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260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潘多道,“雍王不戰而遁,領十二萬兵馬進了晉州。”

林逸冷哼道,“好一招禍水東引,他是真夠狠的,哪怕是丟了自己的老巢也是在所不惜。

朝中有什麼消息沒有?”

潘多道,“聖上令袁青將軍領兵十萬北上禦敵,另外朝中有大臣提議各路藩王進都城勤王。”

林逸笑着道,“如果我老子不想做亡國之君,恐怕肯定是同意的。

繼續盯着吧,伺機而動。”

他要考慮的是,如果他老子的旨意下來,他到底要不要北上。

“是,”

潘多又接着道,“掌櫃的來金陵城了,欲覲見王爺。”

“齊鵬?”

林逸沒好氣地道,“就他屁事多,來就來唄,整那麼多虛頭巴腦的。”

說完,不再搭理他。

潘多訕笑着退了下去。

心裏暗自嘆氣,他辦事沒拿過三和一毛錢的月錢!

天天還得挨和王府的責罵。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這麼做是爲了什麼。

走出和王府後,徑直去了天泰酒樓,這裏和三和的金福酒樓一樣,同樣是影子的產業。

“頭,你來了。”

小二殷勤的小跑過來,拿着手裏的毛巾替他撣灰塵。

潘多問,“掌櫃的醒了沒有?”

小二道,“醒了,在後院子喝茶呢。”

潘多點頭道,“我這就過去,給我泡壺茶來。”

這麼一會,他突然感覺到替和王爺做事的好處了,影子的部分產業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到前臺,自己有機會享受影子二當家應有的待遇。

不至於像以往跟陰溝裏的老鼠似得到處東多西藏。

凡是和王爺的治下,都是他們影子的主場!

如果實在力有不逮,他們還可以請求官兵和捕快協助。

不管是暗衛、廷衛還是鷓鴣哨,來多少人都是白搭。

在陽光下行走的感覺真的很好。

他甚至已經在考慮,什麼時候娶個婆娘,生個娃娃,畢竟現在自己有能力給她們提供一個安全的環境。

穿過酒樓的大廳,直接上了二樓,走到走廊的盡頭,推開一扇小門,赫然出現一個樓梯,他走下樓梯,眼前豁然開朗,院子裏是各種花,奼紫嫣紅,煞是好看。

“掌櫃的,”

潘多站在齊鵬的身後,推着他的輪椅,一邊走一邊道,“我剛剛從王府出來,王爺說你隨時可以去。”

齊鵬笑着道,“安康城裏現在是什麼樣的情況?”

潘多道,“有兩個腳伕在安康城失去了消息。”

齊鵬道,“多派人,我答應過王爺的,只要他想知道的消息,一定讓他知道。”

潘多道,“是,我再安排一些剃頭和牙婆過去,掌櫃的,別的還有交代嗎?”

“盯緊胡板泉,”

齊鵬冷哼道,“這胡家最近有點不老實,真是老糊塗了。”

“掌櫃的放心,這老東西一直就在盯着,”

潘多笑着道,“等抓住了他確鑿的把柄,善琦大人肯定饒不了他。”

金陵城的倒春寒剛結束,便直接開始沒完沒了的下雨。

一個月中,能有十天是天晴就是挺不錯的。

但是,這一點也不影響布政司衙門在城內大規模拆遷。

金陵城是一座千年古城,自古繁華之地,富商遍地,有富人自然也有窮人。

窮人生計艱難,爲了有個落腳處,在城內肆意蓋房、搭建窩棚,因爲沒有下水道,平時污水橫流,一到下雨便直接堵住了,偶爾一場暴雨,能淹到齊腰處。

剛剛收了賦稅的刑恪守下了狠心,跟白雲城一樣,凡是不符合防疫要求的路段,全部拆除。

沒有強拆的規矩,按照規矩,都是給房給補貼的。

房子拆遷完後,便有了大片大片的空地,在吳州富商不解的目光中,布政司衙門居然搞什麼招標。

他們不懂,壓根就不會參與。

最後中標的皆是三和人。

拿下地塊最多的是田四喜,他在金陵城大肆的建設商鋪、住宅,都是有地契的,不怕賣不出去。

就這樣,布政司補上了虧空,金陵城第一批拆遷戶因此發財。

一夜暴富是什麼感覺?

