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圖人家年紀大?
還是圖人家兒子有出息?
他這顆小腦袋實在是想不明白啊!
只要還沒有說出來,那就不是最糟糕的,還有自己“發揮”的空間!
“你在想什麼?你怎麼就知道我多心了?”
韋一山說話的同時,依然沒有放下緊握刀柄的手。
王小栓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道,“我在想啊,你這麼討厭田四喜,莫非原因跟我一樣。”
“你是什麼原因?”
韋一山歪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王小栓。
但凡有一個字是假的,拼盡多年兄弟情誼,也要揍你一頓!
“來了這安康城這麼長時間,我才發現,這安康城最多的是來自冀州和齊州的,”
王小栓搖頭晃腦的道,“我上次還聽陳德勝大人說過呢,大抵冀俗,人十三在邑,十七在天下。
這說是天下,其實啊,不管是當官的,還是這做生意的,最後還是喜歡這安康城!
及至到了一定的年齡,這些冀州人、齊州人最大的夢想就是在這安康城買一套自己的宅子。
以前啊,許多人想都不敢想,自從田四喜在城外蓋房子之後,着實讓許多人激動了一番。
結果田四喜這王八蛋敢把宅子賣這麼貴,打消了許多人的念想。
這安康城有多少人在罵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韋一山沒好氣的道,“聽你這意思你也想買田四喜的房子?”
“當然了!”
王小栓大聲的道,“我都當官了,等我成家立業以後,我的兒子、孫子,也是官宦子弟了!
怎麼可能還租房子!
我一定要買房子的!
我上次還找他呢,看看他能不能給個友情價,結果這王八蛋六親不認,纔給讓了三兩銀子!
你說我是差那點銀子的人嗎?
你說他把房子賣這麼貴,我不罵死他都沒天理了!”
“哼……”
韋一山冷哼一聲,很是不屑,他要是信了王小栓這話才叫有鬼了!
三和雖然窮,雖然破,但是他認識的這些三和人卻有和王爺說的那種“蜜汁自信”。
安康城——天下第一等的富庶之地,千好萬好!
可惜只要天氣不如三和好,便是真的不好!
寧要三和一張牀,不要安康城一套房。
無論是朝廷中的三和人,還是軍中三和人,確實有不少在安康城買房的,不過大多數都是出於無奈。
誰讓和王爺出臺了“學區房”制度呢!
在這安康城沒房子,孩子能夠讀學校,卻沒辦法讀最好的學校!
安康城第一小學,校長是五軍都督府大都督何吉祥!
安康城第二小學,校長是戶部尚書甘茂!
安康城第三小學,校長是曾經任過和王爺講讀官的陳嚴!
田四喜這個王八蛋,所有的房子基本都是圍繞這三所小學建的!
不買不行啊!
說起來是貴,但是與朝中重臣的“門生”這個身份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很多人還是借錢咬牙買了“學區房”。
完全沒有考慮過把孩子送入城內與貧民百姓的孩子“一起進步”。
雖然和王爺三番五次重申“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炒的”,可依然擋不住安康城這節節攀升的房價!
不少人沉迷於暴富,對房子越來越執着。
哪怕沒有孩子上學需求的韓東昇、將大生等人都在安康城買了宅子。
指望着能升值!
不管怎麼說,三和人只在乎這些房子的“價值”,從來沒有想過以後在這裏定居。
他們最大的夢想還是回三和翻修祠堂,光宗耀祖的!
更何況如今的白雲城“十里帆檣依市立,萬家燈火徹夜明”,以後啊,發展不一定就比安康城差!
“我說的是真的,”
王小栓深怕韋一山不信,趕忙解釋道,“我年歲也不小了,準備娶個婆姨,沒房子是不行的。”
“你準備娶誰家的?”
韋一山好奇的道。
王小栓笑着道,“桑婆子的孫女。”
“桑洛……”
韋一山一臉的驚訝之色,不可置信的道,“桑婆子這麼精明的人,會把孫女嫁給您?”
“嘿嘿,”
王小栓挑着眉頭道,“誰讓我有魅力呢,桑落就是喜歡我,桑婆子不同意又能怎麼辦?”
韋一山慢悠悠的道,“桑落也是陳喜蓮的得意門生,你就不怕陳喜蓮給你下毒,讓你死的神不知鬼不覺。”
第468章 你情我願
王小栓一聽陳喜蓮的名字,脖子立馬就縮了下去,很是無奈的道,“這娘們要是敢壞我好事,你不得給我撐腰?”
那可是陳喜蓮啊!
人稱送子觀音,懸壺濟世,受人敬仰!
但是,很多時候,大家會忽略和王爺親自贈與她的另外一個名號:百草枯!
曾經,大家不明白這個綽號的意思,和王爺還親自解釋過:凡是陳喜蓮下過藥的地方,皆是寸草不生!
陳喜蓮手裏的藥已經厲害到草都活不了,何況是人?
