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林逸笑着道,“女兒不好嗎?”
關小七癟癟嘴道,“我自己就是女兒身,好不好我自己能不知道?”
林逸道,“你現在也不差啊?”
關小七喃喃道,“我爹爹待我也是不差的,可因爲我不是男兒身,他在村裏總是抬不起頭的,每年上香,他都要痛哭流涕一番,嘴裏唸叨着對不起列祖列宗。
我但凡要是個男兒,他早就砸鍋賣鐵送我去上學了,說不定我現在就能考狀元了。”
“你志氣倒是不小,還想考狀元?”
林逸啞然失笑,把胳膊從她腦袋下抽了出來,“胳膊酸了。”
關小七嘆氣道,“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
林逸趕忙道,“我可沒有那個意思。”
關小七道,“算了,不說了,我一個女人家,就算考中了狀元,也不算光宗耀祖。”
林逸安慰道,“你啊,想的太多了。”
“我沒想多,就是說實話實說罷了,”
關小七淡淡道,“我老子這些日子跟那些媒婆廝混在一起,他以爲我不知道,其實我心裏清楚,他就是還想生個兒子呢。
不然,他死了都閉不上眼睛。”
林逸詫異的道,“你都知道?”
關小七道,“我又不是瞎子、聾子,我能有什麼不知道的?
再說,自從跟了你,許多人都以爲我多了不得,以前看不起我的,都開始往我跟前湊,我不想知道的,他們也一個勁的說。”
林逸斬釘截鐵的道,“你是我老婆,你本來就了不得。”
關小七不爲所動道,“是你說胡話了,你老婆只有一個,那便是王妃娘娘。
我跟金香姐姐這些人,只能算個填房,很了不得嗎?”
“……”
林逸嘆氣道,“明天我就給你名分,行不行?”
“我不要,”
關小七很是堅定的搖頭道,“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不想我受了委屈,可是你要是真爲了我好,你就該明白,只給我一個人,她們會怎麼想,會怎麼看我?”
她承認明月和紫霞、金香、杜隱娘都是好人。
可是好人也是握得住刀的,一樣會殺人。
就像他老子說的,和王爺也是好人。
可是和王爺大軍所到之處,死的人少嗎?
午門被砍下的腦袋都是壞人嗎?
“哎,那我連他們一起給了,”
林逸嘆氣道,“行不行?”
“那她們先受了再說吧,”
關小七再次把林逸的胳膊扯到自己的腦袋下,“算了,不多說了,顯得好像我要爭寵似得,我沒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
林逸摸着她柔順的秀髮道,“你啊,既然跟我了,肯定不會讓你喫虧的。”
關小七搖頭道,“你說了不算。”
林逸好奇的道,“我身爲一家之主,我怎麼說了就不算。”
關小七猶豫了一下道,“我會有老的那一天,年老色衰,而你會有更年輕的女人,你會把今天對我說的話,再對她們都說一遍。
以後的你就不是現在的你了,現在的你未必能替未來的你做主。”
林逸愣了半晌,什麼現在,什麼未來,這分明是哲學啊!
關小七腦子不笨,可是未必能說出這番話來。
“誰教你說這些話的?”
“是你自己說的,我跟在你學的。”
關小七忍不住掐了一下林逸的手心。
“疼死我了,”
林逸猶豫了一下,沒有抽出胳膊,“我什麼時候說了?”
“就是你說的,你說每個人成長的代價就是不斷殺死過去的自己,成就未來的自己,”
關小七慢慢悠悠的道,“我記得清楚呢。”
“……”
林逸默默的說了一句,“你記性真好。”
這話他在裝逼的時候確實說過。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着呢。”
關小七似乎是自言自語。
“謝謝。”
林逸把她摟的更緊了。
說完就沉沉睡去了。
天不亮就醒了,是被熱醒的。
滿身大汗,他光着膀子走出來了屋外,紫霞等人早就候在了外面。
林逸不停的打着哈欠,拒絕了遞過來的茶水,直接去了外面,小心翼翼的踩着滿是青苔的石頭,下了小溪。
“王爺……”
紫霞緊張的道,“早晨霧大,天寒,你可小心一些。”
林逸整個人淹沒在水裏,滿不在乎的道,“沒事,舒服。”
散了悶熱之氣後,整個人說不出的清爽。
拿着豬鬃毛做的牙刷,抹了點鹽巴,直接在溪裏刷了牙。
在一塊大石頭躺了一會後,上了岸,換了衣服。
此時熱粥起鍋,他直接喝了兩碗,桌子上的糕點碰都沒碰。
“韓德慶呢?”
