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455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得個感冒,也基本靠死撐。

唯一能讓自己滿足的就是“權利”了,不缺喫喝,不怕買不起房,不怕娶不到老婆,不怕絕後,可以隨便對人頤指氣使,凡是自己說的都是對的。

僅此而已。

這些他只要窩在三和就可以觸手可得,沒有必要回安康城,操這天下的心。

當然,如果真的讓他重新穿越回去,他肯定也是不樂意的。

能自由的奔跑,誰願意坐在輪椅上,天天交房租,做舔狗……

喫了嘛,睡了沒,早點回家,少喝點酒,別玩太晚了……

做最有耐心的男人,接最愛的那個盤。

林逸說了半天,見德隆皇帝不說話,只盯着自己看,便被弄得不好意思了,打哈哈道,“別這麼看我,兒子還是比較靦腆的,害羞。

怎麼,你還是不信?

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

德隆皇帝突然笑了。

咳嗽了兩聲後道,“朕信你說的話。”

林逸自顧自的拿起茶盞,吹拂了一下飄浮的茶葉,然後道,“你真的信?”

德隆皇帝道,“你如此心慈手軟,光殺江重、付印和何謹可是不夠。”

林逸很高興。

德隆皇帝確實信了他的話,不用自己再多費口舌了。

但凡他有一點野心,想登上大統,無論是太子還是六皇子代王,甚至包括與他勾肩搭背的老十二永安王,一個都不用想活。

他好奇的道,“太子哥哥和老十二可都是你親兒子,你這麼盼着我殺了他們?”

德隆皇帝冷哼道,“難道何吉祥這個老東西沒跟你說過,慈不掌兵,義不掌財,欲成大事,必受其重。”

林逸在德隆皇帝的注視中搖頭道,“兒子以爲沒有必要,是我的,他們搶不走,不是我的,留也留不住。

兄弟鬩牆,反而讓外人看了笑話。”

無論是何吉祥還是陳德勝,明裏暗裏都鼓動他把太子給來個“合理”死。

拘在深宮,不得志,得個抑鬱症自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但是,林逸沒有聽從他們的意見。

從親情立場來說,他喜歡老孃,妹妹,還有曾經一度對他和顏悅色卻已經早逝的平川王。

太子、信王、代王、晉王算是不惹人厭。

他一個小透明,從來沒有與這些人有過真正的利益糾葛。

至於老十二,在他看來也只是熊孩子。

他真正想殺的人,只有老三雍王。

這種戰天鬥地的狠人,讓他發自內心的感到恐懼。

從政治立場來說,他兵強馬壯,已經獨掌朝綱,真正的無冕之王。

最重要的是,他走的是羣主路線,已經贏得民心。

如果有人造他的反,自己答應,恐怕百姓都不會答應。

就是這麼自信!

德隆皇帝手撐着椅子,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感慨道,“朕還是小瞧你了。”

“父皇過譽了,”

林逸淡淡道,“世上道路千萬條,兒子走的只是與父皇不一樣罷了。”

“這就是說的,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變成了路?”

德隆皇帝由着林逸扶着自己,微微顫顫的站在池塘邊上,看着競相爭搶的魚羣。

“父皇的記性真是好,”

林逸架着那瘦骨嶙峋的胳膊,突然有點不落忍,嘆氣道,“父皇,你老了,就安心在這宮裏養老吧,想要什麼,直接吩咐下去,眼前雖然經濟困難,但是也差不了你那麼點喫的。”

德隆皇帝冷哼道,“果真是朕的好兒子。”

林逸道,“父皇多心了,兒子說的是真心話,父皇年齡大了,不要再爲國事操勞了,只要兒子在,定保這天下無虞,讓百姓能穿上衣服,喫飽飯。”

這天下的老百姓,但凡有一口吃的,都不會冒着砍頭的風險造反。

“聽說你要出兵川州?”

德隆輕聲問道。

林逸不經意間皺了下眉頭。

不等他說話,就聽見德隆皇帝繼續道,“朕雖然幽居深宮,不代表朕就是個瞎子,什麼都不知道。”

“父皇英明,”

林逸毫不避諱的道,“這寂照庵三番兩次的在兒子頭上拉屎撒尿,兒子要是不親自去給他們一點教訓,他們都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父皇放心,兒子這次去了,必定誅了首惡。”

莫舜的火器和大炮已經進行了最新的改良,他幾次視察,都非常滿意!

到時候萬炮齊發,他就不信寂照庵能撐得住!

更何況,論大宗師的數量,他現在也不輸給任何人!

真硬槓,他真的也不怕!

德隆皇帝再次轉過頭,對着林逸道,“寂照庵一羣女人,也成不了大事,真正的心腹之患是西荒,望你好自爲之。”

說完後就招呼不遠處的小太監,坐上轎輦走了。

林逸想問一些問題都沒有機會問。

“王爺,”

洪應小聲道,“娘娘已經催人來問了。”

林逸道,“剛纔的話,你都聽見了?

你去過西荒,以你所見,這西荒就這麼可怕?”

連他老子都忌憚?

而且居然還不把寂照庵放在眼裏了?

洪應低聲道,“王爺放心,螢火之光,豈敢與皓月爭光,宵小之輩,無需王爺操勞,小的自會安排。”

“你說的?”

