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430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但是,升職又是無望!

比他優秀的人太多了!

桑安猶豫了一下,岔開話題道,“剛剛梁先生髮現你了?”

“廢話,他是九品,怎麼可能發現不了我?

就是故意裝作看不見!”

王小栓憤憤不平的道,“人家現在是一等祕書呢,眼睛高過天了,哪裏看得上我這樣的小人物!”

他與梁遠之、韋一山等人一樣,都是是一條街上長大的,甚至還是同時入新式學校,同時學武的。

但是,現在出門,他都不好意思和人說,他與和王府祕書梁遠之是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

說出去了,不是自己的榮耀,是丟人!

因爲他們二人的差距太大了!

他到現在還是個九品芝麻官,而武學一道,才堪堪入了七品!

桑安笑着道,“估計梁先生現在是困了,沒抬在意你。”

“你這老頭子……”

王小栓很是無奈!

他與梁遠之年齡相仿,學歷相同!

但是就是因爲這官職地位的差距,桑安對待兩個人的態度就完全不一樣!

喊自己“大人”,大概率是揶揄,嘲笑,調侃,不屑!

而喊梁遠之“先生”,是發自內心的敬重。

“那梁先生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桑安繼續問道。

王小栓冷哼道,“老子又不是聾子,怎麼可能聽不見?

你放心吧,我會替你們保守祕密的,你們說什麼我都裝作聽不見。”

“多謝,”

桑安親自給他續完茶後,接着問道,“那這薛家……”

“這種破事你也打聽?”

王小栓愈發沒好氣了。

桑安不好意思道,“老頭子號稱包打聽,這種事情既然遇到了,要是不弄個明白,恐怕是睡不好覺的。”

王小栓瞪了他一眼道,“跟你說也無妨,你可知道袁家老太君的孃家在哪裏?”

“自然是金陵城的薛家,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這大梁國簡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桑安脫口而出後,也被自己說出來的話驚呆了。

隱隱的,他好像明白了什麼,不可置信的道,“這薛大午與薛家是……”

“嘿,金陵城的族長薛一鐸是薛老太君的嫡親侄兒,想當年這薛傢伙同金陵城的史家等大戶把黎三娘給劫了,”

王小栓嘿嘿笑道,“和王爺極爲震怒,下令誅殺首惡,薛一鐸之子薛同吉、重孫薛彬皆被問斬,這薛一鐸和其族人雖然被留了一命,不過家產卻被抄了,同時無論男女,皆被送去勞改了。”

“那這薛大午和薛銀兒……”

桑安愈發感覺到了不安。

“薛大午是薛同吉長子”

王小栓再次端起茶盞,望着門外依然在飛舞的雪花道,“薛銀兒是薛同吉最小的女兒……”

宮中的袁貴妃封薛大午做天下第一武生,到底是什麼意思?

而薛銀兒,身爲皇親國戚淪落青樓,又是傷誰的臉面?

“……”

桑安早就預料到了,但是依然被嚇得目瞪口呆,不敢再接話了。

第465章 長進

他雖然只是個門房,但是也能憑着直覺感覺到這事不簡單!

薛老太君是誰啊?

那是當朝國公袁昂的生母!

而袁昂又是和王爺的外祖父!

袁貴妃作爲和王爺的親生母親,突然點了薛大午做天下第一武生,這不是故意給和王爺難堪嗎?

再說,這薛銀兒是什麼意思?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和王爺的表親,如此大張旗鼓?

“怎麼?

就這麼點膽子?”

王小栓得意的問道。

“哎,你這話說的,”

桑安故意轉過頭,不看王小栓的眼睛,低聲道,“老漢還想多活幾年呢,你啊,就別笑我了。”

和王爺的家事是他們這些人能管的?

分明是嫌棄活的不夠長啊!

“知道就好,”

王小栓嘿嘿笑道,“不該你老操心的事情,以後就少打聽。”

桑安見王小栓的杯盞空了,便再次幫着續水,好奇的的道,“想必這雷大人也是知道的吧?”

“知道,當然知道,”

王小栓笑着道,“這安康城中,但凡腦子清醒一點的,都不敢捧薛銀兒的場子。

他雷開山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與招這薛銀兒出局。”

“你的意思是?”

桑安小心翼翼的問道。

“還能是什麼意思?”

