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288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即使已經沒有了權柄,但是德隆皇帝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手勢,都無形中帶着一股威嚴和力量,讓自己無法心生反抗。

在心裏,他已經把林逸罵了一萬遍。

設宴就設宴吧,你請德隆皇帝和太子算怎麼回事?

是嫌棄他不夠丟人嗎?

要拉這些人一起來看他出醜?

還是說,這是警告自己,如果自己有不軌之心,德隆皇帝和太子就是自己的下場!

“謝父皇。”

老十二看到了一旁的太子,突然愣了一下,他九皇兄居然還會把太子請過來。

因此回話也慢了半截。

不過,也無所謂了,想必這種細節,他老子也不會太在意了。

也沒有能力在意了。

現在他是跟着九皇兄,除非九皇兄發話,否則沒人可以治他的罪。

代王與老十二先後回完話後,挨着坐在了太子的下首。

不一會兒,內侍再次高喊。

揹着手的林逸進了大殿。

所有人站起身,同時施禮道,“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老十二很是無奈。

同樣是千歲,這進門的差距咱就這麼大呢?

林逸走到德隆皇帝的身前,拱手道,“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德隆皇帝沒有言語,林逸便一直保持着躬身的姿勢。

大殿上一下子更安靜了,落針可聞。

生怕較勁的爺倆殃及到他們這些池魚。

“今日六皇兄回來,實在是可喜可賀,父皇何必與老十二置氣,回頭兒子一定替你打他一頓板子,”

林逸終究有點不耐煩了,不願意陪他老子玩弄這些小把戲,繼續背起來手道,“讓他以後多聽父皇的話。”

“……”

老十二有苦說不出。

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好好地坐着都不行嗎?

反正自己經常被九皇兄拉出來背黑鍋,好像已經習慣了。

德隆皇帝冷哼了一聲。

“上菜,奏樂,熱鬧起來,”

林逸鼓掌道,“今日啊,准許放肆的喝,不醉不歸。”

“謝王爺!”

羣臣高喊道。

絲竹起,歌舞不休。

德隆皇帝只喫了一盞酒,便咳嗽個不停。

林逸擺手,何連便把德隆皇帝攙扶了下去。

他直接坐在了德隆皇帝的位置上,高高在上。

酒過三巡之後,他才舉着杯子走到代王的面前,笑着道,“六皇兄風流不減,倜儻依舊,弟弟我羨慕的很啊。”

“參見攝政王,”

代王笑着道,“攝政王過譽了。”

林逸皺眉道,“你說這些話不怕兄弟自己生分了嗎?”

代王嚴肅的道,“君臣有別,臣不敢不敬。”

“六哥,你要是繼續這麼說話就沒意思了,”

林逸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道,“說吧,你帶兵進都城,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說一說吧。”

站的累了,他直接把老十二攆走,坐在了代王的旁邊。

林逸坐的是德隆皇帝的位置,老十二沒膽量去坐,只能站在林逸的身後,眼巴巴的看着別人喫喝。

“臣不敢,”

代王淡淡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我要是讓你去死呢?”

林逸見他還是如此,就不免有點生氣了。

代王噗通跪下,高喊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歌聲停了,曲聲也停了,歌女嚇得噗通跪下,噤若寒蟬。

所有的大臣也放下了酒杯,停下了筷子,更不敢再繼續攀談。

大殿再次鴉雀無聲。

“老六,”

林逸用自以爲非常慈祥的語氣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倒是和弟弟說一說啊?”

代王爺高聲道,“一切全憑攝政王做主!

臣不敢妄言。”

在場的人終於咂摸出一點意思了。

這代王不愧是聰明人,在大庭廣兄露ㄏ逻@“君臣”的名分,所有人都算證人了。

以後代王都不會再與和王爺相爭,是攝政王的臣子。

“其實不必如此的,你倒是小瞧的了弟弟的氣量,”

林逸同樣也明白了代王的意思,“從此以後有弟弟我一口吃的,便有哥哥一個碗刷!”

