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441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對不住,對不住,”

胖子依然不停的道歉,眼神飄香林逸的時候,見林逸身邊還有空位,便拱手道,“兄弟,叨擾一下?”

林逸上下打量了一番胖子,笑着道,“看你綾羅綢緞,富貴逼人,可不是一般人,怎麼來這種地方,不怕埋沒了你這種身份?”

“小兄弟客氣了,”

胖子見林逸不反對,便推開要給他擦拭面前桌椅的小廝,徑直坐在林逸的右手邊,笑着道,“尋常人家,尋常人家而已。”

“尋常人家可帶不起你這麼好的玉扳指,”

林逸盯着胖子的大拇指道,“沒個萬兒八千的估計下不來,所以啊,你啊,還是不要糊弄人了,如果真要低調,就不該穿金戴銀,還帶這麼多下人。”

“小兄弟果然見多識廣,”

胖子嘿嘿笑道,“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冀州金不換。”

“天下最不要臉的金不換……”

林逸直接脫口而出,不假思索。

武林外史他熟啊!

第一時間,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穿劇了!

但是,對着眼前的胖子,左看右看,除了體型,跟武林外傳中的金不換沒有絲毫相像啊!

“……”

自稱金不換的胖子,聽見林逸的話後,嘴角抽搐道,“兄弟,你我可曾在哪裏見過?”

“不曾見過。”

林逸很肯定的搖頭。

“我二人可曾相識?”

金不換繼續問道。

“不曾相識。”

林逸繼續搖頭。

“既然不曾相識,又不曾見過,”

胖子伸手按下義憤填膺的小廝,對着林逸頓了頓道,“那肯定也無仇怨了?”

“那是自然,你我第一次相見,自然是往日無仇,近日無冤。”

林逸笑着道。

“既然往日無仇,近日無冤,兄臺爲何如此辱罵於我!”

金不換咬牙切齒的道,“天下最不要臉,在下可擔當不起!”

“口誤,口誤……”

林逸自知失言,訕笑道,“兄弟不要見怪的好,我請你喝茶。”

說着便提起茶壺,親自給金不換斟茶。

“多謝……”

金不換推開茶盞,沒有原諒林逸的意思。

“公子,”

一名高大的小廝從店小二手裏接過茶壺,重新給金不換沏茶,“天冷,你喝些暖暖身子,不要爲了不相干的人生氣。”

焦忠眉頭緊皺,瞪了眼那小廝,小廝瞬間遍地生寒,不敢再言語。

“兄弟是從哪裏來?”

林逸漫不經心的端起茶盞,一邊抿茶一邊看着金不換的臉色。

“兄弟是否有耳疾?”

金不換氣鼓鼓的道。

“當然沒有,”

林逸大聲道,“在下的耳朵好使的很。”

“那……”

金不換一字一句的道,“那就是在下的聲音小了?”

“兄弟聲如洪鐘,說明身體健康,喫嘛嘛香,”

林逸感慨道,“我都羨慕的緊啊。”

“哎……”

金不換嘆氣道,“初來寶地,在下再報下家門吧,兄弟您聽好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冀州金不換!”

“冀州啊,九州之首,”

林逸恍然大悟,“好地方!好地方!”

冀州歸到他的治下之後,戶部甘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加賦稅。

林逸當時不解,冀州經歷過這麼多次戰亂、乾旱,百姓流離失所,怎麼還能加稅?

冀州這麼有錢?

不科學啊!

甘茂低頭不語。

一旁的陳德勝卻是道出了實情,因爲離得近,如果收吳州、南州這些地方的稅,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當時與塞北戰事正酣,冀州總兵匡大祥戰死,冀州兵又是七零八落,缺錢的林逸雖然對冀州表示同情,但是還是含淚加了稅。

“多謝兄弟謬讚,”

金不換再次打量了一下穿着粗布棉业牧忠荩ψ诺溃靶值茈m然穿着樸素,可相貌堂堂,出入有隨從,也必定是富貴人物。”

“還是兄弟你會說話,”

相貌堂堂?

林逸好久沒聽過這種大實話了,熱情的道,“你要是會說話,你就多說兩句。”

“英俊瀟灑?”

金不換不確定的道。

“好眼光!”

林逸直接豎起來了大拇指,感慨的道,“像兄弟這麼有眼力的人不多啊!”

人生難得遇一知己!

一旁的焦忠看着肥碩的金不換,居然有點嫉妒!

他跟隨和王爺多年,從來沒見和王爺這麼激動的對待過人……

哪怕是煙花之地的頭牌都不行……

這胖子恐怕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在下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金不換面不改色的道,“兄弟不必如此客氣。”

“不客氣,不客氣,”

林逸好奇的道,“我剛剛聽你說初來乍到?你是剛到安康城?”

“正是,”

金不換點頭道,“我是夜裏剛到這安康城,準備春闈,天子腳下果然是氣象非凡,不虛此行。”

“讀書人?”

林逸怎麼看這個胖子都是一身銅臭味。

“正是。”

胖子啪嗒一下,展開了手中的摺扇。

“……”

這麼冷的天用扇子?

這腦子正常嗎?

林逸懷疑他春闈的資格是不是花錢買的!

“寒冬臘月的,道路阻斷,既然是春闈,開春過來也不着急吧?”

“非也,非也,正所謂閉門造車,出門合轍,”

金不換搖頭道,“安康城的才子卸啵襾碓缫稽c也能多跟他們學習一番,總比待在家裏好。”

“說的好像有道理。”

林逸不缺有才氣的臣屬,缺的是有趣的朋友。

他覺得這麼有趣的靈魂去做官可惜了。

第481章 城防營

要不然送入宮做寺人?

人機分離,太不人道了吧?

不符合他現在提倡的人權理念。

金不換看着林逸一個人自言自語,還不停的搖頭,一時間非常不解,便忍不住道,“兄弟是本地人氏?”

林逸回過神後,點頭道,“正是,有什麼要相幫的,儘管開口。”

“不敢,”

金不換把手裏的扇子合上,蓋在總感覺涼嗖嗖的下襬處,訕笑道,“安康城天子腳下,大風泱泱,大潮滂滂,在下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你要感受這都城繁華,也不該來這大茶館吧?”

林逸再次打量了一番胖子,大大咧咧的道,“這種大茶館是窮苦哈哈享樂的地方,可不是你這種貴人能待的地方。”

“此言差矣,”

金不換搖頭晃腦的道,“正所謂明月照高臺也照溝渠,這安康城的市井小民尚且安居樂業,更何況這勾欄瓦肆了。”

明月照高臺也照溝渠?

就這麼一瞬間,林逸對他的看法又看了一層。

砸吧下嘴道,“兄臺果然果然高見,請!”

說着就舉起了手裏的茶盞,與其共飲。

“多謝。”

金不換看了眼冒着大茶梗的茶盞,猶豫了一下同樣一飲而盡。

林逸正要說話,突然間城中哨聲響起,接着是咚咚的鼓聲。

“這是軍中的鼓聲……”

“禁衛軍出城了……”

茶館中的客人七嘴八舌的道。

不時的有人把腦袋外外面伸。

接着鐵蹄聲響起,街面上出現一隊又一隊的騎兵。

“少爺,莫不是要打仗了……”

金不換身後的幾個小廝被嚇得蜷着身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哈哈……”

旁邊的客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