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父慈子孝?
不存在的!
看到老態老鍾,微微顫顫的德隆皇帝,說不定能笑出豬叫聲。
“宣國公主乃是女眷,”
袁貴妃淡淡道,“你該不會讓何吉祥這些老東西迎接吧?”
林逸笑着道,“兒子還沒糊塗到那個地步,到時候全是太子的事。”
袁貴妃皺眉道,“你讓太子出宮?”
林逸毫不在意的道,“老太太,有些事情,兒子自有兒子的道理,你老人家就不用操心了,儘管把後宮這一攤子收拾好就行了。”
袁貴妃不悅的道,“說的好像誰願意管你似得。”
不一會兒,何連進來稟告,孫娘娘求見。
袁貴妃趕忙對着院門高聲道,“都是老姐妹了,何必那麼客氣,進來吧。”
孫娘娘進來,林逸不等她施禮就道,“你們慢慢聊,兒子先告退了。”
直接出了慈安宮。
站在高高地臺階上,遙望城外羣山。
山頭上不時的冒着陣陣青煙。
“不時下過令嘛,城外不得焚燒,怎麼又燒起來了?”
“王爺,這不是秸稈,也不是樹木,百姓都留着當柴火燒呢,捨不得這麼浪費了,”
小喜子陪笑道,“這田四喜在城外建房子,磚石不夠,就近開了不少窯,正用煤燒磚呢。”
“胡鬧,”
林逸氣鼓鼓道,“難怪我說最近鼻子總不舒服呢,這幫子王八蛋沒事就製造空氣污染,傳令下去,趕緊給關了,知道本王討厭什麼,就偏偏搞什麼,真當本王好說話是吧?”
在他眼皮子製造空氣污染,是可忍孰不可忍!
每年的冬天,因爲居民取暖,烏煙瘴氣,忍受一下也就罷了,春夏季節還給他來這個,他忍受不了!
要不是滿朝文武死諫,他都想遷都去三和了!
三和水好,空氣好!
最關鍵的是冬天不冷,他待習慣了,再次回到安康城,就有點受不了了。
小喜子趕忙道,“小的這就通知兵馬司去給關了。”
田四喜站在夕陽下,看着兵馬司的人在窯口埋炸藥,隨着轟隆一聲,窯口坍塌,欲哭無淚。
對着兵馬司指揮使張勉嘆氣道,“你們好歹得等我這窯磚燒完吧?是不是太着急了一些?”
張勉揶揄道,“你小子這是頂風作案,明知道和王爺禁止在安康城焚燒,你還搞這些東西?”
田四喜訕笑道,“我這急着用磚,總不能去冀州拉吧,這實在是沒辦法的辦法。”
張勉冷哼道,“和王爺仁慈,沒有肯與你多計較,你就偷着樂吧。”
“王爺英明,”
田四喜哭喪着臉道,“可這磚窯,我整整建了一個月了,都是錢啊。”
一旁的副指揮使姜毅跟着道,“你田四喜家大業大,還能賠不起這一窯磚?”
他是官,田世友是民,按地位,兩人有雲泥之別。
如果是別人,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他早就不客氣了。
但是這田四喜和三和錢莊的柏麟、東風鏢局的宋城一樣,是官商!
官商沒有爵位,沒有職位,但是好歹帶了一個“官”!
是和王爺的錢袋子!
對和王爺來說,誰動他的錢袋子,他就敢跟誰拼命!
所以對於田四喜這幫子王八蛋,他們兵馬司都是儘量客氣的。
“當時年紀小,喜歡裝文藝,現在病好了,只喜歡錢,”
林逸一邊走,一邊慢慢悠悠的道,“只有錢,才能給我安全感。”
他能成爲一名撲街網文作者,年輕時候的文青病要負一大半責任。
只是後來坐了輪椅,不做文青也不行了。
要恰飯啊!
“王爺英明。”
和王爺突然出現的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讓身後的小喜子一臉懵逼。
緊接着又聽見和王爺好像和他說話,又好像自言自語,不停的摸着挺起的肚腩,“好希望有那麼一個人,能讓我朝思暮想,茶飯不思,寢食難安,日漸消瘦,日漸消瘦,漸消瘦,消瘦,瘦,瘦……”
這句他聽懂了。
和王爺想減肥。
“王爺,你這些日子都瘦了,”
小喜子努力模仿他師父洪應的套路哄和王爺,“可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沒想到話音剛落,自己的腰間就捱上了一腳。
苦着臉,一動不敢動。
林逸把肚皮拍的哐哐響,氣呼呼的道,“你良心讓狗喫了?閉着眼睛說瞎話?”
