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不管去哪裏,都會有人熱情招待的好不好!
要是去投靠了,哪個家族不是歡天喜地?
自己要是樂意,人家都願意把閨女嫁給自己呢!
他之前不樂意去,是因爲他姓善,是一個立志要做武狀元的男人。
現在不能去,是因爲沒有哪個家族會傻到爲了自己去得罪寂照庵。
即使有傻大膽肯替他冒頭,也是沒用,寂照庵豈是一般人能對付的?
“看看她們,”林逸指了指身後的明月和紫霞,“都是七品,還能稀罕你這個破七品?
你的心意呢,本王收下,午飯時間了,趕緊回家喫午飯吧。
別把自己給餓着,對身體不好。”
反正銀子到自己手裏,是沒有再出去的道理。
“午飯?”
善因腦子裏對這個詞沒概念,但是聽完後面,大概能夠意會到全部意思,因此硬着頭皮道,“在下不餓!”
林逸擺擺手道,“管你餓不餓,本王是餓了,孫邑送客。”
“王爺,”善因急忙道,“請聽在下說完,在下願意爲王爺效犬馬之勞,任王爺驅使!”
老子都賣身了,你不能不同意吧?
這是沒辦法的辦法。
他現在被夜逵鹱返模屑覛w不得!
他老子護犢子,夜逵鹱愤^去,自然不懼,可是到時候,他與夜逵饍蓚�人的矛盾便會上升爲東癢島與寂照庵的矛盾!
他不可能爲了自己一個人,爲闔族帶來災禍。
而眼前,他感覺能庇護自己的就是眼前這年輕王爺了。
畢竟這裏有一個能一針放倒自己這個七品高手的太監,還有一個一揮衣袖讓八品的夜逵馃o還手之力的女人!
特別是那個年齡不詳的女人,居然與寂照庵的靜怡師太是舊識!
再加上和王爺皇子的身份,寂照庵總歸會有點顧忌吧?
林逸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瞅了他一眼道,“怎麼不美死你,想在本王的府裏喫白食?”
他已經受夠了田世友三個人,怎麼可能再多留一個善因。
“王爺,”善因笑着道,“您放心,絕對不喫白食,在下可以交錢!”
他決然想不到自己會有給人做牛做馬還得笑臉貼錢的一天!
最可氣的是自己還被嫌棄了!
七品!
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
“給多少?”林逸直接問,“本王的府邸跟外面可不一樣,一日三餐,葷素搭配,營養均衡,誰喫了都會說聲好。”
“王爺,你看這些行不行?”善因豎起來一根手指。
“別讓本王猜,自己爽快點,小氣吧啦的,沒個男人樣。”
向來只有林逸對別人指手畫腳,哪裏能輪到別人跟他比劃。
“一千兩?”善因小心翼翼的道。
“孫邑,愣着幹嘛,送客!”林逸氣呼呼的道。
“二千兩!”善因急忙糾正。
“哼,你別忘了,你是來逃難的,本王保你一條命!”
林逸越發沒好氣的道,“你一條命就值二千兩?
你自己都不在乎,本王還管什麼閒事!”
“三千兩,王爺,”善因苦着臉道,“在下能力着實有限。”
“一個月三千兩,還成,”林逸摸了摸下巴,終於點了點頭道,“行吧,就這麼定了。”
“一個月?”
善因的下巴差點沒掉在地上。
一口血卡在喉嚨裏,想吐出來,又怕惹惱對方!
活的怎麼會這麼憋屈呢?
林逸哪裏管他高興不高興,掃了一眼他身後的一個小個子,臉上有一道從眼睛到額頭的疤痕,顯得有些猙獰。
“也是跟你一樣躲難的?”
“王爺,他叫江仇,”善因勉強笑着道,“在下路上正被夜逵鹱飞狭耍嗵澾@兄弟幫襯了一把,才能活着來見王爺,他也是七品!”
“江仇?”林逸笑着道,“行,那就一起留下吧,本王就不另外再收伙食了。”
“謝王爺。”
善因終於長送了一口氣。
要是再要錢,自己真招架不住!
善家是豪富,可是自己的月例是有定額的,平常開銷太大,不夠花的話,就不得不去山頭上的土匪窩裏借點錢,或者替人出頭鎮場面賺零花。
想想也挺不容易的。
現在更是淪落到被人追殺,混的太慘了些。
“女人可真記仇啊,”林逸笑着道,“在大燭鎮的時候,這娘們不是還被希夷派追殺嗎?
