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315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王小栓訕笑道。

兩人說話間,不知覺就到了城門邊。

新上任的衛生部尚書胡是錄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對着一斜R司的人直接大罵道,“衛生!衛生!還是衛生!

本官都說多少遍了!

就沒人聽進耳朵裏?

城內污水橫流、臭氣熏天,你們說地方大,人多,你們管不過來,老子還能體諒一二,就不多說了,可是眼皮子底下你們都弄不乾淨,就是故意糊弄人了。

這城門洞是誰撒的尿?

老子離着老遠就聞着了一股尿臊味,噁心人啊!

就沒人管一管?”

站在他對面的姜毅看了一眼張勉,見他一動不動,便知道這鍋自己是背定了,畢竟張勉是剛來的,一句不知道,就能把所有的責任推脫開來。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放心,卑職一定嚴加管教,把這衛生工作做好。”

衛生部負責的具體內容,他不是太清楚。

但是他知道,這城內城外的衛生是歸衛生部管着的。

此刻,他本可以不搭理胡士錄的。

他們是兵馬司,怎麼可能受所謂的衛生部管?

可胡是錄這尚書頭銜卻是實打實的正二品!

他惹不起啊!

更何況,他還是所謂的降將,胡是錄要給他穿小鞋,肯定沒人能幫得了他,橫豎他都得老實受着。

“和王爺一再強調,衛生工作是重中之重,不能馬虎。”

胡是錄接着道,“和王爺的話你們都能不當回事,怎麼,是想造反嗎?”

“不敢!”

姜毅嚇得雙腿發軟,差點就跪下來了。

這帽子扣得太大了,他擔不起啊!

“認真整改,一旦讓王爺知道了,”

胡是錄冷哼道,“你們這些人一個都喫罪不起,勿謂言之不預也!”

“胡大人,”

張勉上前一步,然後笑着道,“皆是卑職的錯,卑職認罰,請大人寬限卑職一週,卑職馬上聯合安康府尹的人在全城做大掃除,認真督察,敢有違令者,嚴懲不貸。”

和王爺有多重視衛生工作,他們這些三和人都是知道的。

胡是錄說的對,一旦和王爺認真計較起來,他們擔待不起。

嚴格來說,胡是錄今天提出來,也是爲他們好。

最怕的就是發生瘟疫,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旁邊的姜毅見張勉出動站出來,長鬆了一口氣。

“你雖然年齡不大,可也是三和的老人了,”

胡是錄對着張勉笑呵呵的道,“本官說這些,也都是爲你們好,千萬要放進心裏面去。”

“大人說的是,”

張勉拱手道,“卑職一定竭盡所能,做好城內衛生工作。”

他身爲兵馬司指揮使,其實不用搭理胡是錄,更不用這麼卑微的。

他敬胡是錄不是因爲胡是錄是所謂的二品大員,而是因爲胡是錄是“神醫”。

人喫五穀雜糧,都有三災六難,得罪一名神醫顯然不是個划算的買賣。

“望二位好之爲之。”

胡是錄很滿意張勉的態度。

“遵命。”

姜毅見胡是錄走遠,纔敢摸去額頭的冷汗。

一旁的王小栓看的目瞪口呆。

“這老東西的官威不小啊?”

王小栓雖然瞧不上胡是錄這做派,但是對有神醫之稱的胡是錄他是真心佩服的。

胡是錄剛進白雲城的那年,他親妹妹才五歲,得了一身膿包病,一個小姑娘渾身水泡和膿水,誰看都覺得沒救了。

胡是錄不顧所有人反對,給糊了點豬屎,想不到的是,這病奇蹟般的好了。

他妹子如今如今健健康康,沒病沒災。

“哼,他是安康城本地人,”

江仇笑着道,“要是不在認識的人面前耍一耍官威,他這官不就白當了嘛。”

王小栓咧嘴道,“等老子哪天發達了,回白雲城的時候也一定好好抖一抖。”

進城後,王小栓還是不自覺的跟在了江仇的身後。

懸賞的銀子說好帶自己分的,江仇要是自己行動,自己不就什麼都落不着了嗎?

所以,他不敢亂跑。

江仇和馬伕、花匠、侍衛一樣,都是住在和王府的馬號裏。

王小栓對這裏不陌生,都不知道來了多少次了。

他剛進門便看到了抱着酒罈子蹲在木樁上喝酒的崔耿生,他笑着道,“阿呆,你今日不值守嗎?”