“小的知罪。”
小喜子無奈再次跪下認罪。
心裏止不住的委屈。
爲什麼同樣的話,他師父說得,他就說不得?
這難道不是和王爺說的雙標?
天理何在!
“哼!”
林逸傲嬌出了皇宮。
“沒地方說理啊!”
小喜子望着和王爺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公公……”
小喜子被嚇了一跳,等轉過頭見是何連,直接上去踹了一腳。
他前些日子剛入九品巔峯!
何連一個區區六品,想躲都沒法子躲,飛上天后,直接落在了用來防止走水的吉祥缸裏。
就這他還得謝公公腳下留情。
要不然即使不死,也得吐好幾口血。
“小的知錯。”
“哼!”
小喜子邁着跟和王爺同樣的步調轉身就走了。
明月還沒出月子,就不管不顧的直接洗澡了。
算是積極響應和王爺的“科學”坐月子了。
長時間不洗澡,反而容易滋生細菌,更容易落下月子病。
“不錯,”
林逸一邊哄着孩子,一邊對明月道,“但是還是不能大意,該注意的地方還是要注意。”
明月道,“謝王爺抬愛,奴婢乃是習武之人,沒有那麼嬌氣。”
“小孩子鼻腔太窄,還沒發育完全,躺着時候就不透氣,容易落地醒,該抱着睡就一定抱着睡,”
林逸看着懷裏小小的人兒,認真囑咐道,“有時候倒不是他故意哭鬧,他還是個孩子,能懂什麼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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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撇過頭,看到了一個穿着碧綠長裙的女子,好像在哪裏見過?
想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這是他從冀州帶回來的金香。
自從有了杜隱娘,自己好像有些冷落她了,便柔聲道,“有什麼需要,就找紫霞,不要客氣,就把這裏當做自己家。”
“謝王爺恩典。”
金香進和王府有些時日了,此刻在府裏姑姑的教導下也學了不少規矩。
欠身屈膝的姿勢雖然比較僵硬,但是也中規中矩,沒有什麼讓人指責的地方。
宣國公主歸國這天,北門大開。
城門外,安康城人口中“老鼠”旗迎風飄展,以太子、代王、永安王爲首的王親貴族、文武大臣站了好幾排。
甕城內,官兵刀槍林立。
林逸遙遙看着,還是比較滿意的,這算是給足了宣國公主場面。
垂立在一旁的潘多躬身道,“王爺,公主的車輦到了。”
林逸眯縫着眼睛,指着宣國公主車旁的年輕人道,“那是誰?”
潘多道,“啓稟王爺,那正是宣國公主的兒子,漠西王子布日固德,意思是草原上的雄鷹。
不過,據說這位王子十分仰慕我大梁國的文化,給自己起了一個梁國名字,隨宣國公主的姓,叫林遠圖。”
“……”
聽見這個名字,林逸嘴裏剛含上的茶水差點沒吐出來!
這名字不吉利!
“我這大外甥看着一點都不像塞外之人啊!”
林逸對塞外之人的印象是粗獷,虎背熊腰。
但是,眼前這位王子卻是長相斯文,手拿摺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儼然是大梁國讀書人的打扮!
潘多道,“這位王子自小由宣國公主悉心教導,弓馬嫺熟,經史子集亦是無一不通,他的詩詞文章就連謝贊大人都是稱頌不已。”
林逸詫異的道,“有這麼厲害?”
潘多道,“屬下不敢妄言。”
林逸淡淡道,“看來這一次漠西是真的着急了,要不然怎麼可能捨得王子親自過來,也不怕回不去,失了香火。”
潘多道,“眼前瓦旦大兵壓境,這漠西確實是艱難了一些。”
“跟何吉祥說一聲,爛船還有三斤鐵,”
林逸打着哈欠道,“切不可心慈手軟,那可是我最親愛的外甥啊。”
瓦旦退兵以後,他就在梁國的東北部布以重兵。
瓦旦人寸步難行。
但是,在西北部,全靠漠西做最後一道防線。
漠西要是嗝屁了,大梁國的壓力就大了。
他實在沒能力在梁國的西北方向佈置重兵了!
所以,這漠西還是有利用價值的。
他沒有理由不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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