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龐庚與姜毅、劉柏先、馬頡等人一樣,在三和大軍的威勢面前降心相從。
但是,姜毅、劉柏先等人步步高昇,而龐庚直接被奪了吳州總兵的位置,打發到了塞北。
其居然敢陰奉陽違,實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何吉祥沒有殺他,一是出於穩定吳州軍民,二是因爲他是餘小時的老丈人。
“我知道了。”
餘小時甕聲甕氣的道。
林逸轉身走後,焦忠對着餘小時道,“你小子還沒算傻到家,要是直接朝王爺開口求情,還不知道怎麼收場呢。”
“哎……”
餘小時耷拉着腦袋出了和王府。
“孃的,傻人有傻福。”
焦忠感慨了一句。
和王爺大婚。
和王府大街水泄不通,姜毅和張勉領着兵馬司的人疏導交通。
張勉道,“今日即使是宰相大人的轎子也不能進來,全部停在外面,走路進來,不然王妃的車駕進不來,就麻煩了。
另外這閒雜人等,不能再放進來了,到時候這些朝中老大人有什麼閃失,也不是我等能擔待的起的。
萬事要小心再小心,馬虎不得。”
姜毅道,“大人放心,十步一崗,今日凡是沒有令牌的,都不可能進得來。”
張勉點頭道,“晚上肯定有人放煙花,一定要加強巡邏,小心走水。”
其實最好的辦法是禁止燃放煙花!
但是,怎麼可能禁得了!
人家是慶祝和王爺大婚呢,不管是他,還是何吉祥都不敢隨意下禁放煙花的命令。
傳到和王爺的耳朵裏,和王爺會怎麼想?
臨近中午的時候,鞭炮響起來了。
林逸如今身爲大梁國的扛把子,也不得不像個木偶人,受他老孃安排過來的姑姑們擺佈。
穿什麼衣服,行什麼禮節,全由她們說了算。
把他弄得頭昏腦漲,暈暈乎乎。
渾渾噩噩中,走完所有的婚禮程序後,已經飢腸轆轆。
出面與匈e客寒暄了一會後,開始大快朵頤,之後有人舉杯,也是來者不拒,到最後,他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徑直掀開眼前的輕紗羅帳,陽光已經穿透窗欞,柔柔地射進室內。
他看到了端坐在椅子上的胡妙儀,鳳冠霞帔在身上依然整整齊齊。
林逸懊惱的拍了下腦袋,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不該那麼貪杯的。
“王爺,”
明月把林逸從牀上扶下來,笑着道,“難得你昨日高興,喝多了。”
“喝的不省人事。”
林逸說完看向滿臉寒霜的胡妙儀笑着道,“你是一夜未睡?”
胡妙儀道,“不敢饒王爺清靜。”
“很好,”
林逸聽見這話後,臉色一下子就垮了下來,“既然王妃精力旺盛,就跟姑姑們好好學禮儀吧,等會進宮,衝撞了各位貴人,可就不好了。”
胡妙儀聽見這話後,臉色大變!
在進和王府之前,她就已經喫夠了宮中姑姑們的苦頭,自然知道她們的厲害。
但是,林逸的話,她又不好直接違抗,只能硬着頭皮道,“臣妾曉得了。”
生怕那些姑姑們此刻就站在門外,說話比剛纔小心翼翼許多。
林逸滿意的點點頭,等梳洗完畢後,一口氣喫了兩碗蓮子粥。
焦忠跑進來道,“啓稟王爺,王妃,車輦準備好了。”
林逸洗了把手後道,“走吧,進宮。”
按例,大婚後得進宮給他皇帝老子和老孃請安。
第381章 武生泰斗
更何況,這還是他老子指的婚,不去的話,落了他老子的面子不說,也顯得自己沒有“孝心”。
百善孝爲先,自己要是不講究“孝”,以後如何做這梁國扛把子?
明月走到胡妙儀身前道,“王妃,奴婢伺候你換衣服。”
胡妙儀一言不發,由着兩名侍女拖着長長的裙襬進了廂房。
廂房裏燒了炭,暖洋洋的,明月見她一言不發,便笑着道,“王妃,您剛來府裏,可能對咱們王爺不瞭解,咱們王爺可是細心人,以後啊,肯定對您好。”
胡妙儀冷聲道,“好,如今便算好嗎?”
“王妃,你啊,就放寬了心吧。”
明月笑了笑,不再多說。
尊卑有別,再生氣又能怎麼樣?
今日雖然有太陽,但是依然冷的不像話,不能騎驢子了,林逸蜷縮着脖子上了馬車,抱着暖爐,看了一眼坐在邊上的胡妙儀,笑着道,“你很委屈?”
