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517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關勝道,“我這還有事呢,我就先走了。”

“站住,”

關小七直接喊住他,叮囑道,“我知道你手裏有些錢,這些日子被賭給迷了,但是,我得跟你說好,你要是輸的太狠,我肯定不會救你的。

你要是抬和王爺出來,以後誰還能看得起我?

咱爺倆都沒好日子過了。”

關勝道,“你真當老子傻了?

老子走南闖北,什麼不知道?

你放心吧,我就耍點小牌,不礙事的。”

說完忙不迭的跑了。

關小七暗自嘆氣。

不知不覺中,她父親就變了。

但是,具體哪裏變了,她又說不上來。

林逸上了新修的水泥路,騎上驢子,對一旁的韓德慶道,“我這老丈人意氣風華,看着像換髮了第二春。”

韓德慶道,“果然瞞不住王爺,自從關姑娘進了府裏,很多媒婆便相中了關大爺,關大爺倒是真相中了一個。”

林逸樂呵的道,“你小子這些日子有進步了,這種隱私的事情都能打聽出來了。”

韓德慶陪笑道,“都是王爺教導的好。”

“你他孃的越來越有小應子那味了,”

林逸搖晃着手裏的繮繩,“學誰不好,學他幹嘛啊。”

“謝王爺誇讚,屬下但凡有總管的萬分之一,就知足了。”

韓德慶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你他孃的……”

林逸要不是對他很瞭解,都懷疑他是不是被人給冒充了,這變化也太大了些,“是個人才!

好好跟着洪應學,將來要是有機會,我把你送入皇宮深造。”

韓德慶本來想習慣性喊王爺英明。

但是聽見最後四個字,嚇得腿一哆嗦。

皇宮深造?

這他孃的不是去做太監嗎?

這肯定是不行的。

打死都不行的!

趕忙道,“王爺,屬下只想護衛你左右。”

“割了是非根,一樣可以護衛在本王左右,”

林逸調侃道,“你說是不是?”

“王爺……”

韓德慶欲哭無淚。

“行了,別擺這個臭臉,”

林逸打着哈欠道,“我問你,關勝相中了誰家的?”

韓德慶道,“據說是個開胭脂鋪的寡婦,身姿不俗,如今無兒無女。”

林逸點點頭道,“好好調查一番,要是什麼腌臢貨,就一定不能成了,不然丟本王的顏面。”

韓德慶拱手道,“王爺放心,屬下早就查了,這寡婦長在南城,又嫁在南城,男人得了癆病死了之後,就一心經營胭脂鋪,與任何人都沒有過瓜葛。

不過肯定是有借勢的心思。”

林逸笑着道,“要是不想借勢,他能圖關勝什麼?

圖他窮,還是圖他老?”

韓德慶訕笑。

和王爺可以肆無忌憚的調侃自己的老丈人。

他這個侍衛統領卻不行。

“記得給我那老丈人送點今年的新茶,”

到了府門口,林逸把繮繩扔給後面的韓德慶,“處對象,跟人家喝茶,沒好茶可不行。”

“是。”

韓德慶急忙應下。

天氣悶熱。

原本空蕩蕩的大街上,忽然因爲一行車隊變得人頭攢動。

兵馬司不得不上街維持秩序。

黎三娘站在鋪子門口的臺階上,伸着脖子看着面前過去的一輛輛馬車,不敢置信的道,“這些南洋的土人也來了?”

這些人一個個又黑又瘦,她很肯定,自己沒有認錯。

三和解開海禁的時候,那些三和、南州海商學瘋了似得在南洋諸島圍捕土人。

這些土人被追的上天無門,入地無路,只能跟着三和人入海了。

一時間,三和土人扎堆。

不光是商戶、平民百姓喜歡買,就連卞京這個主持三和營造的大人都買!

畢竟是一次投入,終生受益。

喫的少,乾的多,而且服從性高。

三和布政司曾經做過統計,每五個三和人中間,就有一個土人!

最多的時候,三和的土人數量足有十幾萬!

不過沒多長時間,三和就禁止了人口買賣。

只能以僱傭的形式招募土人。

土人得了自由,大部分都隨海商還鄉了,不過還是有不少留了下來。

比如她這小小的成衣鋪,眼前還有十幾個土人女工,三和話比那些北佬說的還要好。

如果只聽口音,不看面相,絕對想象不出他們居然是土人。

“想知道?

