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釐帥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用並不熟練的官話道,“我,要走,誰都不能攔着。”
“釐帥稍安勿躁,”
站在營帳門口的王坨子看見包奎朝自己遞眼色,趕忙對釐帥道,“咱們都是爲和王爺效力,同進退的兄弟,等打敗了瓦旦人,他們的鐵器,成羣的牛羊,到時候都是咱們的。”
里人、廉人、闊人等部落人在塞北的人數不多,但是,他們都在三和學過武功,戰力並不低,他們一萬多人比袁家軍、齊家軍七八萬人還頂用!
如果想在下雪前回家,部落人是不可缺少的力量。
釐帥不置可否,裹緊衣服,轉身出了帳篷。
“哼。”
康寶等部落首領也緊隨其後,紛紛出了營帳。
大帳中一下子空出不少位置。
“目無軍紀,沈將軍倒是愈發縱容他們了。”
一直沒有發一言的袁青突然道。
“他們本就不是我軍中之人,倒是不好用軍紀約束他們,”
沈初看着袁青的眼睛,笑着道,“和王爺說過,這些部落人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沙場之上,袁將軍也是見識過他們的本事的,殺敵奮勇,可謂是以一當十。”
對袁青,他真是又愛又恨。
身爲和王爺的親舅舅,處處與王爺作對,對王爺沒有一點維護之意。
雖然對王爺多有不滿,但是此人卻並無私心,對抗瓦旦人,不留餘力。
如今能取得如此大的戰績,除了他們三和人奮勇,也多虧他出謩澆摺�
這也是和王爺能放心讓他獨自領軍的主要原因。
“既然將軍這些說,那就全聽將軍的吧,”
沈佔傲淡淡的道,“我等領命就是。”
“攻下亮馬臺,後面便是旭烈兀的大帳,我等確實不能再拖了。”
沈初雖然不高興康寶等人,但是很認可他的話。
三和官兵和民夫基本都是化勁以上,抗凍能力比普通人要強上一點,但是總歸也是有限。
即使凍不死,在冬季也施展不開身子。
更何況,軍中不全然是三和人,還有嶽州、荊州、南州等地調過來的衛所官兵,他們的功夫可比三和人差遠了。
“將軍英明,”
陶應義大笑道,“眼前瓦旦人節節敗退,咱們自然要一鼓作氣,趁他病,要他命。
請將軍下令,卑職原爲先鋒!”
他本已升爲吳州總兵,但是爲了返回故土,爲了親手殺幾個瓦旦人,直接把這位置讓給了何順地,自己來到了塞北,甘願做一個小小的遊擊將軍。
“卑職也願爲先鋒!”
王坨子跟着大聲道。
“卑職附議!”
包奎也站起身道。
他跟沈初一樣心急。
再拖下去,天氣愈冷,軍心愈發不穩。
“好!”
沈初騰的站起身,豪氣的道,“陶應義!”
“在!”
陶應義半跪在地上大聲應道。
“包奎!”
“在!”
“王坨子!”
“在!”
“韓龍!”
“……”
沈初挨個把帳中腥它c了一個遍,除了袁青和沈佔傲一系人。
“你們民夫也要上了,”
沈初對着黃道吉和莫舜道,“明日攻城,飽和式攻擊。”
這是他們從和王爺那裏學來的詞,用強力不間斷的武力攻擊敵人。
說白了,就是用絕對武力碾壓。
現在葉秋和王棟都來了,他就有這個底氣,上士對上士,中士對中士,他絲毫不懼!
“是!”
黃道吉和莫舜異口同聲的道。
兩個人跟其他三和將領一樣高興。
他們三和人打仗,從來沒有用過這麼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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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大錫城倒過黴,至今無一敗績!
所以,在塞北,更應該一樣,畢竟面對的敵軍,基本就沒幾個化勁的!
再這樣拖下去,還要不要回家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眼前不止是官,還是三和供應商,多待一天,就要多花一天的錢。
“明日全軍出擊!”
沈初一掌拍下,面前的桌子斷成兩截。
“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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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三思!”
