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林逸詫異的道,“爲何這麼說?”
洪應笑着道,“王爺,單如意是鷓鴣哨的人,在白雲城接近過王爺,如今代王隻身進了這安康城,連鷓鴣哨都交了出來,這單如意更沒有必要再留着了。”
“這倒是也是,”
聽洪應這麼說,林逸一下子就琢磨了過來,“這單如意他要是不送吧,本王懷疑他居心叵測,要是送呢,我頂多覺得有失體統,孰輕孰重,還是拎得清的。”
洪應道,“王爺英明,只是這單如意如何安排,還請王爺示下。”
林逸道,“娘娘的戲班子是不是還在府裏?”
“是。”
洪應道。
“那就讓單如意進戲班子吧,”
林逸想了想道,“這也算專業對口了,不委屈他。”
他老孃在安康城的時候,除了喫飯睡覺,每日便是聽曲聽戲,最後林逸乾脆下重金給她養了一支戲班子,專爲她唱戲的同時,也允許他們對外商業化經營。
唯一的要求是,唱戲的角必須經和王府層層篩查。
他老孃來安康城的時候,還不忘把戲班子帶過來,因爲不方便帶進宮,如今還安置在和王府。
可惜,他無論如何都趕不上他老孃喜新厭舊的速度,金陵城過來的戲班子剛安頓好,他老孃就忘得一乾二淨了,如今只召安康城本地的戲班子進宮。
安康城是大梁國的經濟、文化、政治中心,這裏的戲班子博採虚L,論水平比金陵城的戲班子不知道要高到哪裏去。
林逸不懂那些咿呀咿呀的戲文,一句聽不明白,正準備讓戲班子的人下崗再就業呢。
他眼前是有了點一點積蓄,但是還沒有富裕到養閒人的地步。
“王爺,這單如意長相不俗,”
洪應很是詫異的道,“雖然是青樓出身,可據小的所知,一直都是清倌人。”
“確實長的很漂亮,”
林逸淡淡道,“可是長的漂亮又怎麼樣?
這天下間,漂亮女人何其多。
本王要做她們得不到的男人。”
最關鍵的是,他受不住聒噪。
飢不擇食在別人身上播種是沒問題的,但是萬一有了生孕,謝贊這幫子老夫子是不會放過他的。
肯定要嘮叨死他。
單如意,再是漂亮,也終究是個青樓女子。
“……”
洪應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一直訕笑。
林逸正還要說話,突然間聞到了一股焦糊味,低頭一看,他放在炭盆裏的番薯已經烤成焦炭了。
“真他孃的倒黴……”
林逸用樹枝在番薯上搗了兩下後,番薯直接碎成黑乎乎的幾塊,最後全部燒起來了。
“王爺,小的知罪,再給你烤吧?”
洪應笑着道。
“算了吧。”
林逸擺擺手道。
馬頡進來,先砰砰磕了好幾個響頭。
林逸見不得他這倜际笱鄣臉幼樱荒蜔┑溃坝惺颤N話趕緊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馬頡道,“王爺,安康城南門破損至今,一直未修葺,下官想請示一下王爺,當如何是好。”
他在心裏同樣把莫舜大罵了一遍,這火藥用的太狠了,整個南門的城樓都被炸垮塌了,到現在還是廢墟一片。
“這種小事還用得着來問我?”
林逸沒好氣的道,“自己看着辦吧。”
“王爺,這可要十幾萬兩銀子……”
馬頡之前只是個師爺,但是論爲官之道,卻不比那些官場的人差。
做官嘛,多請示,少做事,少做少錯。
特別是他來之前,劉柏先還特意囑咐過他,在這位和王爺這裏,凡是涉及到銀錢的,就沒有小事。
何況眼前還是十幾萬兩銀子!
他要是不來請示一下直接花出去,這位王爺估計能扒了他的皮。
“要這麼多?”
林逸皺眉,沉吟了一下道,“要個破城樓有什麼用,多做點踏實的事情,少搞形象工程。”
馬頡道,“下官明白了。”
那就是不建唄!
花錢的事情少做!
林逸接着道,“另外,這安康城的治安要抓緊,昨日本王微服私訪,發現大街上還有那麼多的紈絝子弟,誰給他們的膽子鬧市策馬的?
本王已經三令五申,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去問一問,他們是拿本王的話當屁放了,還是覺得自己的頭鐵非來撞一撞?”
“王爺放心,下官一定秉公執法,嚴懲紈絝!”
