你要是這麼說話,我就一點都不困了。
你身爲梁國皇子,心腸歹毒,強搶民女,殘害無辜百姓,實在罄竹難書,難道不更是給朝廷摸黑,讓父王臉上無光?
就這你還敢自稱讀書人,我看啊,這書都是讀到了狗肚子裏了。”
“爾等賤民,如同螻蟻,本王也得處處相讓嗎?”
晉王氣的更是上氣不接下氣。
“我攤牌了,我也不裝了,直接跟你說,在我這裏你也是個螻蟻,”
林逸打着哈欠,慢慢悠悠的道,“那麼,我該怎麼對待你呢?”
金波等一袑㈩I愕然。
說話要不要這麼直白?
之後想忍住笑,但是確實又忍不住,只能稍微側過身子,好歹不讓和王爺和晉王看見。
可惜是,最後還是笑出了聲。
晉王臉色漲紅,最後成了豬肝色。
林逸擺手道,“帶晉王去城門口。”
“老九!”
晉王怒吼道,“你哪怕是對本王心裏有怨,難道也不顧忌皇家體統嘛!”
如果今日真的讓他對着那些賤民下跪,他還有何顏面活在世上!
“體統?”
林逸不屑的道,“梁國糜爛至今,褲衩子都讓人扒乾淨了,早沒了臉面,還要什麼體統。”
兩名將士不由分說,直接把晉王拖了下去。
晉王筆直的站在滿是麻袋、牆磚的甕城之內。
一名校尉低聲道,“晉王爺,識時務者爲俊傑,小的要是動手,您面子也不好看啊?”
晉王一咬牙,膝蓋落了地,腦袋重重的的砸在自己的胸口上。
城內出來的百姓越來越多了。
各個面黃肌瘦,形容枯槁,看着冒着熱氣的大鍋,各個奮不顧身的撲了過來,哪裏還能管得着跪在地上的晉王。
“很遺憾啊。”
按照林逸的設想,百姓應該撲上去生啖其肉的。
可惜的是,這些百姓餓紅眼了,現在鼻子裏只有稀粥的香味。
“王爺……”
金波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林逸嘆氣道,“大軍入城,接管防務,駐防府庫,清查戶籍,不得使宵小之輩趁機作亂,民夫進城施粥,推門入戶,不能漏掉一個人,有疾病的,做到應收盡收。”
“是。”
袑㈩I再次大聲應命。
林逸從戰車上下來,上了驢子,不顧晉王要喫人的眼神,由着袑⒋負碜胚M了城。
望着滿目瘡痍的平城,心裏很不是滋味,直接進了晉王府。
亭臺樓閣曲徑連,潺潺溪水順風流,雕花檐角指向天,實在是奢華至極。
林逸忍不住感慨道,“孃的,難怪都說我這位哥哥有錢,斗拱飛檐,彩飾金裝,這廊柱他孃的居然都是紫檀,真是比比人氣死人啊。”
放在後世,一根柱子估計就是一個小目標。
越過一處影壁牆,面前跪了一信欤h肥燕瘦,各盡其美。
眼睛突然釘在了一個穿着明黃裙子的女子身上,臉際芙蓉掩映,眉間楊柳停勻。
女子被林逸盯得臉面嬌紅,大着膽子道,“臣女素心給參見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不用客氣,起來吧,”
林逸這纔想起來,這是晉王的一個側妃,他在宮內的時候也是見過的,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如此光豔照人,“你等願意回安康城就回安康城,不願意的就請自便。”
“謝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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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看了眼躲在一些女眷懷裏瑟瑟發抖的孩童,走到一個女童身前,輕聲安撫道,“不管怎麼樣,我是你叔叔,不用怕,儘管喫好喝好睡好。”
說完頭也不回的進了晉王府的大堂。
大堂內佈局空曠,最顯眼的還是擺在最中間的一個案子,居然也是紫檀的,上面還有一副寫就的書法。
“三百年中餘此卷,文人好事爭題軸,”
林逸由着金波展開字卷,朗聲唸完後,笑着道,“還別說,我這皇兄,無論是詩還是字,都是一絕,就是這做人啊,實在不怎麼樣。”
陳嚴做他講讀官的時候,就對四皇子讚不絕口。
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當然,對於林逸,他同樣讚譽有加,特別是林逸的字,說是筆酣墨飽。
現在林逸回過頭來看,這陳嚴簡直就是毒奶。
如果不是遇到石板泉和謝贊等人,他這輩子哦,還包括上輩子,都不會意識到自己的字有多爛。
金波陪笑道,“王爺,屬下斗膽求王爺的墨寶。”
“行,”
林逸捲了倚洌舐暤溃把心ァ!�
“是。”
金波狗腿子似得給林逸研磨後,然後恭恭敬敬的遞上了毛筆。
等着和王爺揮毫潑墨後,興沖沖的跑過去一看。
“吾與誰解繡袍,芙蓉帳暖度春宵。”
金波埋頭苦思。
和王爺這是在暗示什麼?