王小栓大大咧咧的道,“肯定是和王爺或者焦統領授意的了,要不然他雷開山有多少個腦袋也不夠砍。”

“那這梁先生……”

桑安愈發糊塗了。

連雷開山這個侍衛都清楚的事情,梁遠之這個一等祕書沒有理由不知道啊!

“他梁遠之說是一等祕書,其實就是個文書,有什麼了不起的?”

王小栓很是酸溜溜的道,“他一個書呆子,不是萬能的,不一定非要什麼都知道。”

桑安捋捋鬍鬚,點點頭算是認可了王小栓的話,正要說話,突然聽見了一個鼓掌聲。

他剛抬起頭,就看到了堵在門口的一個身影。

韋一山是什麼時候過來的,他與王小栓居然都沒有發現。

只聽見韋一山一邊鼓掌一邊道,“你小子有些長進了,真是讓我想不到。”

“原來是韋大人,”

桑安欠了欠身子,“我去給二位添點煤。”

說完後,便很識趣的退出了屋子。

無論是韋一山還是劉闞、梁遠之、王小栓,都是土生土長的白雲城人,是他這個老頭子看着長大的!

放在以往,他可以兔崽子兔崽子的罵。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韋一山和劉闞、梁遠之一樣,都是位高權之人!

他可以拿王小栓不當回事,對韋一山等人卻是萬萬不能的!

真惹惱了這些人,倒是不會身家性命之憂,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起碼會給一個臉面。

最大的問題是,他這個老頭子不是孤家寡人!

他如今一把年紀還肯留在這冷到骨頭的北地,只是因爲還有一個孫子在軍中!

他就這樣回三和了,他孫子怎麼辦?

所以,他一定要留這裏。

光留着這裏也不行啊,還得做點事情!

比如他做這個門房,最大的好處便是可以認識許多“大官”!

將來有事情的時候,他還得央求這些人呢!

所以啊,不但不能得罪,還得厚臉皮哄着。

不然,將來真的會影響他孫子的仕途。

“你怎麼來了?”

王小栓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一身薄衫的韋一山,笑着道,“你就這麼跳牆進來了?也不怕裏面的人不知道情況把你剁成肉餡。”

韋一山笑着道,“我武功有差到那個地步?”

“那是因爲葉秋不在,”

王小栓打着哈欠道,“他要是在這裏,不管三七二十一,你這一身肉都不夠他一劍。”

“你又瞎說了,這是小看了葉公子,”

韋一山不自覺的把雙手伸向了暖洋洋的火爐,一邊烤火,一邊道,“我修的也是縱橫劍氣,葉公子身爲大宗師,恐怕隔着二里地都能分辨的出來。”

王小栓伸着脖子道,“大宗師有這麼厲害?”

韋一山白了他一眼道,“讓你先跑二十里地,你有辦法躲開大宗師的追殺?”

王小栓想到葉秋的兇狠和無情,立馬把脖子搖的跟撥浪鼓似得,嘆氣道,“就是讓我先跑到天涯海角,也是一個死。”

突然眼軲轆一轉,笑着道,“不過……”

“又有什麼鬼主意了?”

韋一山笑着道。

“我可以找方皮學習龜息功,”

王小栓低聲道,“想當初,這十二皇子就是因爲學了這龜息功,跟着和王爺的馬車從宮裏出來,連洪總管都騙過了。”

“龜息功?”

韋一山冷哼道,“君子自當自強不息,你學這種功夫做什麼?”

“哼,”

王小栓同樣冷哼一聲,沒好氣的道,“麻煩你在記住和王爺的話,每逢你想要批評別人的時候,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並不是個個都有過你擁有的那些優越條件。”

天分!

在武學一途,他沒有絲毫天分!

就應該學王坨子和方皮,認清現實,多學一點“旁門左道”的保命功夫!

韋一山聽完這話一下子就沉默了。

良久之後纔對着王小栓拱手,認真的道,“兄弟孟浪了,還望你不計前嫌,原諒則個。”

王小栓見他這麼嚴肅,也大受觸動,同樣拱手道,“自己家兄弟,別說那麼多客氣的話。”

然後轉換話題道,“你還沒回我剛纔的話呢,你怎麼來了,今日將楨來安康城,你不是應該作陪嗎?”

韋一山笑着道,“將大生和豬肉榮這幾個老東西一大早就眼巴巴的城門口候着了,好不容易等到下晚,將楨又進了都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