這還不簡單?”

田四喜一把拉過來一個黑瘦的中年人,“老安,看看那個騎着高頭大馬的是不是你們那個大祭司?”

被稱作老安的中年人,一把被人勾住了衣領子,正要發怒,待回過頭看清是田四喜,趕忙道,“原來是田掌櫃的,領頭的正是我們尊敬的祭祀達格!”

他說完就不再搭理田四喜,跟着人羣中的一些人黑瘦的人一樣,跪在地上叩首。

田四喜皺眉道,“這些土人來我大梁國這麼多年了,想不到對這達格還是這麼尊敬。”

黎三娘好奇的道,“這南洋距離我梁國何止萬里,怎麼這拍賣會的消息就過去了?

還來得這麼快?”

田四喜搖頭道,“未必是衝着拍賣會來得,可能是剛好趕上了,西夷已經佔領了南洋諸島,他們可沒有王爺這麼仁慈,見到土人就殺,十大酷刑基本全用上了,土人對其恨之入骨,再這麼下去,就真的要亡國滅種了。

說不定啊,是來找王爺做主的。”

田世友詫異的看了一眼田四喜,笑着道,“你這狗東西,終於算有進步了。”

“你這狗東西,說話倒是沒有什麼進步,”

田四喜立馬還擊道,“怎麼,想打架?

莫非你以爲老子怕了你?”

他在城外搞房產開發,不但自己掙了銀子,也爲和王爺掙了許多銀子!

甚得和王爺看重。

和王爺還誇讚他是財神爺!

他早就不是當年金雞山上那個任由人宰割的小土匪頭目了!

更何況,他的師父叫葉秋!

田世友算老幾,敢跟他叫板?

另一方面是,這田世友居然跟他搶生意,也在城外開發了許多住宅項目,同樣地得到了和王爺的支持!

同行就是冤家!

他恨不得直接一刀砍了這個老小子,解了心頭之恨。

“你定個日子,咱倆去城外比劃一下?”

田世友似笑非笑的道。

“田掌櫃的,想以武會友,在下不才,願意陪田掌櫃的耍一耍。”

聲音出現的突兀。

田世友一下子就瞥到了出現在身側葉琛。

“哼,”

田世友不屑的道,“葉公子願意比試,在下當然求之不得,就怕啊,打了小的,引來老的。”

如果不是因爲葉秋。

他早就把葉琛揍的爹媽都不認識了!

有個大宗師的哥哥,確實了不起啊。

“葉公子也早已入九品,他要揍你,還用得着請我師父?”

田四喜幫腔道,“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田世友冷哼道,“你們兩個一起上,都未必是我的對手。

不過,我還是不想葉大人誤會了我,以爲我欺負你們呢。”

葉秋在和王府無官無職。

但是不管誰見了,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一聲大人!

葉琛不以爲意的道,“家兄事務繁忙,哪裏有工夫管在下的這些閒事,倒是讓田掌櫃的誤會了。”

他倒是實話實說。

他來安康城這麼長時間,統共就見過哥哥一次。

還是因爲自己被江南的水匪打傷了。

田世友自然不信他這種鬼話。

沒好氣的道,“我問你,這土人過來,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眼巴巴的過來?”

“那田掌櫃的爲何過來?”

葉琛說完,又看向一旁的梁慶書、莫舜等人,“諸位掌櫃的又爲了什麼?”

梁慶書笑着道,“土人突然來的蹊蹺,我等就是來瞧個熱鬧罷了。”

葉琛拱手道,“在下剛好閒暇,也來瞧個熱鬧。”

田世友道,“你們可別小瞧了這些人,切莫忘了,許多人都是在三和偷學過會元功的,雖然功法不全,但是不乏天資聰穎者,有些人早已突破了三品、四品,老安,你說是不是?”

隨着土人車隊走遠,已經緩緩站起來的老安,聽聞田世友的話後,嚇得一個激靈,趕忙陪笑道,“田掌櫃的,你這話太抬舉咱們了,承和王爺恩典,咱們許多人隨着民夫隊伍,勉強會一些腿腳功夫而已。”

田世友一隻手直接按在老安的肩膀上,面無表情的道,“你這傢伙不老實啊?”

“田掌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