難道是雍王府的女眷?
正不解之時,又聽見和王爺道,“別在這裏傻愣着了,快去查驗府庫,看看這趟到底是賺了還是賠了。”
他剛邁出門檻,就又聽見和王爺道,“別忘了,這平城最大的財主是晉王爺,這晉王府挖地三尺,也得刮點油水出來。”
“屬下遵命。”
金波忙不迭的跑了。
林逸身前只剩下譚飛和雷開山了。
雷開山大着膽子道,“王爺所到之處,宵小納頭便拜,屬下實在是佩服不已。”
“你也覺得我有主角光環?”
林逸抬起頭道。
雷開山笑着道,“屬下以爲是。”
他對所謂的主角光環一點都不陌生,畢竟和王爺的書裏描述的太多了。
林逸不屑的道,“我跟主角差太多了,但凡有大氣叩模际翘斓烙H生兒子,我這才哪跟哪。”
書裏的掛逼,哪怕沒有系統,沒有空間,也有戒指裏的老爺爺作爲標配。
不分男女頻。
他的話音剛落,沈初躬身進來,噗通跪下道,“參見王爺。”
林逸道,“雍王這會跑到哪裏了?”
沈初道,“據探子回報,雍王快馬加鞭,此刻已經出了平城邊界。
不過,路過大興鎮的時候,縱容將士劫掠了兩戶人家。”
林逸道,“殺人了沒有?”
沈初道,“倒是不曾傷一人。”
“這是故意敗壞自己名聲呢,做樣子給我看,”
林逸冷哼道,“我這皇兄果然是聰明人啊。”
他雖然下令雍王官兵留下金銀珠寶,但是雍王出城時,並未搜查雍王的身,路過城鎮,身上肯定有買喫食的錢,不至於劫掠。
沈初道,“王爺英明。”
林逸繼續道,“梅靜枝、楊長春都給我看好了,不要讓他們亂跑。”
“王爺放心,”
沈初大聲道,“屬下已經把他們帶進城內,嚴加看守。”
林逸道,“城內最大的隱患,還是這百姓,人餓急了,什麼事都做的出來的,一定要好好安撫,切不可激化矛盾。”
沈初道,“屬下已經按照王爺吩咐,派民夫,當地里正,挨家挨戶尋訪,切實解決百姓困難。”
“如此甚好,你等便宜行事。”
林逸坐在椅子上擺擺手道,“退下吧。”
坐在偌大的晉王府裏,感覺還是有點不真實。
第565章 白首相知猶按劍
但是,總有感覺到哪裏不對。
寂照庵的人呢?
難道他們早就拋棄了雍王?
正沉吟間,金波再次小跑進來道,“啓稟王爺,南陵王嚷着要見你,屬下不敢擅自做主。”
林逸正在爲寂照庵的事情好奇,既然老七過來了,他剛好可以問一問,便擺手道,“讓他過來吧。”
說完轉向雷開山道,“準備點洗澡水,本王要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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