“王爺,韓統領一早就去了都督府,此刻還未回來。”
紫霞一邊替着林逸擦拭手一邊道。
“不管了,我先去宮裏溜達一趟吧。”
林逸突然想去看看長公主。
不知道她悟了沒有。
“奴婢這叫安排人準備。”
紫霞出了遠門,對站在門口的譚飛和雷開山低聲說了幾句。
朝霞漫天,層林盡染。
林逸騎在驢子上,心情很是不錯。
入了宮後,下了驢子,徑直去了太子之前住過的長清宮,眼前是長公主的住處。
院子裏。
長公主手持長劍,翩翩起舞,忽上忽下,說不盡的飄逸。
譚飛和雷開山貼着王爺左右,緊握手中長刀。
林逸把兩個人推開,徑直向前,等長公主收劍,鼓起掌道,“姑姑好劍法。”
“你會武功?”
長公主低頭擦拭着長劍,頭都沒有抬。
林逸訕笑道,“姑姑又笑話了,我什麼本事,姑姑難道不清楚?”
長公主淡淡道,“你不通武功,如何看得出我的劍法好?
可見你說這話的時候心不铡!�
林逸道,“侄兒同樣也寫不出來千古文章,可不妨礙叫聲好吧?”
“強詞奪理,”
長公主說完把手中長劍一扔,穩穩當當落進了放在掛在樹下的劍鞘裏,“說吧,大清早的過來又是爲了什麼?”
林逸嘆氣道,“主要是想念姑姑了,來看看姑姑,不知道姑姑在這裏住的可否習慣?”
長公主從宮女手裏接過一碗銀耳羹後道,“本宮說住不習慣,你還能讓你母妃把慈安宮還給我不成?”
林逸道,“這肯定是不能的,我家老太太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進了她手裏的東西,哪裏有那麼容易拿出來。”
慈安宮雖然原本就是長公主的住處,但是現在已經成了他老孃的,想讓他老孃騰出來,難比登天。
再說,也沒有必要騰出來。
長公主再怎麼樣,都沒有親媽親。
“哼。”
長公主斜看了她一眼,繼續喝她的羹湯。
“不過,如果姑姑非慈寧宮不住,那就得加錢了,”
林逸笑嘻嘻的道,“只要銀子能幫得上百姓,老太太肯定是深明大義的。”
長公主把碗下來,看向林逸,“你要多少?”
“自然是多多益善,”
林逸毫不客氣的道,“一千萬兩兩千萬不嫌少,三千四千萬不嫌多。”
長公主突然嘆氣道,“你太高看寂照庵了,無論外面如何傳,都還沒有到富可敵國。”
“你知道侄兒老實,也不能這麼誆我吧?”
林逸笑道,“據我所知,你光是給太子就有一千萬兩了。”
“還有雍王的一千萬兩,”
長公主站起身,緩緩地走向林逸,“如今已經十去其七。”
“真的嗎?
我不信,”
林逸搖頭,“寂照庵屹立千年,就這麼點銀子?”
長公主嘆氣道,“你把寂照庵當成了什麼?
再是厲害,也終究只是個大一點的門派,能攢下這麼多的家業,已經是很好了。”
“姑姑,你很不對勁,你爲什麼現在突然肯說了?”
“靜怡和靜寬來安康城了,”
長公主嫣然一笑,“本宮不想要這個燙手山芋了。”
她說的非常的諔�
林逸看着她的笑容,那麼一瞬間,總感覺心裏空蕩蕩的。
趕忙搖了搖腦袋,“寂照庵來安康城了?”
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小喜子的聲音,“啓稟王爺,潘多求見。”
“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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