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但是,現在他終於逐漸明白爲什麼這些人這麼執着於跪拜了。
動物世界裏,連猴子、猩猩都知道通過跪拜向強者表示臣服,更何況號稱有“智力”的人類。
中國歷史上,從漢朝開始,皇帝出,鐘鼓作,百官皆拜伏。
至於到了唐宋,有些人說什麼大臣能與皇帝坐而論道,那也是想屁喫,除非皇帝哪天心情不錯,給你點臉,賜座,不然該跪還是跪。
西方社會倒是有點特殊,跪的不是君權,而是神權,敢不跪着懺悔,不打碎你膝蓋,也有可能把你吊死、燒死。
異端!
即使是金雀花王朝的首位英格蘭國王亨利二世,也得老實跪着挨鞭子抽。
哪怕到了現代社會,君權雖然只是個象徵,可一般人看到那個英國老太太該跪還是跪,哪怕是鐵娘子呢?
膝蓋沒挨地不算?
別逗了。
眼前穿越的這個世界的歷史,他倒是更認真的學了一點。
三跪九叩乃是古禮。
到林保志登基的時候廢除了很多,要不然更繁瑣。
林逸現在想着的是早點學林保志,把亂七八糟的禮節全給廢了!
至於會不會影響所謂的“君權”威嚴,他完全不屑一顧。
自古以來,能真正威脅皇權統治的,只有“土地兼併”、天災人禍。
“王爺,禮不可廢。”
這一次不需要林逸說話,洪應就自覺的站了起來。
讓他們王爺多費一句口舌都是天大的罪過。
林逸的手搭在眉頭上,仰望了一下遠處的宮門,“還沒消息嗎?”
洪應道,“小的已經讓江仇去打探了,一有消息,及時回稟。”
“哎,怎麼這麼磨蹭呢。”
林逸嘆氣。
白馬寺中。
潘多與於小春站在寬大的宮殿中凝神靜氣,半晌後對視一眼,皆搖了搖頭。
潘多皺眉道,“我已讓人把這白馬寺的前後左右都翻了個底朝天,皆一無所獲。”
於小春道,“寺裏的和尚,我也挨個審問了,並沒有什麼異常,都只說不知道。”
潘多道,“推古寺的丁倫之前就在白馬寺大開過殺戒,裏面的和尚差不多死了一個乾淨。
難道他當初來白馬寺也是爲了寶藏?”
於小春道,“現在回想起來,大概如此,你這個消息是從哪來的,消息準確?”
潘多道,“和王爺親自通傳的命令,大概是不會有錯的。”
“和王爺……”
於小春嘆氣道,“你手底下那麼多能人,就真的沒有一個能看出虛實的?”
一旁的江仇早就等的不耐煩了,此刻忍不住大聲道,“二位大人,實在不行就用大炮轟吧,轟個稀巴爛,看看到底有什麼!”
潘多冷哼道,“你把白馬寺多當做什麼了?
以爲是普通的寺廟嗎?”
“哎,我就是賭氣隨便一說……
你們不要這麼較真。”
江仇這纔想起來白馬寺是皇家寺廟。
宮裏的嬪妃、皇親貴族是經常來這裏進香的。
要是給轟沒了,這以後還怎麼交差?
於小春道,“這可不能隨便胡說,這白馬寺是佛家莊嚴之地,我等鬧出一點動靜也就罷了,要是真給弄塌了,恐怕會引起信�
何大人也許能保證我等的性命,可是不一定能保得住我等的前程。”
最重要的這白馬寺的主持方丈是和尚,他眼前去了川州,他回來後要是發現老巢讓人給轟了個稀巴爛,誰也不敢保證他這樣的好脾氣會不會殺人?
江仇撓頭道,“哎,那現在怎麼辦?
總管還在等我消息呢,繼續在這裏耗着,算怎麼回事?”
方皮拿着刀走進大殿,見氣氛凝重,便開腔道,“還沒有什麼進展?”
潘多嘆氣道,“你有什麼辦法?”
方皮訕笑的道,“古代藏寶處,大多背山面水,而且還有口訣,比如什麼‘東西藏地殼,水漲淹不着,水涸淹三尺’,‘兩江夾一河,江江十八籮’、‘三眼橋頭,三岔路口’。
咱們這裏就是一座廟,不知道怎麼找了。‘”
“背山面水?”