不說喝進肚子,哪怕是輕輕沾上一點,也是神仙難救!
和王爺尊重陳喜蓮的“知識產權”,讓陳喜蓮組建了梁國第一製藥廠,專門生產孕婦、嬰兒藥品以及衛生用品,其中像尿不溼、保胎丸這些東西,已經走入了尋常百姓家。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梁國第一製藥廠的主要收入來源卻是廷衛的訂單!
曾經的影子,如今的廷衛,雖然有不少修習了會元功,但是不是人人都是天才,人人都是高手!
更何況,武功再高,也怕毒藥!
陳喜蓮的這種毒藥是可以輕易幹倒五品以下高手的。
哪怕是面對六品,即使不能毒翻,也會讓對方氣血湧動,使得自己逃得一命。
而且,這種毒藥的最佳使用方法是配合吸星大法,直接通過真氣送入對方體內!
用和王爺小說中的話來說,就是可以實現“越級打怪”。
如今的廷衛小子們,出門是必帶這種毒藥的。
爲了實現提高議價能力,潘多親自出面,與陳喜蓮商議了大宗採購的價格。
甚至軍中也在傳言要大規模採購毒藥。
所以,能殺人於無形,而且有錢有權的陳喜蓮,真的不是他這個小小的九品芝麻官可以隨意招惹的。
惹不起的話,還是躲遠一點的好。
韋一山沒好氣的道,“陳喜蓮是和王爺面前的紅人,誰敢輕易去得罪?
你自己原因作死沒人攔着你,你啊,行行好,別牽連我就可以了。”
“你我雖然不是兄弟,可勝似兄弟,你這樣子,真的很讓我寒心啊,”
王小栓沒好氣的道,“你如今也算個大官了,我怕她很正常,你怕她作甚?”
和王爺看重陳喜蓮,但是同時也非常看重韋一山啊!
如果安康城按照三和一樣頒發“傑出青年”獎章,那肯定也是有韋一山的!
爲什麼?
因爲,你不給他,和王爺肯定會不同意!
“多謝你這麼高看我,”
韋一山把手裏的茶盞放下,撿起桌子上的蠶豆往嘴巴里塞了一顆,等嘎嘣脆的聲音過後,慢慢悠悠的道,“按照以前的規矩來說,陳喜蓮醫術再高,也只是個太醫。
但是,誰讓和王爺尊重科學,重視醫學呢?
如今這工部要重修這下水道、軍中要建城防大營,都得有這衛生部門的審批手續。
只要衛生部說不符合衛生防疫條例,你天大的能耐也別想挖一鍬土!”
王小栓不服氣的道,“何大人也不行?”
韋一山咀嚼完嘴裏的蠶豆,又再次抿了一口茶,接着道,“前些日子,孫崇德是不是要在南城外建一處監舍?
申請書在何大人那裏是批了,銀兩也由戶部撥付了,到最後,是什麼情況,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王小栓嘆氣道,“最後被胡神醫給拒了,說是距離上游水源地過近,污染安康城百姓的日常用水。
苑馬寺的人都去了好多次了,說這不是馬舍,不養馬,沒有污染,可是呢,衛生部的人就是不通過,一點臉面都不給,把孫崇德那老小子給氣了個半死。”
經過韋一山的提醒,王小栓也算是回過味了!
胡士錄的衛生部確實是有權利的!
而且權利還不是一般的大!
“那不是不給苑馬寺面子,是不給何將軍面子,”
韋一山笑着道,“這是胡士錄故意讓何大人碰軟釘子呢。”
“這胡士錄是瘋了不成……”
王小栓有點不敢相信韋一山的話。
胡士錄受和王爺重用不假,但是怎麼敢與何吉祥相比呢!
何吉祥可是和王爺的左膀右臂,是五軍都督,是天下兵馬大將軍!
胡士錄得有多沒腦子,纔敢犯這種渾!
韋一山笑着問,“和王爺潛龍之時,與誰先相交?”
“當然是胡士錄,”
王小栓毫不猶豫的道,“但是這不代表他胡士錄有能耐跟何大人叫板。”
“不給何大人面子並不代表就是與何大人叫板,”
韋一山看着桑安進來,依然毫不諱言道,“他只是在正確行事和王爺賦予的權利,他執衛生部牛耳,如果事事都聽從何大人的,那便是辜負了和王爺依法行政的期望。”
王小栓愣了半晌後,嘆氣道,“是了,還是你說的有道理,難怪前些日子他甘茂也敢與何大人犟上幾句,這一切都是和王爺賦予的權利。”
“二位,”
桑安把手裏的木托盤放在桌子上,笑着道,“喝點酒暖暖身子?”
王小栓毫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又給韋一山斟滿。
韋一山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後,就直接放下了酒杯,笑着道,“就喝這些吧,晚上我還要去值守,不宜喝多。”
王小栓見他不喝,也就沒有勉強,值守看向旁邊的桑安道,“我剛纔說的你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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