馬頡也是有苦說不出。
他剛剛上任,對安康城裏的情勢並不清楚,許多事情都無法照顧周全。
更重要的是,安康城皇親國戚卸啵饺昭Y囂張跋扈,大家一直都是默認了的。
他雖然是府尹,位高權重,但是還沒有傻到隨意開罪這些人。
見王爺再沒有交代,便小心出了屋子。
站在王府大門口的耳房邊上左右看了看,見江仇坐在那打哈欠,便隨手丟了二兩銀子過去,江仇頭也不回,伸手就攥進了掌心,也沒掂量,直接放進了腰間。
“馬大人客氣了,”
江仇把茶杯斟滿,笑着道,“天冷,大人喝杯茶暖暖身子?”
到如今,他纔有一種宰相門前七品官的覺悟!
就這短短的一段日子,他都存了有幾百兩銀子,真是苦盡甘來。
孫崇德和餘小時這幾個小王八蛋只能幹看着,眼紅都沒用。
誰讓他們自己不做的?
只要洪總管沒意見,自己這門子可以做一輩子。
但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依現在的情勢,和王爺早晚是要進宮的。
自己想進宮,除非跟小喜子和總管一樣……
萬萬不可以的!
他還沒有娶老婆呢,他江家三代單傳,不能到他這就沒了。
再說,真進宮了,也不一定就有銀子收。
所以,他現在有很強的憂患意識,要儘快的撈錢,努力的存錢。
到時候不做門子了,就去京營或者兵馬司混個位置,買一套宅子,娶個婆姨,那日子不知道有多舒服呢。
這會看到馬頡,他覺得以後去安康城府尹混個差事,未必就不是一條出路。
“不用了,多謝,”
馬頡忍住不去看髒兮兮的茶壺,只是笑着道,“這耳房漏風,倒是委屈了你。”
“不敢,”
江仇笑着道,“都是爲王爺效力。”
馬頡接着道,“聽說孫教頭前些日子受傷了,一直想去探望,卻苦於沒有時間,不知如今可好些了?”
“有胡神醫在,他想死恐怕都難,”
江仇見馬頡不喝,便把杯子中的茶自己喝了,然後砸吧下嘴道,“就是受了一些罪,一個多月不能下地,也不能喝酒,大家各忙各的,又沒人陪他,差點沒把他逼瘋。
不過,以後啊,就不能喊他教頭了,這次抓捕江重有功,何將軍升他爲苑馬寺卿,聽說什麼軍馬、輿馬都歸他管了。
他一個馬伕去養馬,倒是挺適合他的。”
“苑馬寺卿,從三品,孫教頭倒是因禍得福。”
馬頡很是震驚!
苑馬寺卿主的是馬政,可不是什麼養馬的小官,不是一般人,根本就做不了這位置。
“一個養馬官居然是從三品?”
江仇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難怪我說這老小子最近走桃花撸簧偃巳ニ易雒侥兀瑩f鴻臚寺卿陳敬之都很中意他,要把孫女嫁給他。”
馬頡好奇的道,“這孫教頭尚未婚配?”
“他家老太太挑剔,”
江仇癟癟嘴道,“一定要找個皇城根底下的婆娘,咱們三和那麼多的漂亮姑娘,他都瞧不上眼。
要不然啊,也不能拖到現在。
不過這會啊,聽說這麼多當官的閨女要嫁給她兒子,不知道怎麼得意呢。”
“原來如此,”
馬頡接着道,“那這劉闞劉守備呢?”
“他?”
江仇玩味的看着馬頡道,“馬大人,你這是要擇婿啊?”
“今天的天氣確實冷了些,”
馬頡左右而言他,“您辛苦,慢慢待著,我先告辭了。”
“等下,你老彆着急,聽我說完,你一說到劉守備,我倒是真覺得與令愛是郎才女貌,”
江仇笑着道,“劉守備他親祖父劉絆子就在京營門口擺攤子賣人頭飯,你是真有這想法,得快一點,不然好飯也夾生了。”
自己雖然也是老光棍一條,但是府尹家的閨女對他來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所以這種成人之美的事情,他還是樂意做的。
“何出此言?”
馬頡不解的道。
“周尋你知道吧?”
江仇問道。
“與洪捕頭、曹捕頭一樣,難得的女中豪傑。”
馬頡如今已經烙了和王爺的印子,更何況已經是朝中的大官,這三和軍政的大小人物,他都是瞭然於胸的。
“昨日聽人說這周尋馬上要調任安康城來,掌管這大理寺監牢,”
江仇說着又左右望了望,“你說這大理寺刑獄何等地方,沒點本事的,怎麼可能壓服的了?”
“你說的對,”
馬頡忍着噁心,往江仇那油膩肥厚的手裏又塞了一錠銀子,“只是這與劉守備有何關係?”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哦,忘了,大人你不是三和人,不喫這三和的食物,自然不會往京營那邊去,”
江仇再次把銀子塞進腰裏,笑嘻嘻的道,“這周尋老孃和劉絆子一樣,都在那邊擺攤,你說兩家要是走的近了,一拍即合,以後還有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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