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457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洪總管可是和王爺的第一心腹!

在這大梁國,說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點誇張,但是這大梁國確實無人敢輕易招惹他!

更何況,人家是大宗師!

能摁着和尚、瞎子打的大宗師!

用方皮的話來說,就是:恐怖如斯!

結果他家裏人穿的這麼寒酸,過得這麼恓惶,簡直令人不敢置信。

但凡,洪總管他老人家隨便說一句話,眼前這小夥子就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一旁的譚飛也是不敢置信的道,“你叫邱林?是總管大人的侄子?”

據他所知,洪總管入宮之後未曾改過名,更沒有改過姓!

他雖然有疑惑,但是也不敢隨意調侃對方。

萬一真的是總管的侄子,他給惹惱了,總管肯定不會給他好果子喫!

做人呢,一定要醒目!

不要輕易得罪人!

“大人誤會了,洪應是我的舅舅。”

漢子依然小心翼翼。

“原來如此,”

一直沒說話的雷開山恍然大悟,笑着道,“算是總管的外甥了。”

他跟譚飛一樣,是很莽撞的一個人,但是都不傻!

這可是總管的嫡親外甥!

一定要客氣!

像總管這種沒有子嗣的,肯定像多數太監一樣,把侄子,外甥什麼的當做自己的眼珠子慣着!

今天自己愛理不理,明天說不準就是高攀不起。

“是,是,”

小夥子回完雷開山的話,猛然瞥見了院子裏突然站着的一個身影,啪嗒一聲,手裏的茶碗落地,不顧濺的一身的茶水,跪向前道,“舅舅,可算找見你了!”

說着嗚咽大哭!

眼淚水順着那烏黑的臉龐嘩啦啦直下。

“總管……屬下告退……”

桑安和譚飛、雷開山俯身執禮後悄然退下,不敢多說一句話。

這種認親的場面看了後,容易瞎眼,還是早點避開的好。

不做死就不會死!

“舅舅,我可算找見你了!”

邱林抱着洪應的大腿嚎啕大哭。

“起來,如此成何體統!”

洪應看着外甥哭成這個樣子,哪怕他是鐵石心腸,殺人不眨眼,心也不禁跟着軟了下來,就連斥責都是小聲的。

“舅舅……”

邱林哽咽着蹲坐在地上,抱着洪應大腿,依然不肯撒手,好像洪應會立馬跑似得。

“行了,”

洪應突然表現得像個慌張的小姑娘,左右瞧了瞧後,蹲下身來,和顏悅色的道,“小林子,舅舅在這裏,萬事有我替你做主,起來說話吧。”

看着自己的外甥,姐姐的親兒子,哭的泣不成聲,這一刻,他的心是真正的化了。

他出生在冀州一個貧苦家庭。

父親早逝,是母親和姐姐一手把他拉扯他們兄弟姐妹起來的。

姐姐整日把他抱在懷裏,哪怕是收麥子,眼睛也一刻不離開。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九歲的時候,他就明白,做太監是他唯一的出路。

要不然只能餓死。

他瞞着家裏人,就這樣跟着村裏同是閹人的表舅進了宮。

直到現在,他還能記得他走的那一天,姐姐站在空曠的滿是乾裂的土地上,絕望的喊着他的名字。

他躲在草堆裏,哭泣着,沒敢應聲。

所以,關於童年的所有記憶,幾乎都是姐姐。

那個可憐的,卑微的母親的形象反而越來越淡。

十年前,得了母親死了的消息,和王爺開恩,允許他返鄉,站在母親的墳前,他雖然很悲傷,可也沒有掉下來一滴眼淚。

反而對着衣衫襤褸的姐姐,茫然大哭。

承蒙舅舅幫助,他擔當起了照顧和王爺的重任。

沒有他的舅舅,就沒有他的今天。

對於這個表舅舅,他是銘感於心。

所以,和王爺說要遣散宮人,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舅舅怎麼辦。

至於別人,關他屁事!

“舅舅……”

邱林用用包了漿的衣袖重重的擦把了一下臉,“娘他……”

洪應趕忙道,“姐姐他怎麼了?”

邱林道,“娘病了,要死了。”

洪應騰的站起來,急匆匆的道,“那人在哪裏?”

