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434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王小栓眼睜睜的等着他踏出門檻後,趕忙竄上前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着急道,“你這是搞咩?”

“你有臉問?”

韋一山沒好氣的道,“當然是哪裏涼快哪裏待著,我去做我的將軍,你繼續去做你的弼馬溫。”

王小栓跳腳道,“搞了半天,你這是涮我玩啊!”

韋一山冷哼道,“是你先涮我玩的,三成?

也就是你我是兄弟,我不跟你計較,你跟別人開這個口試試,沒一刀劈了你,就算你邭狻!�

“嘿……”

王小栓當然知道自己說的有點離譜了,訕笑道,“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嘛,你也是做過生意的,這個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謝贊老師曾經說過,三日不讀書,則義理不交於胸中,對鏡覺面目可憎,向人亦語言無味。

今日一見你,果然如此,還是回去多多讀書吧,不要在這裏聒噪了,”

韋一山嘆氣道,“我呢,也就不多做叨擾了,就此告辭吧。”

“別啊,你別當真了,”

王小栓把他重新拉進屋裏,一把按在椅子上,“你真當我不曉事啊?

你真的敢給我這三成,我還怕自己有命拿,沒命花。

你看啊,咱們這樣,這些行不行?”

他舉起兩根手指在韋一山的面前晃來晃去。

“哼,”

韋一山打掉他的手,氣鼓鼓的道,“你還是說胡話呢?”

“那你說多少,我多少心裏有個譜?”

王小栓一臉希冀的道。

“你張口就要三成,我還怎麼還?”

韋一山瞪眼問。

王小栓陪着笑臉道,“你也知道的,這些錢不可能我一個人賺的,我得僱夥計,牲口,到處也是開銷呢。”

到時候有看他賺錢眼熱的,他還不得花錢上下打點?

做生意從來沒有真正的“淨利潤”!

有些官場潛規則,和王爺知道後非常氣憤,曾經一度要殺一儆百,讓貪官污吏知道和王爺有幾隻眼。

但是何吉祥、陳德勝、甘茂等老大人當晚就跪在了和王府門口要“自首”,因爲無論是軍中還是朝中,沒有一個人是乾淨的,光是何吉祥大人“貪污”的銀兩就達三十兩!

按照新修的梁律,足以革職查辦。

和王爺很是無奈!

如果真的跟何吉祥這些老大人較真,真的是國將不國了!

和王爺只能氣憤的說:這些當官的要是全殺了有冤枉的,隔一個殺一個,絕對有漏網的。

“知道,我當然知道,”

韋一山淡淡道,“不過,你放心吧,有我在,他們也不至於太爲難你。”

不喫不聾不做家翁,不管是何吉祥大人,還是和王爺,對軍中的一些事情之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因爲朝廷還不能完全供養的起。

需要軍隊“自力更生”。

爲了給大軍發餉銀和給養,就必須使用一些超出律法的手段。

和王爺稱之爲“戰爭向和平建設過渡期間的特色軍需制度”。

總結起來就是用非常之舉、行非常之力、持非常之效、成非常之功。

“信,我當然信,你以勢壓人,到時候大家當面不敢對我怎麼樣,背地裏呢?”

王小栓嘿嘿笑道,“我啊,還是花錢買個平安吧,大家一起和氣生財,所以你只管告訴我,我能分多少就成了,旁的你就別管了。”

韋一山沉吟了一下,笑着道,“我只能給你這些。”

王小栓看着韋一山豎起的那根手指,很是委屈的道,“一成?”

韋一山恨聲道,“說到現在都是白說,你還是不怕死啊?”

王小栓不解的道,“那到底是多少啊,你倒是說個明白啊!”

“百一!”

韋一山沉聲道,“多一分錢都別想!”

“什麼?值百抽一?”

王小栓氣的大叫道,“一萬兩也才一百兩,大老遠的去川州,我圖什麼啊!”

跑一趟川州,即使賺十萬兩,也才一千兩而已!

這點錢他肯定是看不上的!

韋一山淡淡道,“你真的要錢不要功勞?”

“功勞?”

王小栓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第471章 波瀾

韋一山點點頭道,“不錯,這一次我保你入軍籍,只要你立功,我就敢舉薦你!”

王小栓愣了愣神後道,“那我就沒錢了?”

“怎麼,你還想着做軍需供應商?”

韋一山詫異的道。

“廢話!”

王小栓沒好氣的道,“我入軍籍幹嘛!我要做就做供應商!

我就要錢!”

“你啊,”

韋一山很是無奈的道,“你剛纔不是嫌棄少嗎?”

王小栓氣憤的道,“那你手指縫倒是露一點啊,讓我多賺一點?”

