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280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直到今日,值守在宮中的葉秋和瞎子發現了擅闖皇宮的劉朝元。

林逸不用多猜,就知道除了追查長公主,還有什麼事情能讓劉朝元這樣的大宗師親自出動?

劉朝元想了想到,“不敢欺瞞王爺,咱家確實知道了長公主的下落。”

林逸道,“宮裏的情勢已經至此,我老子即使知道了長公主的下落,也沒有什麼用處了,這個你應該清楚。

告訴本王長公主在哪裏,本王準你進宮,但是你得答應本王一個條件。”

“王爺請說。”

劉朝元面無表情,不卑不亢的道。

“如果你非要入宮,那只能在麒麟宮,寸步不能出。”

林逸抿了一口茶後看着劉朝元。

“王爺放心,咱家進宮只爲伺候聖上的衣食起居,”

劉朝元突然笑了,“旁的事情與咱家一概無關。”

“說話算話?”

林逸道。

“咱家願對天起誓,”

劉朝元皺着眉頭道,“如有違此誓,這副殘身直接入土。”

“好,”

林逸笑着道,“告訴我長公主的位置。”

“北城門外二十里白馬寺。”

劉朝元說完後,接過了何鴻遞過來的通行令牌。

林逸道,“你確點是在白馬寺?”

“千真萬確,王爺還是要快一點爲好,巴塘門的人就在方圓左右搜尋。”

劉朝元最後看了一眼瞎子和葉秋,直接飄然而去。

如果宮中沒有葉秋和瞎子,他等於直入無人之境。

林逸對着葉秋和瞎子道,“你們聽見了?”

葉秋忍不住道,“王爺,殘身直接入土,這能叫誓言?”

“葉公子有所不知,”

接話的是老十二,出於對葉秋這個大宗師的敬意,他還是比較客氣的,“對他們這種閹人來說,一入宮便是直接淨身,命根子懸在淨身房。

是他們最重要的寶貝,就是死了,也是要拿回去合葬在一處的。

據說如果死後不能合葬,便會魂魄不全,閻王爺不收,不能轉世投胎。

對他們來說,這是最惡毒的誓言了。”

“原來如此。”

葉秋並不疑劉朝元會不會遵守誓言。

但凡能入大宗師者,皆有九死不悔之心。

這是一個武者的驕傲。

林逸笑着道,“有時候啊,也不能過分相信一個人的人品,還是要小心爲上,在宮裏,把他看牢。”

葉秋拱手道,“遵命。”

林逸道,“那就別磨蹭了,趕緊去白馬寺,找到本王那親愛的姑姑。

爲了保證萬無一失,把餘小時和阿呆也帶着,這倆貨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抗揍。”

葉秋與瞎子應命後,直接越出王府的院牆。

“奶奶個熊,”

林逸嘆氣道,“都當王府的大門是擺設,好好的大門不走,偏偏喜歡翻牆。”

老十二吞嚥着口中的糕點,含糊不清的道,“皇兄說的是。”

“你餓死鬼投胎啊?”

林逸白了他一眼道。

老十二委屈巴巴的道,“皇兄,我餓。”

林逸好奇的道,“你去看你老孃,你老孃也沒留你一頓飯?”

老十二訕笑道,“母妃讓臣弟好生爲你效力,無需牽掛與她。”

林逸沒好氣的道,“皮癢了?又不說人話了?”

老十二苦着臉道,“母妃說我招她煩,不准我再去。”

“哈哈……”

林逸大笑道,“放心,等有時間哥哥就去找你母妃談談心,替你好生解釋一番,你無需憂慮。”

老十二高興地道,“多謝皇兄。”

林逸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是我的兄弟,我不幫你誰幫你,你說是不是?”

“皇兄英明。”

老十二說的過快,糕點噎在嗓子眼中間,趕忙灌了口水。

林逸道,“行了,就這麼辦了,瓦旦的和談使者要來了,你替哥哥去接待如何?”

“和談?”

老十二很是詫異道,“這瓦旦人已經過了涼水河,怎麼可能還想着和談呢?”

林逸笑着道,“這也是我剛剛纔知道的,瓦旦人大概是想麻痹我大梁國,你呢,替哥哥去會會他們。”

“皇兄,”

老十二賠笑道,“臣弟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嗯?”