“啊……”

羣臣愕然。

這他孃的說的是人話嗎?

想不到代王卻高喊道,“謝攝政王!”

他有自己的理解,既然做了臣子,難道還想着與皇帝一起喝湯喫肉嗎?

臣子是侍君的,自然要刷碗。

第346章 好兄弟

代王的這一番做派讓滿堂大臣驚呆了!

那是你弟弟!

你怎麼跪的下去的!

更何況,你也是堂堂親王,擁兵在外,怎麼就一點骨氣都沒有呢?

大統未定,花落誰家,最後還說不定呢?

凡事是不是都得試一試?

雖敗猶榮,下輩子還是一條好漢。

真的,這些日子,他們受夠了這位攝政王。

他們現在居然有點懷念德隆皇帝了。

德隆皇帝雖然陰狠,但是卻是有章法可依的,只要循規蹈矩的做事情,一般情況下都沒什麼大問題。

哪裏像這位攝政王,特立獨行,他們每次做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惹惱了攝政王。

每天脖子上架着一柄大刀過日子,真的是一種煎熬啊。

他們迫切希望來一位正常的皇子把這位攝政王給攆下去,讓朝廷重歸於平靜,天下恢復安穩。

但是,眼前看來,希望渺茫啊!

曾經最爲人看好的雍王,面對瓦旦三十萬大軍,完全未做抵抗,領着十二萬大軍撤離雍州,已經爲天下人所詬病。

許多人一度把希望放到文武雙全的代王身上。

結果這人現在直接跪了。

以至於他們現在對有梅靜枝做依仗的南陵王也不抱多大的指望了。

“六皇兄客氣了,你我纔是真正的兄弟,彼此都不用拼命在對方面前表現得很厲害的樣子,”

林逸親手把他托起來,笑着道,“以後你我兄弟二人還是要相互扶持的好,別學有些王八蛋,喫虧的時候總問爲什麼偏偏是自己,可過好日子的時候卻沒想過這個問題,只記捱打,不記恩情。”

“攝政王教訓的是,臣謹記教誨。”

代王被林逸托起來後,依然躬着身子,低着頭,不敢忽略林逸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會有臣服於自己這個弟弟的一天。

“哎,兄弟,你還是這麼客氣,弟弟我就不多說,繼續喝,不醉不歸,”

林逸說完,又望向了一直冷眼旁觀的太子,舉杯道,“哥哥,你我兄弟共飲此杯如何?”

聽完這句話最緊張的是老十二。

因爲他不知道該不該舉杯子。

舉杯吧,他九皇兄不一定拿他當兄弟,畢竟沒對着他說,自己要是輕易舉杯,就是自作多情了,心款ヮブ拢軄G臉的。

要是不舉杯吧,就是抗命,不給他九皇兄面子。

猶豫半晌,他最終在丟臉與抗命之間選擇了丟臉。

反正到如今這樣子,他本就沒多少臉面了。

再說,一想到太子和他父皇,他眼前這日子,好像還不差呢。

他從旁邊的戶部尚書甘茂那裏借了酒杯,倒了酒後,同樣在一側舉起了杯子。

謝天謝地,他皇兄看到後,並沒有反對。

他真的是他皇兄的“好兄弟”,差點喜極而泣。

然後,他又不自覺的看向一旁倨傲的太子,依然一動不動,不免有點擔心,這是故意不給他九皇兄面子啊。

只聽見他九皇兄道,

“太子,是否身體不適,要不給你通傳太醫?”

這聲音裏透着一絲冷。

“不必了。”

太子終究還是站起身,朝着腥诉b遙舉杯後一飲而盡。

“哥哥還是這麼豪氣。”

林逸也笑着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緊接着代王,老十二也緊跟着把杯中酒喝完。

宴席閃散後。

林逸打着哈欠進了御花園,身後是老十二和代王。

林逸把襟袍脫了扔到了小喜子手裏,只穿了一件裏衣散步。

代王道,“夜寒,還是請攝政王保重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