韋一山搖頭道,“如果只是單純的找供應商,我找別家就是了,比如黎三娘,鄧柯,甚至是將屠戶,他們是肯定不會嫌棄少的。”

“那……”

王小栓咬着牙,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但凡心有波瀾,稍有餘力,這個都不會是選擇題,”

韋一山再次出聲,嚴肅的看着王小栓,“好男兒自當做一番事業,頂天立地,你要一輩子都做販夫走卒嗎?”

“和王爺說了,商人也是大梁國不可或缺的功臣,做好生意一樣是爲大梁國做貢獻!”

王小栓不服氣的道,“不是隻有做官纔是出人頭地!”

韋一山冷哼一聲道,“你要是聽了和王爺的話,就不會去苑馬寺跟孫崇德那傢伙混了,”

韋一山沒好氣的道,“你我是兄弟,你就不用跟我裝腔作勢了,最後問一句,去還是不去!”

“哎,”

王小栓一邊搖頭,一邊嘆氣道,“你都這麼說了,我不去行嗎?”

“當然不行了!”

韋一山蒲扇般的手掌一把壓在王小栓那瘦弱的肩頭,“你要是信我的,就跟我一起取這馬上功名,將來回了白雲城,策馬遊街,誰還敢小瞧你了?”

“說的也是,”

王小栓被韋一山兩句話說的心情激盪,“到時候他桑婆子也不能再小瞧我了!”

嘴上不服輸,但是心裏他不得不承認韋一山說的是對的!

這商人再有錢,生意做的再大,見到那做官的,終究是低一等的。

俗話說“滅門縣令,破家知府”,不是說說的!

“如此便好,”

韋一山高興地道,“以後你我兄弟齊心,無往不利!”

兄弟二人興奮的摟在了一起。

睡覺前,林逸喝了點黃酒,不等大雪來之前就睡着了。

結果公雞未打鳴之前就醒了。

林逸盤坐在炕上,捂着屁股道,“這炕燒的太熱了。”

他是被熱醒的!

“都是奴婢的錯,”

明月等林逸喝完茶盞裏的水後,接過空茶盞道,“這些日子他們愈發懶散了,倒是不知道怎麼做事了,回頭好好教訓他們。”

“也許是喝酒的作用,耐不住熱吧,”

林逸說着就看了看明月的小肚子,笑着道,“你現在也是有身孕的人了,少管點閒事,安心養胎吧。”

明月見林逸的手伸過來,自己的小腹陡然感到一陣溫柔,她壓制住顫抖,小聲道,“多謝王爺關心,奴婢是習武之人,無大礙的,王爺不必掛懷。”

林逸揉着她那柔軟的小腹,感慨道,“你啊,又是想差了,你們這些人是有武功在身,武功確實提升你們的防護力。

只是啊,凡事都有兩面性,也就是說有好有壞。

人體是通過疼痛對疾病和外傷進行預警的,你們這些武功高手,常年習武,雖然刀槍不入,可是皮膚神經末梢早就損傷殆盡了,對痛覺不那麼敏感,警惕性也就差了,很容易大意。

所以啊,孕婦終歸是孕婦,還是不要逞強,特別是前面兩個月,還是要小心再小心。”

“奴婢明白了,”

明月柔聲道,“定不負王爺的囑託。”

林逸接着道,“這些日子娘娘沒再派人爲難你吧?”

他真的愈發煩他老孃了!

居然沒經過他的允許,三番兩次的爲難明月!

無非是因爲明月無名無分。

“王爺多想了,”

明月笑着道,“娘娘愛護奴婢還來不及呢,昨日還差人給奴婢送來了不少東西呢,囑咐奴婢好好養着身子。”

“那就好,”

林逸自然不信這種鬼話,不過也不好再多問,只是感慨道,“我這種人啊,父母健在,但是老子有和沒有是沒有區別的,他的兒女太多了,他的精力和寵愛有限,不可能分給每一個兒女。

所以啊,我老孃這種人是真正的喪偶式育兒,時間長了,她的心理就有點扭曲了。

她覺得她爲我付出太多了,容易自我感動,感覺自己老偉大了。

而我呢,必須有索取的愧疚之心,如果沒有,那我就是不孝。

做人難,做兒子更難。”

上輩子他非常渴望母愛,這輩子真有了吧,他突然又覺得有點難受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特別是薛大午“天下第一武生”這件事,是在打他的臉啊!

要是換成別人,墳頭草恐怕都有二尺高了!

但是,打他臉的他老孃,他能怎麼辦?

再找個袁家的人下手?

“娘娘也是非常關心王爺的。”

明月眼前非常得林逸寵愛,哪怕她心裏非常認同林逸的話,可是也不敢多話,特別是母子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