“不敢。”
胡妙儀坐在林逸的邊上,語氣平淡。
“你的傳聞我也聽過一些,”
林逸把暖爐放下,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後道,“據說自幼好學,以男兒自居,是個肯爭氣的,不知你可否知道:胸有驚雷而面若平湖者,可拜上將軍也?”
“臣妾如今已然如此,忍了一時,就能拜上將嗎?”
胡妙儀問道。
“當然不能,”
林逸用很肯定的語氣道,“我只是告訴你,如果你在本王面前不會隱忍,連當一個棋子的資格都沒了。
凡做事若自覺清高,那他心裏就混濁,自覺風雅,那他心裏就庸俗,有時候啊,不能太刻意。”
“聲妓晚景從良,一世煙花無礙;
貞婦白頭失守,半生清苦俱非,”
胡妙儀悽然的道,“着實可悲可嘆。”
“看來還真讀過書的,”
林逸笑着道,“既然讀過書,就更要明事理。
千萬不要胡亂賭氣,人要一賭上氣,就什麼都忘記了,只想能氣着別人,卻不想害的是自己和親人。”
莫名的,他發現年齡愈大後,自己的耐心愈發少了。
曾經讓自己非常驚豔的女子,如今站在自己面前,他都懶得去多做敷衍和解釋了。
“臣妾明白了。”
想到自己的父王,胡妙儀眼前不禁一片朦朧。
“行了,”
林逸遞過去手絹道,“把眼淚擦了,長路浩浩蕩蕩,萬事皆可期待。”
不知不自覺中,車輦到了景瀾宮。
林逸剛下馬車,何連便高喊,“王爺千歲千歲千萬!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林逸轉過身,把手伸向探出頭的胡妙儀。
胡妙儀猶豫了一下,把手伸向林逸,踩着軟凳下了馬車,看着面前跪着的一大片人,有點手足無措。
“走吧。”
林逸牽着她的手一起進了景瀾宮。
不大的景瀾宮裏,德隆皇帝坐在上首,除了袁貴妃,兩邊還有宮中一袐邋醋帕忠菖c胡妙儀進來,瞬時鴉雀無聲。
“給父皇、母妃請安,各位娘娘金安。”
林逸拱手施禮後,拉住了要下跪的胡妙儀,笑着道,“都是一家人,無需那麼多禮節,以後啊,你就會習慣了。”
旁邊的嬪妃都看呆了。
她們一直在後宮深居簡出,老皇帝政令不出麒麟宮,和王爺囂張跋扈,她們都是知道的。
但是決然想不到,如今的和王爺連個場面都不應付了。
想當初太子篡位,老皇帝臥牀不起,太子在病榻前依然三跪九叩,在禮節方面一絲不苟。
而九皇子——攝政王,就怎麼敢如此!
腥硕疾蛔杂X的看向臉色鐵青的德隆皇帝,只聽見德隆皇帝淡淡道,“如此甚好,甚好。”
“父皇最近氣色不錯,”
林逸笑着道,“兒子也很是欣慰。”
“朕乏了。”
德隆皇帝起身,何連看了一眼林逸後,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攙扶住德隆皇帝出了景瀾宮。
“恭送父皇。”
林逸望着德隆皇帝的身影高聲道。
他的這番做派,連旁邊的胡妙儀都震驚不已!
林逸怎麼就敢如此肆意妄爲!
“你父皇年齡大了,你做兒子的,能多做就多做一點,凡是少讓你父皇操心,”
袁貴妃絲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得意,接着對胡妙儀道,“來,來這裏坐着。”
胡妙儀欠了欠身後,坐在了袁貴妃的下首。
“母妃說的是,兒子知道了,”
林逸毫不客氣的坐在老皇帝還沒捂熱的牀榻上,“兒子一定盡力替父皇分憂,讓父皇好生頤養天年。”
唐貴妃笑着道,“要我說,能者多勞就是了。”
“娘娘謬讚了。”
林逸看着那張明豔動人的臉,一時間有點失神,再看看胡妙儀,雖有傾國傾城之姿,但是她可愛在唐貴妃的性感面前,就有點青澀了。
唐貴妃也明顯感受到了林逸的眼神,羞愧的一下子垂下了腦袋。
“咳咳,”
也許林逸看一眼的時間有點長,讓袁貴妃發現了端倪,她重重的咳嗽了一聲,漫不經心的道,“天寒,還是早早的回去吧。”
“兒臣告退。”
林逸臨走之前,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唐貴妃。
他真的怕自己會犯錯誤。
出了景瀾宮後,讓人先把王妃送回王府,自己揹着手迎着寒風往勤政殿去。
“宮裏的事情,你還是要放機靈一點,”
林逸對着身後的小喜子道,“宮中的娘娘們,還是不要有什麼閃失的好。”
他剛剛分明從他老孃的眼神裏看到了憤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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