潘多的眼前一亮。
“這後山有座懸崖,懸崖之下是奔騰不絕的大河。”
於小春緊跟着道。
“走,去看看,”
潘多咬牙道,“死馬當做活馬醫。”
說着帶頭飛奔而出,腥司o隨其後。
不一會兒就都停在了一處懸崖邊,於小春手抱着大刀,望着下面滔滔不絕的江水,四處張望。
方皮好奇的道,“如果真有什麼寶藏,就不是一兩個人能隨意搬得進去的,大概需要許多人,這許多人走來走去肯定有路的。”
潘說話間,一隻松鼠從旁邊的一棵粗大的青檀樹的樹洞裏探出來了腦袋,陡然見到這麼多生人,嚇得又急忙縮回了腦袋。
青檀樹非常盤根錯節,橫生倒掛,千姿百態。
潘多蹲在地上,手掌猛地往地上拍了兩拍,然後大聲道,“來人!”
他退後一步後,一個長的倜际笱鄣男∑炷米乓槐徵P走了過來,猛地插入地下,然後緩緩地拔出來,看着鏟子上粘着的土,大聲道,“大人,是三合土!”
三合土是由石灰和黏土、粗砂混合在一起的材料,死人蓋棺用,活人蓋房用。
總之,這裏曾經有活人活動的蹤跡。
“哈哈,看來咱們沒有白跑一趟!”
潘多忍不住大笑,“挖,給老子挖!”
那名提着提鏟的小旗四下觀察了一下,陪笑道,“大人,應該有門的。”
走到那個松鼠洞口,直接伸進了腦袋,然後整個身子也跟着進去了。
腥艘哺盘搅艘幌潞谄崞岬亩纯冢颤N也看不見。
那名小旗許久未上來,江仇忍不住道,“該不會憋死在裏面吧?”
方皮大大咧咧的道,“別看他長的不怎麼樣,可論掘墳挖墓,他是祖師爺,老子還把龜息功教了他,憋不死的。”
江仇詫異的道,“你把龜息功教他了?”
龜息功是永安王的保命絕學,從來不傳人。
和王爺出於戲耍的心思,就從永安王那裏要了這門功法,可自己又學不來,毫不在意的丟給了方皮。
許多人當時都看紅了眼。
傻人有傻福。
奈何這方皮也不是個適合學武的,什麼功夫都練不到精深。
想不到如今居然傳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旗。
“那有什麼,他是我兄弟,我傳給他不是應該嗎?”
方皮渾不在意的道。
“自然是應該。”
江仇心裏想的是,剛纔那小旗肯定是用什麼好東西跟方皮換了這門功法!
別人能換,自己也能換!
等回頭有機會,跟方皮一定要好好商量一番。
潘多正等的焦灼的時候,突然一個興奮聲音從洞裏傳了出來,“大人。”
緊接着那名小旗的腦袋也跟着出來了。
林逸在宮內的御花園百無聊賴的躺着。
不一會兒就睡着了,等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
洪應上前道,“王爺,找着了。”
林逸高興地道,“在寺裏找到的?”
洪應陪笑道,“是在白馬寺後面的山崖邊,入口是一棵古檀樹,要不是他們機靈,還不容易找着呢。”
林逸站起身,晃了晃酸脹的脖子,“多少銀子?”
洪應道,“金銀珠寶堆了十幾間密室,廷衛還在點數,估計要到明天纔能有結果了。”
林逸沉吟了一下道,“讓戶部派幹吏去點數,另外,提醒他們一聲,別忘記還我的銀子。”
“是。”
和王爺高興,洪應自然也跟着高興,臉上的笑意始終止不住。
洪應從御花園走出來後,小喜子迎上去,趁着師父心情好,便大着膽子道,“師父,徒兒有一事相求。”
洪應笑着道,“說吧,你有什麼事?”
小喜子趕忙道,“徒兒眼前功夫止步不前,實在是辜負了師父的期望。”
洪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哼道,“利慾纏繞,心不能自淨,你如何能求得大成?”
小喜子噗通跪下道,“還請師父教我!”
“教不了。”
洪應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喜子只能望着他漸漸遠去的身影發呆。
一旁的何連趕忙小心翼翼的扶起來小喜子,“公公。”
小喜子嘆氣道,“師父是想要讓咱家捨棄啊,你說咱家能捨棄嗎?”
他師父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他的心不“淨”。
心不淨的人,武學一道終究受桎梏之苦。
“這……”
何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小喜子又道,“罷了,一切隨緣吧。”
讓他放棄眼前在宮中的一切,自然是不可能的!
別放棄了,最後武功還沒進步,那不就虧了嗎?
第557章 底細
他倒是想看長遠,奈何實在是沒那個條件啊!
林逸正準備去長清宮,長公主卻直接過來了。
“姑姑,你這藏東西藏的夠深的,”
林逸忍不住感慨道,“廷衛出了大幾千人,就差把白馬寺翻地三尺了,一通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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