反正,他們是深深體會到了。

第309章 拆遷戶

上一個月自己還在貧民窟裏苦苦掙扎,飢一頓飽一頓,爲了看不到的明天苦苦掙扎,下一個月自己就坐在飯堂裏,不看菜單了,什麼貴來什麼。

用眼前最流行的話來說,就是不差錢。

“我老孃要分一間廂房給我拿守寡的姐姐,我媳婦不同意,說要是敢應,就直接跟我和離。

你說我這找個媳婦容易嘛,她要是走了,這日子以後還怎麼過。”

一個瘦小的男人愁眉苦臉的道。

“兄弟,恭喜啊!

你這是雙喜臨門啊!

有錢不說,還是孤家寡人,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說話的是同樣黑黑瘦瘦的男人,他不停的道喜。

“和離……

確實不怕啊!

老子有錢還能怕娶不到老婆嘛!

實在沒辦法,多娶幾個側室,也不是不行。”

瘦小的男人高興的鼓掌道。

人生三大喜,升官發財死老婆!

發財,他是一定的。

死老婆,他肯定不忍心。

但是,老婆要是和離!

這是最好不過了。

良心上不會有愧疚了,而且,還能換老婆。

回頭自己找個年輕的續絃,小日子肯定美滋滋的。

拆遷改變命撸灰怪g從一無所有變成小康之家,無人不歡喜。

這種場景在金陵城的許多地方都有發生。

林逸穿着短衫,做苦力打扮,混跡在人羣中,才發現自己纔是最悲催的那個。

人家都在考慮換老婆了。

自己卻連女朋友都沒有。

自己壓根就不是差錢的人啊!

怎麼可以混的這麼慘?

“孃的,釣魚去吧,今日要是再空軍,老子就罰你們三個月的月錢。”

坐在飯堂裏的林逸把手裏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摔道。

“是。”

小喜子叫苦不迭。

你空軍,跟咱們的月錢有什麼關係?

“記得多帶點蚯蚓。”

林逸不忘囑咐道。

“是。”

王爺微服私訪,小喜子不敢按照王爺的要求喊大哥,也不敢躬身彎腰,簡直是無所適從。

出了飯堂,牽着驢子,不時的回望一下在後面揹着手走路的林逸。

經過南門,行了二里地,小喜子終於對他們家和王爺另眼相看了,這麼長的路,居然沒有抱怨,真是稀罕啊!

他們家王爺可是走幾百米就喊累的主。

在風水河的一條支流上,林逸在一顆大樹底下拋出了魚竿,然後抱着茶壺不時的啜上兩口。

小喜子在旁邊屏住呼吸,不敢大喘氣,不然稍微有點動作,王爺空軍,都會責怪是因爲他驚嚇了魚兒。

到時候有理沒地說。

而且,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了,魚漂動都沒有動一下。

要是無功而返,王爺是肯定要炸的。

此刻,他恨不得直接潛伏到水裏,抓一條魚,直接掛到王爺的魚鉤上,省的自己跟着受氣。

不光是袁貴妃難伺候,和王爺也挺難伺候的。

真不愧是母子。

突然,他感受到了大地震動的聲音。

他剛剛步入八品,耳力比以前更靈敏了一些,分明感覺那聲音越來越近。

他挺直腰板,抬起頭看了一眼兩邊樹上躲藏的侍衛後,悄然離河邊遠了一點,剛出林子,便看到一匹馬朝着這邊直奔過來,上面是一個披着紅色披風的女子,身後是兩個一邊急追一邊呼喊的丫鬟。

“小姐……”

“小姐……”

兩個丫鬟氣喘吁吁的喊道。

那匹馬眼看就要到跟前了,小喜子想着真的驚着了河中的魚兒,倒黴的還是自己。

他忽地衝到了前頭,身影一閃而過,直接站在了那馬下,那匹馬被一隻手卡住脖子,陡然剎住,揚蹄嘶鳴,馬背上的女子猝不及防,眼看就要跌倒,卻是突然騰空而起,飄然落地。

小喜子放開卡在馬脖子上的手,接着一掌拍在馬肚上,馬匹掉轉頭跑的不見了蹤影。

“你是何人!”

女子看着自己的馬逐漸遠去,氣急敗壞,對着一身短衫打扮的小喜子怒目而視。

“姑娘,在下也是爲你好,”

小喜子冷哼道,“要是從馬上摔下來就不好了。”

“小姐,小姐,”

一個丫鬟終於追了上來,指着小喜子道,“你這個登徒子,膽大妄爲,我這就去報官,有你好果子喫。。”

“姑娘,荒郊野外,還是早去的好,在下不想多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