邱林見洪應發火,也不再哭,趕忙道,“在城外的廟裏呢,二丫頭照顧着呢!”

“混賬東西!”

看着一副窮酸樣子的外甥,洪應氣的咬牙切齒!

他這些年的體己銀子,基本全都給了兄弟姐妹!

不說豪富,起碼算是不愁喫喝了!

怎麼還是如此潦倒呢!

毫無疑問,大概是他這個外甥又去賭了,牽連到了家裏。

“舅舅!”

捱了舅舅一腳,邱林雖然疼痛,反而不敢哭了。

“來人!”

“總管!”

雷開山騰的從院牆外跳進來,拱手道,“您老儘管吩咐!”

“把胡郎中請過來。”

這個時候,洪應也不管規矩不規矩,直奔城外而去。

雷開山緊跟着越牆而出。

只留下邱林一個人原地發呆。

“兄弟,你真是邭獍。 �

譚飛很是感慨!

這種一點功夫都無的賭鬼,居然沒被總管給踢死,真的讓人意外。

第502章 反擊

邱林正委屈的不行,猛然聽見這句話,更加委屈了,哭喪着臉道,“我舅舅從來沒打過我的。”

“別這樣,兄弟,你舅舅還是很愛護您的。”

這要不是親外甥,總管根本早就給打死了,壓根就不會多囉嗦一句,總管果然還是個“人”啊!

也有普通人柔情的一面。

“真的嗎?”

邱林不自信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

譚飛突然正色道,“你也別墨跡了,跟我說說你娘在城外哪個廟?”

邱林道,“一個破舊的土地廟,距離城門有七八里地呢。”

“那我知道了,”

譚飛是雖然是和王府的侍衛,很少出外勤,但是他來安康城的時間也不短了,附近幾十裏地都是很熟悉的,他扭頭衝着在耳房門口站着到處張望的桑安道,“老桑,準備馬車,去城外的固村。”

總管功夫再高,揹着一個病人回來,也不是那麼方便的,所以,還是送馬車過去是最方便的。

想總管之所想,急總管之所急,在總管面前多露個臉,以後的好處肯定是不會少的。

“好嘞,”

桑安一拍腦袋,把這個給忘了,一邊往馬房跑一邊喊,“馬車,準備馬車。”

可惜的是,馬車剛出府,就聽見留在院子裏的邱林喊,“舅舅。”

“總管回來了?”

譚飛很是心驚,總管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從馬車一跳下來,就看到了雷開山騎着一匹快馬奔來,坐在他身後的是一個頭發枯萎,面黃肌瘦的女孩子。

雷開山先行下馬後,本來伸手就要去把女孩子抱下來,但是突然猶豫了一下,對着譚飛喊道,“愣着幹嘛,拿個凳子過來,讓這位小姐下馬。”

“不用了,不用了,”

女孩子直接翻身從馬上跳了下來,細聲細語的道,“我會騎馬的。”

雷開山眯縫着眼睛一看,這姑娘至少是個三品啊!

但是一想到這是洪總管的家裏人,也就瞭然了。

洪總管可是大宗師,對家裏人肯定是傾囊相授,哪怕是出個九品都不讓人意外。

譚飛心想,這大概就是邱林嘴裏的二丫了,趕忙上前道,“姑娘,請進。”

雷開山也忙不迭的道“對,對,請進。”

等二丫頭進了院子,他轉過頭看向譚飛和桑安,“我剛剛已經通知胡是錄了,這老東西還沒來嗎?”

譚飛笑着道,“你這腿腳可夠快的,通知完胡是錄,還能把人給接過來。”

雷開山沒好氣的道,“總管的事情我敢怠慢?”

不得拼了老命跑!

要是因爲自己的延遲,出了什麼事情,總管說不定找他撒氣。

在總管這裏,從來就沒有對錯可言,只有聽話不聽話,結果好壞與否。

所以,爲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在總管面前,一定要謹言慎語。

但凡總管吩咐的事情,三分本事也要出十分力。

“說的也是,”

譚飛抬起頭,衝着巷口裏轉過來的馬車道,“胡神醫,你老可快點。”

“來了,來了,這安康城越繁華,塞車就越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