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行了,還有事?
有事趕緊說事,別在這裏耗時間,現在鯨油挺貴的,”
林逸再次抿了一口茶,慢慢悠悠的道,“你趕緊說完,我趕緊滅了。”
現在的燈油都是聶友道和杜三河等人送過來的鯨油,用時間長了,讓他再用其它類型的油燈,還真有點不習慣。
唯一不美的是,這玩意太貴了。
和王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每個月怎麼樣也得燒掉百十兩的燈油錢。
陳德勝訕笑道,“王爺還是如此的節儉。”
林逸不高興地道,“誰節儉了?”
誇一個人節儉跟誇太監坐懷不亂有什麼區別?
要是有錢的話,鬼才去節儉!
不還是窮鬧的?
陳德勝見林逸神色不悅,便趕忙轉換話題道,“聽說王爺讓袁臻入川州?”
林逸點點頭道,“正是如此。”
這種事情都傳到他老孃耳朵裏了,更何況是陳德勝這個右都御史。
令林逸詫異的是,陳德勝突然大聲道,“王爺英明!
袁臻去川州再合適不過了!”
“爲何?”
林逸詫異的道。
陳德勝昂首道,“川州總兵袁朔乃是袁昂將軍的第七子。”
“孃的!”
林逸氣的一拍腦袋,氣鼓鼓的道,“大意了!”
難怪他提出讓袁臻入川州提督軍務的時候,何吉祥雖然反對過,但是沒有強烈反對!
最後同意的時候,臉上好像隱約還帶着一點笑意。
他是開玩意的,完全爲了嚇唬他老孃。
而何吉祥這些人卻是認真的!
“川州孤懸西南已久,不受王爺宣召,”
陳德勝朗聲道,“袁臻袁將軍去川州宣揚王爺威德,倒是再合適不好。”
“是啊,袁朔是袁臻的親弟弟,他再狠還能把哥哥給砍了?”
林逸也覺得靠譜,便笑着問,“這麼說娘娘也是知道的。”
陳德勝小心陪笑道,“娘娘當然是知道的。”
“難道只有本王不知道?”
林逸有點不高興了。
“……”
陳德勝哪裏知道和王爺知道不知道!
林逸突然嘆氣道,“好像是有人跟我提過?”
何鴻?
還是何吉祥?
曾經給他說過袁家的現狀。
七個兒子死的只剩三了,也就是老三袁青,老五袁臻,老七袁朔。
甚至包括長房長孫都死了。
“王爺……”
陳德勝見林逸這迷惘的神色,既不敢說,也不敢問。
“她都知道了,又爲何反對?”
林逸搞不懂她老孃的態度了。
明知道袁臻去川州不會有危險,還與他置氣是爲了什麼?
“王爺,”
陳德勝苦笑道,“娘娘與袁家是至親,事涉袁家,娘娘不免關心了一些。”
林逸白了他一眼道,“你啊,再這麼吞吐吐的說話就不要說了。”
他幾乎一下子就明白了陳德勝的意思。
他老孃生氣的原因不是因爲他讓袁臻去川州。
而是他讓袁臻去川州沒有通知他老孃。
說白了就是,他做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有沒有徵求他老孃的意見。
這是態度問題!
他老孃覺得他態度有問題。
“王爺,”
陳德勝小心道,“天色不早了,老臣告退了。”
林逸喊道,“來人。”
“王爺。”
焦忠第一個出現在了林逸的面前。
林逸擺手道,“天黑路滑,送一送老大人。”
“是,”
焦忠朝着陳德勝一揚手道,“大人,請。”
“多謝焦統領。”
陳德勝捋着鬍鬚出了大廳。
焦忠緊隨其後,一直把他送到和王府的門口,等着馬車逐漸遠去,一回過頭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方皮和斷糧。
斷糧見焦忠望過來,面無表情的拱手道,“統領大人,好久不見。”
焦忠藉着門口的燈唬锌p着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眼渾身裹着棉业臄嗉Z,然後笑道,“斷糧,你是從三和過來的?”
斷糧道,“正是,蒙陳心洛大人看得起,就被招呼了過來。”
焦忠好奇的道,“陳心洛讓你來的?”
方皮傲氣的道,“陳心洛大人舉薦,何吉祥大人親自下的令,斷糧出任都督府都事,從七品!”
