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296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紫霞得意的道,“你看吧,你自己都說不出來了,將來這海上說不定就是咱們女子的天下。”

“姑娘好氣魄。”

何鴻很違心的讚歎了一句。

牝雞司晨?

除非這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

“世上活路三行苦,撐船打鐵磨豆腐,行船哪裏有那麼簡單的,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林逸打着哈欠道,“所以,大話都別輕易說,航海的事情還是要交給田世友和杜三河這樣的專業人士去做,你們啊,還是趁早歇着吧。”

“王爺英明。”

何鴻和紫霞、明月三人異口同聲的道。

林逸看了一眼旁邊的焦忠道,“袁府今天沒有開門嗎?

到現在都沒有傳消息過來。”

焦忠道,“啓稟王爺,一大早,薛老太君就帶着闔府女眷進護國寺上香了,據說是爲袁家在軍中子弟祈福。”

林逸好奇的道,“袁家如今在軍中的有幾人?”

袁家雖是他的外家,但是他也並不比別人瞭解多少。

唯一比較熟的反而是袁家的女眷,他老孃思家心切,冷不丁的就要召袁家女眷進宮,因此表姐表妹都是極相熟的,至於表哥表弟,都沒見過幾次面。

甚至還有幾個舅舅,即使是見面了,他也不認識。

焦忠爲難的看向何鴻,畢竟他只是個侍衛,哪裏知道這些。

何鴻笑着接話道,“柱國長子、三子、四子、長孫,二十年前隨柱國北征,戰死沙場,如今次子,也就是袁青將軍,麾下袑⒁步允窃易拥埽致砸凰悖峙虏幌率恕�

京營後軍主將乃是袁臻,麾下有袁家子弟七人,我等入安康城時,其率部死戰不退,爲沈初將軍所傷,後關押於廷衛監牢。

何吉祥將軍按照王爺的意思三次勸降,皆被其唾罵。

倒是不失爲一條錚錚鐵骨的漢子,讓人好生欽佩。”

他忍不住讚歎了一句。

“錚錚鐵骨?”

林逸沒好氣的道,“那是愚忠,要不是看在老孃的份上,老子定不會留着他們,天天管喫管喝,那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他很是搞不明白,同樣是外家,這袁昂與梅靜枝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梅靜枝對老七南陵王那可是掏心掏肺啊!

“王爺說的是,”

何鴻接着道,“柱國第七子遠在川州,現爲川州總兵。”

“果真是皇恩浩蕩啊,我那老子還真沒虧待他袁家,”

林逸奚笑道,“當日在朝堂之上,柱國就該欲以身殉社稷,對着本王罵罵咧咧,可真看不出他的忠心,反倒是顯得本王大度,不與他計較。”

他明明很善良,扶老人過馬路,撿到錢交給交警叔叔,處處都爲別人着想。

可是啊,這個世界,依然沒多少人善待他。

甚至包括他的那些親戚。

“柱國老邁昏聵,自然難以體察到王爺的心意。”

何鴻陪笑道。

林逸想了想道,“把袁臻放出來吧,好歹是本王的舅舅,本王也得釋放一點善意,如果他們再冥頑不靈,本王就真的不客氣了。”

“王爺……”

何鴻被林逸的話嚇了一跳。

這袁臻可不是普通人!

真放出來,說不定日後就是麻煩。

“柱國老邁是真的,但是還沒到昏聵的地步,”

林逸冷哼一聲後道,“我放了他的兒子和孫子,他要是再拎不清,到處跟本王作對,本王到時候做什麼事情,也都說的過去了。

先讓這袁臻喫好喝好,養足精神,過幾日務必要讓娘娘知道。”

說白了,他現在就是做給他老孃看的。

他老孃現今已經到了安康城,他這舅舅他是早晚也要放的,與其讓老孃來說,他還不如主動給放了。

態度一定要到位,不能讓他老孃瞧出不好來。

“王爺英明。”

何鴻應下了。

當日下午,袁臻由暗不見天日的廷衛監牢轉移到了條件稍好安康府尹衙門,當日沐浴更衣,住上了單間不說,連一日三餐都是美酒佳餚。

是個人都知道這是斷頭飯啊!

府尹衙門的兩個守門獄卒都替這位軍中驍將可惜。

說起這位將軍,安康城的人無不豎起大拇指的!

如今就這樣上斷頭臺?

果真是好人不長命!

