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348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唐毅愣了愣神後道,“王爺說的是,下官受教。”

老十二接着道,“你的案子不算了結了,只是和王爺仁慈,允取保候審,等案子徹底結束了,你才能回齊州,你可知道?”

他現在只盼着他皇兄早點抓住齊庸等人!

他好早點甩開這個燙手山芋!

唐毅點頭道,“下官明白,定不給王爺添麻煩。”

老十二笑了笑,然後開始閉目養神。

馬車在永安王府停下,他先行跳下馬車。

然後掀開車簾,笑着道,“請。”

唐毅在馬伕的攙扶下,微微顫顫的下了馬車,一同進了王府。

老十二讓老媽子帶唐毅沐浴更衣,自己就端着茶盞,逗弄蛔友Y的鸚鵡。

馬伕走過來道,“王爺,唐大人過來,這使喚丫頭就不夠了,要不小的再買個丫頭吧?”

老十二沒好氣的道,“買個丫頭,不要銀子啊?”

他的府邸是去年被大理寺發還回來的,他當時口袋比臉還乾淨。

好在他母妃給了一點自己的體己,他才能把兩間臥房給重新修葺了一下。

至於旁的地方,如今依然雜草叢生,破爛不堪。

花園的池子堵了,臭烘烘的,他連請人疏浚的錢都沒有。

要不是因爲從瓦旦使團那裏得了一筆橫財,他連僕人都請不起。

但是即使請了,他也不敢多請。

偌大的王府,只有兩個老媽子,一個馬伕,空蕩蕩的。

他也沒辦法!

窮日子過怕了,實在不敢亂花錢。

馬伕陪笑道,“王爺,早上的時候,葉家的葉琛公子又送帖子來了,想請你赴宴。”

老十二擺擺手道,“他是葉秋的弟弟,本王不願意招惹他,他自己心裏沒數,明天再派人過來,直接給罵走。”

馬伕猶豫了一下道,“王爺,據小的所知,這葉琛是想在安康城辦個車馬行,掛在王爺名下,到時候每年就有五千兩銀子。”

老十二慢慢悠悠的道,“我皇兄最痛恨的就是匿稅,誰敢從他口袋裏掏銀子,他能剝了誰的皮。”

到目前爲止,他唯一收過的一筆銀子是瓦旦使團給的!

還是他皇兄恩准的!

他皇兄要是不同意,他誰的銀子都不能要!

想想也夠憋屈的!

穿着灰色的長袍唐毅洗漱完畢,挽着高髻的白髮一絲不苟,出現在老十二的面前,倒是有點仙風道骨的味道。

第402章 男人本性

按照他九皇兄所謂的遺傳理論,每個人的長相都是“模子”的。

現在看到他這便宜外祖父,他開始相信這話了。

老孃長的那麼漂亮,自己長的這麼英俊,確實是有道理。

“請坐,”

老十二請唐毅坐下後,接着道,“來寬,上茶上糕點,想必外祖父大人已經餓了。

外祖父先墊墊肚子,晚上再設宴。”

唐毅躬身道,“多謝王爺,卑職感激不盡。”

老十二裝作很大度的道,“都是一家人,就不必說兩家話了。”

來寬端着一個茶盤過來,把糕點茶水放到唐毅面前的桌子上後,走到老十二的身前,附耳低聲說了幾句。

老十二皺着眉頭,一句沒聽懂,終究不耐煩了,沒好氣的道,“有什麼話直接說,這是我親外祖父,有什麼好藏着掖着的,直接說吧。”

來寬笑着道,“王爺,攝政王王妃有喜了,各家絡繹饋送,咱家當準備些什麼?

小的這就去安排。”

老十二很是頭疼,本來就夠窮了,結果這人情往來還少不了!

因此無奈的道,“你覺得送什麼好?”

之前他隨着他九皇兄的馬車逃出皇宮之後,大理寺把他家業抄了個乾淨,之後府邸荒廢,下面的下人擅自把他府裏剩下的傢什給變賣了,之後跑的影子都找不到。

所謂的忠僕也只存在於戲文中。

但是,令他想不到的是,他身邊的小廝來寬會帶着他的藩王金印金冊再次找回來。

果真是患難見真情!

他當時看着衣衫襤褸,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來寬,差點感動的哭了。

所以,他眼前唯一值得信任的人,就這一個來寬了!

來寬道,“王爺,按小的意思,咱們就送些紅棗、新米就差不多了,想必王爺能體諒咱們的難處。”

“不行,”

老十二搖頭道,“這王妃日後是要做皇后的,這麼小家子氣,以後啊,肯定沒好果子喫。”

唐毅猶豫了一下道,“王爺,可否容卑職說一句?”

老十二笑着道,“外祖父願意指教,本王自當感激不盡。”

心下卻是不以爲然。

你要是有本事,何至於到現在只是個九品芝麻官?

哪裏像袁家領兵大將,說不羨慕他九皇兄,那都是假的!

