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但是,好事一去不復還了。
眼前梁國嚴厲打擊匿稅,不管是平民百姓,還是王公貴族,一律要依法納稅。
再也沒有人肯把產業掛在他名下了。
不過,他畢竟是永安王,是宗正,送銀子的人還是有不少,只要不是太難辦的事情,來者不拒。
日子比之前好過許多了。
喝的酒只能說不差,符合他永安王的“氣質”。
但是跟代王一比,就差的遠了。
代王的府庫充盈,而且還有不少產業在源源不斷的輸送銀子。
再加上其本身又好美酒,喝的說不定比和王爺還好!
“別他孃的沒事哭窮,”
林逸斜着眼睛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銀子都敢收了?”
老十二見他沒有動怒的樣子,長鬆一口氣,陪笑道,“皇兄英明,臣弟不善經營,這日子也是過得恓惶。”
林逸道,“做事情多動點腦子,亂收銀子,最後出了事情,別說做哥哥的不愛護你。”
“謝皇兄教誨,”
老十二信誓旦旦的道,“臣弟一定嚴格遵守梁律,絕對不會幹違法亂紀的事情!”
現在哪裏有詩會需要抬場面,他是一定到場的,畢竟去一趟有幾千兩銀子。
青樓、酒樓開業,也少不了他,這也是大幾千兩的進項。
宗室裏誰家孩子打架,需要調解的,他去調解矛盾,也是理所當然。
大部分宗室都會給他這個宗正一點面子,總比鬧到安康府尹強吧?
而且弄僵了,那是真的要去勞改的。
他最喜歡做這種事情了,利用宗正的身份,隨便說兩句閒話,收雙份錢!
美滋滋!
“哼,你這一天天的啥事也不幹,盡怨天尤人,還想跟你六皇兄比?
你六皇兄一下子就給軍中輸送了三萬名將士,給國庫捐了五十萬兩銀子,你怎麼不比?”
林逸漫不經心的道,“哥哥我今天就教給你一個道理,這人啊,比待遇越比心胸越窄,只有講奉獻境界纔會越講越高,你這還得努力啊。”
老十二的腦袋一下子就耷拉了下來,陪笑道,“臣弟以後多向六皇兄學習,努力爲我大梁國多做貢獻。”
“十二弟言重了,都是爲大梁國做貢獻,盡力就好,”
代王站起身,舉着杯子對林逸道,“攝政王今日能來寒舍,實在令寒舍蓬蓽生輝,臣倍感榮幸,先飲此杯。”
說完就仰着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林逸壓壓手道,“坐下說話,咱們哥幾個好不容易坐在一起,不用說什麼臣啊,攝政王啊,你搞的這麼客氣,我下次都不敢來了。”
代王拱手道,“臣知罪。”
“……”
林逸擺手道,“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吧。”
“臣慚愧。”
“老十二,”
林逸再次把目光轉向了永安王,“哥哥問你一件事。”
老十二忙不迭的道,“皇兄有話儘管問,弟弟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對不敢有絲毫隱瞞。”
林逸好奇的道,“剛剛在你府裏的時候,我忘記問了,那個歌姬我很眼熟啊,哪裏的?”
老十二笑着道,“王爺,那是逆傺ν︺y兒。”
“原來是她啊,”
林逸恍然大悟後,恨聲道,“孃的,那你居然敢讓她坐我旁邊?”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居然讓兩人坐一起?
但凡這薛銀兒有一點歹意,他還能活?
老十二愕然……
良久之後,才緩緩地道,“我忘了……”
要不然能怎麼說?
難道直接說教司坊的客人,有幾個跟伶人沒仇的?
哪個伶人看了那些當官的不想殺之而後快?
這不是挺正常的嘛!
有什麼好介意的?
林逸歪着腦袋道,“你這是想我死?”
“啊……”
老十二被這話嚇得噗通跪下,咧着嘴道,“皇兄,我不知道你突然會過來啊,薛銀兒既然在此,臣弟想着讓她爲皇兄助興。
再說,弟弟我想着總管功夫高強,臣弟不免大意了一些。”
洪應那狗東西,跟影子一樣,貼着和王爺,有他在,誰敢作亂?
完全就是杞人憂天!
“真的?”
林逸猶自不信。
老十二哭喪着臉看向了站在林逸身後閉目養神的洪應。
洪應似乎感應到了,睜開眼睛,笑着道,“王爺,十二王爺也是一番好意,小的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就點了這薛銀兒的穴道,她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不敢再王爺面前造次。”
“行,那就原諒你了,”
林逸眼珠子一轉,又好奇的道,“薛銀兒早就是自由身了,她爲何還要留在教司坊,有何目的?
