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太子淡淡地道,“皇太后乃靜怡和靜寬的師伯,她不願意交權,二人也不好逼迫太甚。”
“這是內鬥?”
林逸總感覺有點魔幻,而且是小說都不敢這麼寫的類型,“那你與父皇怎麼就這麼確定姑母一定知道銀庫的下落?”
“你可知長公主助我多少餉銀?”
太子突然笑了。
“多少?”
林逸突然把脖子朝着太子伸過去,旁邊的陳心洛嚇得夠嗆,連太子身後的瞎子都跟着上前了一步。
“一千萬兩。”
太子豎起了一根手指。
“我大梁國一年的收入也不過五百萬兩而已,”
林逸驚訝的道,“看來這長公主不但知道銀庫的下落,還完全掌握了銀庫。
當然,最嚇人的還是這寂照庵賺錢的能力,難怪能百年屹立不倒。
咦,你其實不用告訴我這些的?”
太子的爲人他太瞭解了!
即使自己答應他放過幾個孩子,他也沒有必要這麼交底吧?
“寂照庵恐怕已經知道長公主掌管着銀庫,是不會放過長公主的,”
太子淡淡道,“你最好在寂照庵之前找到長公主,護她平安。”
林逸好奇的道,“她的死活,與我有何相干,你弟弟我可不會貪圖她手裏那點錢。”
太子面無表情的道,“有了她的銀子作爲助力,你便多一份勝算。”
“你很希望我贏?”
林逸更加不解了。
“你忘記了雍王?
孤不想他贏,他贏了,你的幾個侄兒便再無活路,”
太子接着道,“你最好不要讓寂照庵找到這筆銀子。”
“哎,”
林逸嘆氣道,“還是我太沖動了,早知道父皇與寂照庵有如此仇恨,我就不該這麼早跳出來的,反正父皇不會讓老三如意。
哦,對了,我又想起來了,當年寂照庵好像也幫襯過二皇兄。
那二皇兄的死莫非是……”
雖然虎毒不食子,但是平川王死的太莫名其妙,他現在完全有理由懷疑就是他老子殺的。
“曾經孤也一度懷疑過,後來一番查探,林璨的死與父皇沒有直接關係,”
太子搖搖頭道,“反倒是寂照庵,如果不是他們太着急去除金剛臺在川州軍中勢力,林璨的身邊也不至於缺乏護衛。”
“聶有道。”
林逸接着又想到了他的女兒聶隱娘,居然有點想念呢。
太子點點頭道,“世人都以爲他是受了涼州王林萇的影響,其實是寂照庵在裏面做了手腳。”
“多謝解惑,”
林逸笑着道,“哥哥說這麼多,真的無所圖?”
太子生性涼薄,單單爲了幾個兒子說這麼多,林逸是不怎麼相信的。
“再給孤一點水。”
太子搖頭後道。
“皇兄慢用。”
老十二看了一眼林逸,再次上前給太子續茶水。
“既然如此,兄弟也就不再多說了,我那幾個大侄子,還有嫂嫂,就送回太子府吧,”
林逸想了想道,“至於哥哥,就委屈你先住在長清宮吧,與父皇做鄰居,朝夕相伴如何?”
太子聽完直接愣了,半晌後,才意味深長的笑着道,“能日夜在父皇面前侍孝,再好不過了。”
陳心洛上前一步,揚手道,“殿下請!”
“如此便告辭。”
太子起身直接走了。
林逸望着那依然挺拔的背影,嘆氣道,“聽完太子的一番話後,你悟到什麼沒有?”
老十二左右張望了一圈,見九皇兄確實是找自己說話,便趕忙道,“臣弟愚鈍,還請皇兄指教。”
“寂照庵與金剛臺強大,不是因爲她們有什麼大宗師,有多高的武力,”
林逸感慨道,“而是她們無孔不入的勢力。”
無論是朝廷還是軍中,都有她們的人,密密麻麻的交織成一張網,培植個人勢力、結成利益集團。
這纔是最可怕的。
第332章 大丈夫當如是
如果單純依靠一兩個大宗師,任何一個門派,想在各種繁蕪複雜的勢力中間盤旋,屹立百年兒不倒,基本就是做夢。
果然,任何事情都是遵循社會規律和科學發展觀的。
老十二聽完林逸的話後,沉吟了一會後到,“皇兄說的是,逞強好勇終非長久之計。”
林逸回過頭看向老十二道,“我交給你一件事,你可樂意?”