林逸皺眉。

“可既然皇兄吩咐了,臣弟當然萬死不辭!”

見林逸不悅,老十二趕忙改口道,“一定讓這些蠻人見識一下我天朝上國的威風!”

他皇兄的決定他既然更改不了,只能默默承受了。

林逸滿意的點點頭道,“這纔是我的好兄弟,行了,就這麼辦吧。

你去鴻臚寺找陳大人吧,這老東西是主和派,本王信不過他,他要是敢廢話,就直接一刀砍了,不用客氣,順帶把家給抄了,你哥哥我現在缺銀子啊。”

“臣弟明白。”

老十二腦子轉的很快。

只聽了這幾句話,他便明白了他皇兄的意思,這仗肯定是要打的,不求和。

第335章 臉皮厚

而且,看過三和大軍攻城的他,也不疑他九皇兄與瓦旦人開戰的能力,畢竟軍中五品六品遍地走,真打起來,完全可以以一敵百。

林逸打着哈欠道,“做事情呢,有時候不一定需要動腦子,該莽撞的時候一定要莽撞,人不輕狂枉少年。

疏又何妨,狂又何妨,你說是不是?”

老十二硬着頭皮道,“臣弟愚鈍,還望皇兄明言。”

聽他九皇兄的意思,一定要讓自己殺了鴻臚寺卿陳敬之!

可是他怕啊!

陳敬之可是從三品!

自己要是隨意給殺了,到時候引起公憤,他九皇兄拉他出來祭旗以平民憤怎麼辦?

他就冤枉死了!

不能死的這麼不明不白!

“你這孩子,跟你說話咋就聽不懂呢?”

林逸沒好氣的道,“給句話,行不行吧,不行的話,我就立刻換人,抄家這種美差,多少人求着都得不來的。”

“臣弟曉得了。”

老十二知道躲不過,只能無奈的應了。

林逸道,“瞧你這窮酸樣,把這莊差事弄好了,手裏有點錢,天天下館子,他不香嗎?”

“皇兄說的是。”

一聽到錢,老十二終於想起來今天把什麼事情給忘記了。

他上次倉惶出城,身上一文錢都沒有。

等昨日回到安康城,他夜裏偷偷摸摸的回了他的永安王府,結果他的府邸已經被太子查抄!

如今大門緊閉,他翻圍牆進去後發現短短這些時日,院子裏的荒草已經有一人高了。

讓人痛心疾首。

今日進宮,他原本打算找他母妃要些銀錢的。

結果,他真蠢!

居然莫名其妙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否則,和王府伙房熄竈不熄竈,與他有何干系?

只要他有錢,安康城的大飯莊,還不隨便他去?

至於沒錢去賒賬,除了他九皇兄,誰還能捨得下那個臉?

自我感覺,他九皇兄唯一比他強的就是臉皮!

他九皇兄有如今這番作爲,難道真如他九皇兄所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樹不要皮必死無疑?

他臉皮薄,果然是喫不着!

“這件事做好了,哥哥我讓人把你的府邸打掃乾淨,回家住吧,”

林逸用和藹的表情道,“富貴險中求,沒有風險哪裏來的回報。”

“皇兄,您放心!”

聽說林逸要發還府邸給他,老十二雙眼放光,“臣弟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老十二走後,何吉祥過來,呈上一封書函道,“這是寄給齊州總兵沈佔傲與袁青將軍的信,請王爺過目。”

林逸接過來,隨意掃了一眼,然後放到桌子上道,“寫的太多了,可以更簡潔一點,如果歸順本王,兵餉直接發足,另外糧食直接從海上叩秩薄�

十幾萬大軍又不是神仙,也是要喫要喝的。

喫飽喝足,阻止瓦旦人繼續南下,不讓我大梁國百姓受苦受難,纔是真正的忠心。

只忠心於一人,乃是愚忠,是我大梁國的罪人。”

“王爺英明,”

何吉祥直接把書函撕了,拱手道,“臣重擬一封,讓王坨子與潘多送過去。”

入夜後,屋裏悶熱,林逸在牀上反覆睡不着。

乾脆走到花園裏的椅子上躺了下來,不時的喝上一口酒。

“王爺,”

何鴻躬身道,“葉秋與王棟帶着長公主回來了。

林逸道,“讓他們過來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