自從上次在林子裏被雷開山和譚飛等人戲耍了以後,他就對和王府侍衛們愈發不順眼了,當然也包括統領焦忠!
早就在心裏發了誓言,將來有了機會一定要報仇!
“小小年紀,承擔如此重擔,斷糧兄弟將來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焦忠心裏很不是滋味,一個孤兒院的孤兒,何德何能,居然能做七品!
這都是什麼世道!
“統領大人客氣了,”
斷糧再次拱手道,“都是爲王爺效力。”
焦忠笑着道,“那就恭祝兄弟將來步步高昇。”
“食得鹹魚抵得渴,謝統領關心。”
斷糧指着身後的馬車道,“在下從三和帶了了一些王爺愛喫的特產,還望統領代收一下,在下就不多叨擾了。”
手一揮,身後的扈從就從馬車上搬下來兩個籮筐,放在了和王府的門口。
第437章 較量
焦忠挨個掀開了籮筐上面蓋着的布頭,翻了翻後笑着道,“我當什麼東西,原來是降真香、黃柑、五葉參,這些東西雖然是貢品,可王爺不缺,你們倒是真有心了。”
斷糧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淡淡道,“王爺何等尊貴,自然不會缺,但是這些確卻是我們這些臣子的孝心,麻煩統領大人代收。”
“放心吧,回頭趁着王爺心情高興,一定在王爺面前說一下,”
焦忠說話的同時揮手讓門口的值守把籮筐抬走,“也不算枉費你們的苦心。”
如果是旁人,敢這麼與他說話,他就能直接給扔了。
但是,從孤兒院出來的這幫人,他沒有這個膽量。
和尚、瞎子這些人不算,甚至和王府侍的一些護衛也是,他要是直接把斷糧和方皮惹毛了,未必就能落着好。
最重要的是,站在斷糧的面前,他這個九品,居然有一種無力拔刀的錯覺!
哪怕是拔出來了,自己也打不贏。
這幫子孤兒院的人還是人嗎?
難道真的如和王爺所說,起點孤兒院出來的都是天煞孤星?
所以,他還是盡力忍住了,小不忍則亂大郑�
他就要睜大眼,看看這斷糧是否真的能做到所謂的“食鹹魚抵得渴”!
“多謝,如此在下就告辭了。”
斷糧說完後直接轉身就走了。
“老子也不留了。”
方皮同樣朝着焦忠一拱手,緊跟上了斷糧。
兩人拐過和王府大街的巷子後,方皮才笑着道,“你小子跟他沒仇啊,怎麼也跟他較上勁了?”
斷糧把懷裏的易庸斯炅舜晔值溃澳阄倚值芤惑w,你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這還需要多說?”
“好兄弟!我請你喝酒!”
方皮得意的攬上他的肩膀,高興地道,“你是不知道這王八蛋有多猖狂,特別是當上統領以後,就沒有一丁點人性了,等老子哪天發達了,非讓他好看!”
“瘦瘦水牛三擔骨,不怕慢,就怕站,只要沒走錯路,就繼續朝前走,”
斷糧一邊走一邊道,“你啊,收收你這性子,不要無空尋縫,跟在齊鵬身後多學着點,這人還是有點能耐的,你不要小瞧了他。”
“我沒小瞧了他,瞎子早就和我說了,做田要有好田邊,住厝要有好厝邊,在廷衛裏混日子比別的地方強太多了,我也沒打算瞎挪窩,”
方皮大大咧咧的道,“你放心吧,我出不了差錯。”
最關鍵的是他功夫不高,除了廷衛,還能去哪裏?
這些年,他身邊的人都跟喫了藥似得,一個個的直接竄到了九品、八品,就連他手底下的小旗周敬業和單三冠都已經是八品!
如果不出意外!
單三冠極有可能會把他親傳的天塌地陷紫金錘練至大成,從八品直接突破到九品!
想到這裏,他就更鬱悶了。
天塌地陷紫金錘,可是阿呆和餘小時的絕學!
他當初覺得挺威武的,就厚着臉皮找兩人跟着學,他倆人與他相厚,自然無所保留。
只是他學了一個寂寞。
至今無所成。
結果他交給周敬業和單三冠這兩個前廷衛小旗之後,這兩人的進步卻是一日千里,攔都攔不住。
說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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