老十二躬身道,“皇兄儘管吩咐,臣弟一定竭盡所能。”
林逸道,“沒事多往皇宮裏轉悠轉悠,幫我看着太子和父皇,希望這爺倆別做什麼糊塗事。”
“皇兄放心,臣弟不會負了皇兄的期望,”
老十二說完噗通跪下道,“臣弟還有個不情之請,臣弟想母妃了。”
“想了就去看一看,沒人攔着你,”
林逸擺擺手道,“去吧,何鴻,你負責護送永安王,安康城初定,不免有宵小之輩,趁機爲非作歹,出了意外,唯你是問。”
何鴻高聲道,“屬下遵命。”
“臣弟告退。”
永安王隨着何鴻走了,等出府的時候,馬車已經備好身後是一隊二十餘人的侍衛。
大街上,與昨日的冷冷清清不同,安康城恢復了往日繁華,行人熙熙攘攘,轂擊肩摩。
談笑聲,叫賣聲不絕於耳,熱鬧非凡。
從昨日傍晚開始,和王府大街的攤販們開始陸續出來,接着到天黑的時候,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人頭。
到今日天不亮,以和王府大街爲中心,憋了有半個月之久的安康城居民直接一窩蜂出來了。
南城的人都敢出來,他們憑什麼不敢?
他們看到以十二皇子爲首的王府侍衛隊,便遠遠地避開了。
這半個月來,是個人都知道,和王爺是打着老鼠旗回來的。
只要是扛着老鼠旗的,都是和王爺的人。
眼前和王爺佔據都城,那肯定是惹不起的,那不如躲着。
老十二騎在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望着紛紛繞開的行人,心裏再次生出一股感慨:嗟呼,大丈夫當如是!
哪裏像以往,雖然是皇子,可是一切皆有規制,不能有出格的地方,不然言官參奏,朝堂對質,落不了好。
所以出門都很低調,根本就沒有如今的風光。
穿過熟悉的街道,走到宮門前的時候,看着兩側林立的三和官兵,心生恍惚,有物是人非之感。
他實在想不明白,明明比他還糊塗的九皇兄,怎麼就能做到這樣的聲勢!
贏得讓人莫名其妙。
下了馬後,把繮繩交給侍衛,直接走入了宮中,路過麒麟宮的時候,他看到了帶禁衛巡邏的宇文涉。
“參見永安王爺。”
兩人互相對視的時候,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詫異。
宇文涉好奇和王爺怎麼可能允許永安王在這宮中自由出入!
“原來是宇統領。”
老十二詫異的是,他九皇兄如何敢繼續留用宇文涉!
這傢伙完全不可信,是養虎爲患!
如果是他,他肯定一刀給剁成兩截,根本不會給對方站在自己面前的機會。
他想着回去之後,他要不要向他九皇兄進言,這宇文涉留不得啊!
他九皇兄死不死無所謂。
但是,不能牽連到他啊,他現在與他九皇兄是一體的,甚至已經被外人視爲和王爺一黨。
他九皇兄要是倒黴了,沒有人會放過他這個餘孽。
宇文涉看了一眼何鴻後道,“下官有要務在身,就不相陪了,王爺請自便。”
老十二對着他遠去的背影道,“何統領,本王要是你,就一刀砍翻了他,爲你家王爺消除隱患。”
何鴻笑着道,“王爺,這種小事就不勞你費心了,這邊請。”
“哎。”
老十二嘆了口氣。
不自覺就到了西六宮,何鴻帶人守在門外,由一名小太監引着老十二進去。
老十二淡淡的道,“這位公公以前是跟哪位娘娘的,本王未曾見過?”
他老孃宮裏的幾個人,他當然全都認識。
但是,眼前這個小太監,他壓根沒有一點印象。
“回王爺的話,”
小太監賠笑道,“小的以前是伺候皇后娘娘的,皇后薨,就一直在御花園打雜,昨日夜裏依喜公公的意思,宮中值守輪調,小的就到了這裏伺候貴妃娘娘。”
“喜公公?”
老十二皺眉道,“你說的是小喜子?”
“正是,”
小太監笑着道,“王爺放心,貴妃娘娘的用度與平常無異,今日一早上,還特意去御花園賞花了呢。”
老十二點點頭後,不等小太監通報,就徑直入了房門,大喊,“母妃,母妃!”
待見到坐在榻前品茗的一名女子後,連忙跪下道,“給母妃請安。”
“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唐貴妃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即使眉頭皺起來,也掩不住嫵媚的氣質。
老十二陪笑道,“好叫母妃得知,兒子想您了。”
唐貴妃掃了他一眼道,“眼前跟以往不一樣了,你還是要愈發小心一點,行事莫要如此莽撞。”
“母妃放心,”
老十二站起身高興地道,“是九皇兄允許我進來的。”
唐貴妃淡淡的道,“剛剛聽人在傳太子住到了長清宮?”
老十二老老實實的道,“這是九皇兄的意思,當時兒子就在一邊,太子直接答應了。”
上一篇:封地三年,废物皇子震惊朝堂大佬
下一篇:大唐:藏私房钱,被小兕子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