還有就是這薛大午,天天唱大戲,又圖個什麼?”
老十二訕笑道,“臣弟委實不知。”
“行了,我也知道你不知道,”
林逸又喝完一壺酒,打着哈欠道,“跟你們說話真沒意思。”
再次頭也不回的出了代王府。
老十二和老六面面相覷。
“六皇兄,這……”
“你多慮了,他啊,大概就是真的無聊了……”
代王慢慢悠悠的道,“從他站在金鑾殿那一刻起,他就沒有了親情,沒有了朋友。”
老十二嘟嘟噥噥的道,“我要是……我也可以不要朋友。”
有朝一日刀在手,殺盡天下負心狗。
剩下的不就是都是朋友了嗎?
林逸再次回府。
隔着老遠就聽見了孩子的哭聲。
他忍不住推門進去,陳喜蓮和閆紅都在,嬰兒痙攣太常見了,不管她們怎麼與明月說,明月都不信,一個勁的讓她們想辦法,她們能有什麼辦法呢?
只能一個勁的給孩子肚皮做撫觸。
“腸絞痛,”
林逸進來一看,就明白是什麼事了,“飛機抱吧。”
飛機抱?
腥硕疾唤馄湟猓愊采徍烷Z紅。
只見和王爺讓孩子臉朝外趴在他的手臂上,左右晃動。
神奇的是,孩子居然不哭了。
“而且還可以做蘿蔔蹲,”
林逸蹲下來又站起來,然後蹲下去,弄了沒幾下,便滿頭大汗,看着明月道,“你還在孤兒院混過呢,怎麼連這種常識都忘了?”
明月抹着眼淚道,“奴婢聽見她哭,這心就跟着慌了。”
和王爺很看喜歡這個孩子,朝中大臣也很看重這個孩子。
越是這樣,她的心越晃。
那些腌臢事,她聽得多了,見得多了。
她不敢讓她的兒子離開她的視線,甚至睡到半夜,她還會經常用手探孩子的鼻息。
今日第一次,孩子哭的這麼慘烈,哭的如此聲嘶力竭,着實把她嚇着了。
“哎,腸絞痛還只是開始,後面還有出牙發熱呢,說不定還有肺炎……”
林逸說着說着就沒有勇氣繼續把那麼多恐怖的疾病說下去了,這個世界沒有疫苗,沒有抗生素,不敢說所有的疾病,起碼大部分對本就脆弱的嬰幼兒來說,都是要命的!
不會因爲是帝王家,疾病就會繞過他們。
“王爺,你不要這麼嚇奴婢……”
明月的眼淚水嘩啦啦的下來了。
“不要哭,學着我這樣子,抱着孩子,就可以了,你們輪流着抱,一個人太累了。”
林逸把孩子交到明月的手上,並且教她如何正確的飛機抱。
孩子一直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才沉沉睡去。
林逸見這裏無事了,纔回到自己廂房。
早上一日到日上三竿纔起來。
此刻滿身大汗,直接在山上的水潭邊躺了下來。
何吉祥匆匆過來,“王爺,湟水決堤!”
林逸嘆氣道,“飛鴿傳書,令楚州、南陵大軍就近去救援,甘茂居中協調,派陳嚴、韓進、卞京、陳敬之組成巡查組即刻趕赴豫州督戰,是天災全力以赴,是人禍,就趕盡殺絕,不留一個禍害!”
在這個通訊靠吼,交通靠走的年代,所有的救援措施,幾乎都是善後。
現在派人過去,主要還是爲了防止災情蔓延。
比如流民,沒有喫的,他們會不會演變成土匪,甚至是叛亂!
人和動物的屍體沒有及時處理,會不會形成瘟疫?
“是!”
何吉祥沒有一絲猶豫,匆忙間就下去了。
“頭疼,”
林逸以手扶額,自從他執掌朝綱以來,就沒有一天不發愁的,“怎麼就那麼難呢。”
“王爺,”
洪應把一塊熱毛巾貼在了他的頭上,陪笑道,“何大人老持沉重,必定能辦妥善辦理。”
“希望如此吧,”
林逸感慨道,“老天爺不賞飯喫,也沒招。”
哪怕是放到現代社會,依靠現代水利科技,洪水乾旱都是常見事。
在大自然的面前,人是何等的渺小!
洪應道,“王爺安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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