阿呆斜眼瞧了他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打着飽嗝,不說一句話。

孫崇德在院子裏曬太陽,抬了下眼皮道,“你他孃的倒是挺閒的,一天天瞎打溜,也沒個正經。”

王小栓大大咧咧的道,“三和大軍都準備從塞北迴來了,不需要那麼多軍資,老子還能有什麼事?”

孫崇德抿了一口茶後道,“你不回三和?”

“不回,”

王小栓左右瞧了瞧後道,“大家都在傳王爺準備對涼州用兵,我要是這麼走了,落不着機會,不是挺可惜的?”

“誰瞎傳的?”

孫崇德瞪了他一眼後道,“不知所謂。

這等機密,豈是我等能隨便打聽的?

你啊,還是這個性子,這裏可是都城,不是在三和,悠着點。”

“知道,”

王小栓道,“那也沒回三和的打算,即使不做生意,也能去兵馬司混混日子。

已經申請了,估計過些日子這通知就下來了。”

孫崇德打着哈欠道,“真想混日子,也不能去兵馬司,寒冬臘月的,即使是指揮使也得巡街,何況你一個小嘍囉,你不怕凍死了?”

王小栓陪笑道,“這他孃的還真是,失算了,那你覺得我去哪裏比較合適?”

一想到北方冬天的天氣,他就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讓他大冬天的去巡邏,他恐怕熬不住。

可真的入了兵馬司,不熬也得熬,不然就是逃兵。

對待逃兵,軍法從來不留情。

“如今啊,哪裏都不好混,去軍中吧,天天出操不說,還得東奔西跑,今個在南邊,說不準明日就要去北邊,”

孫崇德慢慢悠悠的道,“做文書吧,你這性子肯定也按不住,估計能憋瘋,所以啊,老老實實地做你生意吧,將來弄個一級供應商,一輩子喫喝不愁了。”

“不行,”

王小栓大聲道,“老子一定要當官的!”

“當官不一定要入軍中和衙門的,”

孫崇德笑着道,“你想想着黃道吉和莫舜、胡士錄、桑婆子、梁遠之是怎麼當官的,你跟着他們學不就得了嘛。”

“桑老婆子一把年紀了,這都當官了?”

王小栓一臉不可思議的道,“這老太太都有六十歲了吧?”

女人當官,他不稀奇,畢竟三和已經有先例,洪安、將楨、周尋、曹小環等人都是女中豪傑。

最關鍵的是桑婆子的年齡!

這麼大的年齡怎麼還能做官?

孫崇德笑着道,“年齡大就不能當官了?

謝大人、善大人、何大人這些人,哪個不是高壽了?”

“這……”

王小栓一時間無言以對。

孫崇德道,“桑婆子把三和的起點孤兒院管理的井井有條,和王爺說了,有功就要賞。

善大人便把桑婆子調到了安康城,於昨日正式出任行人司右司人,從九品,專管孤貧、遺棄小兒。”

“下次見到她了,我還得稱呼一句大人?”

王小栓苦笑道。

搞半天自己混的連個老太太都不如呢!

“那是當然,”

孫崇德抓了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道,“所以啊,不一定非要進軍中或者衙門才能當官的,你啊,自己在生意上琢磨一下,怎麼樣有利於我梁國發展,怎麼樣有利於提高生產水平。

到時候,各位老大人看在眼裏,你這官不想當都不行了。”

“孃的,說的簡單,”

王小栓嘆氣道,“可是沒那麼容易啊。”

“老子記得你養牲口挺有一手的,是不是?”

孫崇德眼軲轆一轉道。

“那是自然!”

王小栓傲然的道,“在三和,論養馬,除了你和你家老爺子,老子誰都不服!”

“哼,你把胡家老爺子放哪了?”

孫崇德沒好氣的道。

“嘿,把他給忘記了。”

王小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胡是錄的老子胡大也是車伕出身,伺候了一輩子的馬。

論水平,肯定是比他高的。

“還有羅漢、田四喜、梁慶書、王循……”

孫崇德開始掰着手指頭數,說的越多,王小栓的腦袋壓的越低。

“這還真有不少人會養馬的。”

王小栓不如田四喜、羅漢這些人,他也就認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連王興的弟弟王循這個敗家子都不如的時候,便長嘆了一口氣。

孫崇德正色道,“既然你這麼想當官,老子給你指條明路,你幹還是不幹?”

“哥哥你儘管說,”

王小栓高興地道,“弟弟一定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