唐毅沉吟了一下道,“如今攝政王掌朝綱,袁貴妃在宮中自然得勢,廣儲司和造辦處的撒花作、累絲作、玉作、牙作、鑲嵌作、琺琅作裏的金銀首飾,不計其數。

如果娘娘心疼這位王妃,自然是不會缺的。

王爺送的再多,也只是迳咸砘ā�

如果娘娘不在乎王妃,王爺越過娘娘,惹娘娘不高興,反而得不償失。”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位永安王比他還窮。

院子裏雜草叢生暫且不說,眼前這張桌子,漆皮都掉光了!

仍然捨不得換一張!

說好聽是節儉,說難聽就是連狗都不如!

可能是混的最慘的藩王了!

老十二搖頭嘆氣道,“話是這麼說,可是得長遠打算,眼前是袁貴妃說了算,將來保不準就是王妃做主。”

唐毅笑着道,“據卑職所知,王妃乃是和順郡王之女,文武雙全,嫁給和王爺,有點心不甘情不願。

這一點肯定爲和王爺所不喜。

將來和王爺登上大寶,這王妃能不能做皇后,還是未可知呢。”

老十二愣了愣神後道,“我九皇兄雖然經常出入煙花之地,爲人所詬病,可並不是真正的好色之輩,從小到大,真正宿眠的女子只有王妃一個人。

真登了大寶,什麼時候再選妃,還說不準呢。”

唐毅笑着道,“卑職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聖上未登基前,奮發有爲,不沉溺於美色。

登基之後,譴何謹,領着大梁國皇帝聖旨,遍行天下,不分王侯宰相、軍民人家,但要十五以上,二十以下者,容貌端正,盡選將來,以充後宮。”

老十二道,“我父皇是我父皇,我皇兄是我皇兄,他倆不是一個性子。”

“王爺此言差矣,”

唐毅大着膽子道,“田舍翁多收十斛麥,尚欲易婦,況天子立一後,何預諸人事,而妄生異議乎?”

“此言大善!”

老十二豁然開朗,“朱門裏頭,都寵着歌衫舞袖,我皇兄身爲男人,又怎麼能例外!”

站起身朝着唐毅拜了又拜,唐毅站起身虛扶道,“不可,折煞卑職了,卑職栈陶恐。”

老十二笑着道,“外祖父乃是精明強幹之人,想必也能明白本王的心思,無需故意做這惶恐狀。”

“不敢,”

唐毅沉聲道,“尊卑有別。”

老十二猶豫了一下道,“我就直說了,你如今受這樣的委屈,皆是因爲本王的關係。

你與本王乃是至親,齊庸想借你挑撥本王與攝政王的關係。

好在攝政王英明,直接看透了這把戲……”

他把齊庸如何破壞和王爺名聲,如何逃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唐毅突然笑着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老十二詫異的道,“何喜之有?”

唐毅道,“如果卑職所料不差,這齊庸必然還沒有逃出安康城。”

老十二騰的站起身道,“此話何解?”

唐毅笑着道,“不敢欺瞞王爺,卑職與謝贊、齊庸乃是同年進士,初授翰林院修撰,德隆五年出任二皇子平川王講讀官。”

老十二好奇的道,“你做過編修?”

他從來沒有聽任何人說過,包括他的母妃!

唐毅嘆口氣道,“只因與何謹有隙,德隆六年爲何謹下貶到齊州,一直到現在。”

老十二道,“你想說你很瞭解齊庸?”

“不錯,”

唐毅笑着道,“能寫出‘地到無邊天做界,山登絕頂我爲峯’這樣詩詞的人物是何等驕傲,不管是聖上,還是和王爺,他都不會輕易認輸。”

老十二急忙道,“如何找到齊庸?”

只要能找到齊庸,他就算立功了!

九皇兄雖然小氣,但是替其解憂,肯定不會虧待與他的!

唐毅道,“王爺可知道齊庸最大的缺點是什麼?”

老十二着急的道,“眼前都這樣了,請外祖父還是不要賣關子了。”

“好色!”

唐毅沉聲道,“讓他在暗地裏躲着,不見女色,他肯定是受不了的,何況,他本身就是自負之人,不屑於默默無聞。”

“所以?”

老十二愈發沒耐性了。

唐毅道,“齊庸不屑於青樓女子,鍾情於良家。

小心謹慎起見,這些女子大半是活不成的。

只要查找城中失蹤女子,便可尋到齊庸的躲藏處。”

老十二很是無奈的道,“安康城何其大,女子何其多,等偵查出來也是一年半載,這齊庸早已跑了。”

唐毅搖頭道,“良家女子失蹤,家人必會報官,齊庸再是謹慎,總會留馬腳,有跡可循。”

老十二想了想道,“那我去大理寺說一聲吧,他們聽不聽就不一定了。”

自己身邊就來寬一個人能做幫手,所以他肯定是沒辦法親自查找的,只能去大理寺找人合作。

唐毅點頭道,“如此甚好。”

麒麟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