怎麼有功夫去搭理你?”
善因嘆口氣道,“王爺有所不知,希夷派乃是魔門,遠在川州,她即使想去尋晦氣,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過去的。
也是在下倒黴,正準備回東癢島,結果半道上就碰上了她。
非跟在下不死不休,王爺,你說至於嘛……”
“不是你倒黴,而是因爲官道只有一條,客棧、驛站就那麼幾個,如果你們是同一個方向,碰到的概率本來就大。”
“王爺說的是。”
“行了,就這麼着吧,閒着也是閒着,你既然是個要考武狀元的,想必弓馬嫺熟,去做本王的護院教頭吧。”
林逸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繼續釣魚了。
孫邑走到善因跟前,示意他不要再說話,跟自己走就是了。
善因衝着江仇點點頭後,一起站起身,走在孫邑的身後。
一陣左拐右拐,終於在一排廂房處停下,迎面就看到了坐在門口臺階上帶着兩兄弟摳腳丫、撓蝨子的田世友。
四目相對,一下子就擦出了火花。
田世友先把刀從腰間抽了出來。
“姓善的!”田世友咬牙切齒。
“田兄,你不是我的對手,咱們還是和氣一點比較好,”
善因笑嘻嘻的道,“不就是借你點錢嘛,以後還你就是了。”
看到田世友,他居然由衷的感到高興。
“我勸二位善良,”
孫邑揹着手,居然學着林逸的樣子,眯縫着眼睛笑着道,“這裏是和王府。”
田世友啷噹一聲,收起了刀。
第66章 天外有天
他可不是隨便聽勸的人!
行走江湖,誰能沒點脾氣?
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實在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現在這麼沒脾氣,是因爲這世界的變化太快,一個府邸的門子他孃的居然都是六品巔峯。
打自己這麼個四品,跟玩似得!
當然,只因爲功夫高,就讓自己服氣,那是不可能的!
他可不是被嚇大的,面對善因這樣的七品,他都不假以顏色!
唯一不同的是,這個叫孫邑的門子背後有一個叫洪應的死太監。
被留在和王府的當日,他和他的兩個兄弟嘗試過逃跑,被那個死太監抓住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從頭至尾,死太監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但是,他們三個人知道怎麼做,畢竟他們不是傻子。
不要試圖逃跑,並且老老實實地聽這個門子的話。
善因卻是不明就裏,直接愣住了,田世友什麼時候這麼通情達理了?
讓他收刀就收刀?
“田兄,你我一年多不曾相見,在這裏重逢真是可喜可賀,”
善因走過去,但是還是保持了一定距離,剛摳完腳,那位別竄過來了,“不知你怎麼來這裏了?”
田世友冷哼一聲道,“王爺乃是愛才之人,在下在這裏添爲門客。”
“門客?”
善因一臉狐疑,怎麼可能信他這種鬼話,可孫邑居然沒反對,難道是真的?
田世友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得意道,“自然!”
善因笑着道,“那更好了,在下馬上就要就任王府護院教頭,以後一起共事,還要互相關照纔好。”
田世友大聲道,“你他孃的別再想勒索老子,不然我就找王爺做主。”
他與善因第一次見面,是一個風高月黑的晚上。
他帶着兄弟在客棧打尖,好酒好菜的上了以後,從未置妫夭幌嘧R的善因,居然找他借錢!
他想答應,他的大刀也不能答應。
這個時候,正想與對方大戰三百回合,善因的刀比他快,已經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仔細聽了對方一番話後,他覺得說的有道理,出門在外,誰沒有個難處,很大方的借出了一萬兩銀子。
善因搖頭道,“田兄,你這話就見外了,也寒了我的心,什麼叫勒索?
這種不恥的做派,豈是在下所爲?
你放心,欠你的錢,我早晚一定還上。
田兄,你家大業大,應該不着急用這一萬兩銀子吧?”
“哼。”田世友背過身不再搭理他。
惹不起,先躲一躲吧!
孫邑一揚手道,“善公子,跟我來吧。”
穿過長廊之後,推開了一間屋子的大門。
善因進屋一看,屋子寬敞,東西左右各有一張木牀,睡兩個人是沒有問題的。
“多謝孫兄弟,以後多多關照。”善因客氣的道。
“關照?”
孫邑笑着道,“在我這怎麼樣都無所謂,在洪總管那最好收起你這嬉皮笑臉的樣子,否則……”
“後果我懂!”
不需要孫邑交代,善因也不敢招惹洪應,畢竟是在人家手裏喫過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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