沈佔傲突然高聲道。
前面一刻他還賭氣,抱着看熱鬧的心態,下狠心說什麼都不管。
但是當沈初真的宣佈直接攻城的命令後,他就直接慌了。
沈初笑着道,“不知沈將軍還有何指教?”
沈佔傲急切的道,“亮馬臺雖然不是什麼大城,但是依然城高池深,而且裏面尚有瓦旦五萬精銳,不可輕敵!”
“不錯,”
袁青也跟着道,“你我與伯都鏖戰至今,這伯都可不是什麼庸才,還是小心一點好。”
“二位將軍放心,此戰我三和人來!”
沈初傲然道,“二位之所以還有擔心,是因爲沒看過我三和人攻城。”
從安康城出發至今,他們就攻過一座像樣的城池!
論攻城,他們三和人是專業的!
第二日,天不亮,三和人開始埋鍋造飯,熱鬧的很。
接着亮馬臺城牆上的火把也更加亮了。
袁青嘆氣道,“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三和人是鐵了心啊,”
沈佔傲嘆氣道,“他們死不死,老夫倒是不管,可是如果迳皆俅问兀叩┒蛇^涼水河,蒼生苦矣,受罪的還是這黎民百姓,我等就是這大梁國的罪人了。”
“來人!”
袁青突然高喊道,“傳來下去,埋鍋造飯!”
正如沈佔傲所說,如果三和人敗了,讓瓦旦人長驅直入大梁國,他們就是大梁國的罪人!
不一會兒,西邊營帳生起來的火堆綿延七八里地。
亮馬臺的城牆上湧上越來越多的瓦旦兵。
站在城牆下,就能看見上面堆積如山的火油桶和滾木、石頭。
“孃的,凍死我了……”
“這也太折騰人了……”
“要不要讓人活了!”
許多三和人攏着袖子蹲坐在火堆邊上,打着哈欠,不停的抱怨。
王坨子同樣是攏着胳膊,他走到黃道吉的身前,抱怨道,“棉姨窳耍状┎簧希袥]有大一點的?”
說話的時候,嘴巴不停的冒着熱氣。
“都這會了,老子從哪裏弄大一號的?”
黃道吉沒好氣的道,“不行就把易用摿税桑屈N厚爬牆本來就不方便,別把褲襠給崩開了,到時候又是一筆開銷。”
王坨子白了他一眼道,“虧你說的出來,估計啊,他們寧願被射成刺蝟,都不會脫易印!�
黃道吉着急道,“那怎麼辦?
瓦旦人的弓箭可厲害着呢,想硬碰硬,就是找死了。”
王坨子嘆氣道,“能怎麼辦,我去找沈將軍去。”
“哎,”
黃道吉嘆氣道,“這叫什麼事。”
話音剛落,便看到火器營那邊聚齊一堆人,在那吵吵鬧鬧。
他好奇走過去,離着老遠就聽見了莫舜的罵聲。
拉炮臺的牲口生病了,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
“誰他孃的把老子的衣服穿跑了!”
“老子的鞋子也沒了!”
“褲繩……
褲繩沒了……:”
從嶽州、荊州等地過來的衛所兵亂糟糟一片,不少人光着膀子從營帳跑出來,大喊大叫。
反觀西邊的袁家軍和齊州兵一切井然有序。
“奶奶個熊,”
陶應義對着王大海道,“沈將軍不是說了嘛,你們衛所兵不用上,你們何必出來添亂。”
紀卓笑着道,“老陶,你這話就沒人愛聽了,只許你一個人立功,就不準咱們了?”
陶應義道,“你們下面的人根本沒怎麼訓練過,打順風仗還行,真攻城,那可是丟命的事情。”
他更擔心的是衛所兵的眼神,這會天這麼黑,別到時候自己砍自己人。
“正所謂慈不掌兵,”
王大海冷哼道,“不在死人堆裏滾一滾,他們如何能成材。”
陶應義正要說話,號角聲響起。
趕忙跑到馬下,翻身上門,高舉手中的大刀,大喊道,“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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