“不敢欺瞞王爺。”

“行了,那我就信你一回,”

林逸打了個哈欠道,“既然老太太催了,咱們就趕緊過去,省的捱罵。”

袁貴妃端坐在榻上,看着揹着手緩緩走進來的林逸,很是沒好氣的道,“知道的你以爲是本宮的兒子,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哪裏過來的大老爺,這排場也是越來越大了。”

林逸臉上一僵,不知道這老太太是哪裏來的脾氣。

笑着道,“這是誰招你了?大中午的朝我發火?”

袁貴妃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就轉過頭去。

林逸暗自嘆了口氣,走到袁貴妃的身前,蹲在她身前,陪笑道,“你是我親媽,有事咱娘倆說事,別讓兒子猜謎。”

第500章 臉面

對於這個老孃,他現在是越來越沒有耐心了!

任性一點,脾氣暴躁一點,他其實是無所謂的,畢竟是親媽,這輩子除了他閨女以外,最愛的女人。

哪怕是做“扶弟魔”,事事偏向袁家,他也都忍了。

但是,愈發沒有底線,就真的很過分了。

作踐兒子的臉面去成全自己的父親,弟弟,哥哥,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神啊!

難道一點母子情都不講了?

有時候不能想,一想多了,就會懷疑這二十多年的母子情會不會是假的……

“哼,”

袁貴妃在宮女的攙扶下,拖着長長的裙襬,走向林逸的身前,沒好氣的道,“你攝政王如今權勢熏天,哪裏還會把本宮看在眼裏呢。”

林逸一愣,疑惑的道,“老太太,你這又是何出此言,兒子對你怎麼樣,你自己心裏要是沒數,這外人可都是看在眼裏的。”

袁貴妃道,“外人即使看見你不好了,又有哪個敢說?”

林逸氣結道,“你這是不講理了啊。”

袁貴妃嘆氣道,“你我母子一場,如今淪落到了需要講理嗎?”

“……”

林逸實在無言以對,只能看向旁邊的洪應,到底什麼情況!

情報工作不到位啊!

洪應見狀,趕忙對着袁貴妃跪拜道,“啓稟娘娘,袁成將軍的事情乃是小的擅自做主的,與王爺無關,娘娘息怒。”

袁貴妃手指着洪應,厲聲道,“本宮就說嘛,我兒純良,怎麼會不認自己嫡親的侄兒,原來是被你們這些狗奴才給矇蔽了,誰給你們這麼大的膽子,你是要做下一個何謹嘛!”

洪應一臉惶恐的道,“小的不敢,娘娘恕罪。”

語氣卻是平淡,沒有一點緊張的意思。

林逸突然笑了,衝着洪應擺擺手道,“下去吧,這事你瞎摻和什麼。”

然後走到袁貴妃身前,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解釋道,“您要是早說是袁成的事情,不就行了,何必兜這麼大圈子?”

袁貴妃依然氣鼓鼓的道,“這麼狗奴才這麼大膽子,難道你也要驕縱着他們?”

“您啊,消消氣,”

看着老孃生氣,林逸居然感覺很高興,但是依然不敢表現在臉上,只是嘆氣道,“這袁成是舅舅的孫子,您的侄外孫,我的侄兒,按照道理,我該照應着一點,可是這傢伙,身爲皇親,不但沒有以身作則,居然知法犯法,敢當街縱馬,實在是視律法如兒戲。

兒子要是不敲打他一番,以後還如何服校俊�

袁貴妃斜了他一眼道,“將門子弟,弓馬嫺熟,放肆一些,本是平常,你申飭兩句就是了,何必當街打他的板子,傷了他的臉面。

據說,你連那些阿育國來的番商都准許他們騎馬遊街,對自己子侄這麼刻薄,反而讓人家以爲你不近人情。”

林逸搖頭道,“老太太啊,父皇在位的時候,這袁家的子侄可沒這麼放肆啊。”

就連他親外公袁昂看到德隆皇帝的時候都是戰戰兢兢,哪裏敢像對他一樣,朝堂上罵他真的跟罵孫子似得!

他也是有脾氣的人啊!

要不是看在他老孃的面子上,他真的想把袁家滿門給送到塞北守邊!

袁貴妃道,“那是他們拿你當自己家裏人,家裏人難道還要拘着性子?

你不看我的面子,也得看着你舅舅面子吧,你袁臻舅舅如今在川州替你出生入死,袁昂舅舅在塞北鎮守邊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林逸道,“兒子倒是沒有讓他們拘着,只是想着他們不要拖兒子的後腿。

你說這阿育國的番商,知道兒子缺糧,不遠萬里給兒子送來一船又一船的糧食,兒子要是不給他們一點獎勵,纔是不講情理呢。

這袁成沒有寸功,當街縱馬,踩傷了好幾個行人,其中還有一個八歲的孩童。

真計較起來,何吉祥要把他送到岳陽晉州修官道的,兒子要不是顧着一點親情和您的臉面,說不定真的同意了呢,不止只打他幾十個板子。”

袁貴妃道,“這麼說來,本宮還得謝謝你了?”

“不敢,”

林逸笑着道,“只要老太太你明白兒子的心思就好。”

“本宮還沒老呢,也被你說老了,”

袁貴妃虎着臉道,“別一整天說話不着調,你將來也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