“將軍,你多喝一點。”

一名四十多歲的瘦小獄卒給袁臻斟酒,突然就忍不住眼淚水唰唰下來了。

第357章 袁家軍

“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哭,”

袁臻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哈哈大笑後,又忍不住嘆氣道,“唯一可惜的是沒有死在沙場之上,死在斷頭臺上,受那污名,子孫都抬不起頭來。”

獄卒用骯髒的衣袖擦把下眼淚,左右看了一圈,然後低聲道,“將軍,你還有什麼事要吩咐的,小的可以幫你消息遞進袁府裏。”

“兄弟,你還看不懂嘛,”

袁臻再次飲了一杯酒,然後笑着道,“既然我那好外甥欲置我於死地,哪裏還會讓你把消息帶出去。

老夫死就死了,不能再牽連於別人。

你的好意我就心領了。”

獄卒聽到此處,再次潸然淚下。

袁臻說的道理他有何嘗不懂呢?

夾帶犯人的私信出去,算是他們的一項收入來源。

但是,對於重刑犯,他們是萬萬不敢的,一旦被查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搞不好就要把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

“小人無能,”

獄卒嘆氣道,“讓將軍受累了。”

“老夫戎馬一生,再多的難都受過,如今些許小事,不值一提,”

袁臻捋了袖子,把一隻油乎乎的豬蹄抱在手裏,大口咀嚼,一邊喫一邊道,“老夫上對得起聖上,下對得起黎民百姓,也是死而無憾了!”

豬蹄啃到一半,直接扔到案子上,抱起酒罈子咕嚕咕嚕,大口大口往脖子裏灌,不一會兒,壇中酒喝的乾乾淨淨,他直接把空罈子往牆上一摔,咣噹一聲,碎成一片。

獄卒嚇得渾身一激靈。

等轉過頭髮現袁臻已經倒在草堆中酣然入睡。

一直到第二日,獄中一直是好酒好菜。

不但袁臻迷惑,連幾個獄卒也都搞不清狀況,多打聽一句,得來的回應便是上面吩咐的。

入夜。

景瀾宮燈火通明。

袁貴妃看着下面跪着的賴茹,恨聲道,“我五哥尚在獄中,如此大的事情,你等居然敢欺瞞於本宮!

喫了豹子膽了!”

“娘娘,”

賴茹忙不迭道,“是宮中的小太監閒聊,讓奴婢聽了,這才得知的,據說如今關在安康府尹,王爺慈悲,赦免五老爺,明日就能出獄。”

她是袁家的家生子,對袁家腥说姆Q呼自然不同於旁人。

“真的?”

袁貴妃並不覺得有多詫異。

畢竟她五哥是兒子的親舅舅,她兒子一直是個有孝心的人呢,按她想來,她兒子肯定不會對親舅舅狠心的。

“奴婢剛剛還出宮去打聽了,千真萬確,五老爺明天出獄,”

賴茹很肯定的道,“老太君和老夫人都已經在家準備了。”

“如此便好,”

袁貴妃想了想道,“把小喜子那個狗東西給本宮喊過來。”

“是。”

賴茹匆匆忙忙的下去了。

小喜子過來的時候,發現袁貴妃在榻上假寐,一直沒敢打擾,便安安靜靜的站在停中。

良久之後,袁貴妃才慢慢悠悠的睜開眼睛。

“參見娘娘。”

小喜子跪下道。

“我那五哥的事情,你是知道的?”

袁貴妃冷哼道。

“回稟娘娘,小的剛剛從茹姑娘那裏得知了,”

小喜子笑嘻嘻的道,“請娘娘吩咐,小的萬事不刺。”

“準備車架,本宮明日出宮,親自迎我五哥出獄,”

袁貴妃淡淡的道,“不管怎麼樣,誰都不能攔着。”

“是。”

小喜子早就得了和王爺的命令,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次日一早,便早早的把車輦準備好,親自駕車送袁貴妃出門。

車子行出宮後,御林軍開道,聲勢浩大。

袁貴妃掀起簾子,沒好氣的道,“去安康府尹是多光彩的事情嗎,你這狗東西如此大張旗鼓,生怕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

小喜子陪笑道,“爲了娘娘的安危,小的不得不仔細一點,還望娘娘恕罪。”

“本宮乃是五品!”

袁貴妃恨聲道,“難道還能怕的了誰不成?”

“小的不是那個意思,”

小喜子走的不快不慢,剛好能與馬車在一條線上,“安康城初定,宵小之輩卸啵〉倪�是不得不防,否則娘娘受了驚嚇,小的萬死難辭其咎。”

御林軍開道,不需要敲鑼打鼓,街面上的只要看見這明晃晃的鎧甲,就會自覺的避開,衝撞聖駕,他們擔待不起。

原本熙熙攘攘的早市,瞬間就沒人了,安靜無比。

就這樣,不知不覺中就到了安康府尹衙門。

“娘娘駕到。”

小喜子高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