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袁貴妃與林寧扮做尋常人家的女眷遊連於岸邊,對着有別於安康城的市井百態好奇不已。
林寧跑在最前面,一會在捏泥人攤子上駐足,一會在書畫攤上翻看。
林逸百無聊賴的走在最後面,他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他實在對申俊儒這個人佩服不已!
用了一下午的時間調動上萬人做羣醒輪T,眼前居然還沒有出一絲紕漏!
真是不容易啊!
他真想給申俊儒頒個奧斯卡最佳導演獎!
當然,那些羣醒輪T的功勞也是大大的,雖然都是心不甘情不願,面上居然沒有一點的不高興,都在賣力的表演自己的角色。
林逸淡淡道,“申俊儒是吧……”
“下官在,王爺有事儘可吩咐。”
申俊儒害怕破壞了眼前的氣氛,忍住了要直接跪下去的衝動。
“做的不錯,”
林逸笑着道,“你啊,是真的用心了,本王很是欣慰。
本王向來欣賞能做實事的人,能者多勞,這金陵城以後多勞煩申大人了。”
“謝王爺恩典!”
這是成功的抱在了和王爺的大腿上?
申俊儒差點激動的哭了。
他是讀書人啊!
做這種低三下四、吮癰舐痔的事情,他得下多大的臉面!
好在,他的努力沒有白費,和王爺認可了。
“行了,就這麼辦吧,下去吧,”
林逸擺擺手後,緊隨着老孃和妹妹上了遊船。
達到頂層後,滿桌子美酒家餚早已備好,林逸攙扶着老孃坐下,笑着道,“這是兒子特意爲您準備的,你試一試,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我什麼時候在乎過這些東西,”
袁貴妃等林寧斟好酒後,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然後道,“江南的女兒紅,還是別有一番滋味的。”
說完,又用手拿了塊果脯放進了嘴裏。
林逸在旁邊坐下,笑着道,“只要你喜歡就好。”
袁貴妃望着天上的月亮道,“江南風韻,如詩如畫,如夢如幻,真是好地方啊,我倒是有點捨不得走了。”
“嗯?”
林逸愕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用力過度了,便趕忙道,“可惜三和纔是兒子的根基,兒子出來這麼長時間,也該回去了,要不然也能在此地多多陪伴您。”
“哼,”
袁貴妃嘆氣道,“這金陵城既然已入了你囊中,如何不是你根基了?”
“主要是兒子根基湵。�
林逸慌忙解釋道,“無論是世家大族,還是名門大戶,都不肯對兒子寫個服字。
即使老太太您真想留在這裏,也得等兒子打掃好屋子,不然烏煙瘴氣的,您看了也生氣。”
“哎,”
袁貴妃慢慢悠悠的道,“並非我貪戀繁華之地,而是您妹妹已經到了婚配的年齡,如今出了安康城,就更沒什麼指望了。”
第279章 真小人
林逸無奈道,“老太太,您這是想在江南給寧兒找夫婿?”
現在是什麼意思?
“難道去三和找那些武夫嗎?”
袁貴妃接着道,“江南多望族,青年才俊如過江之鯽,本宮就不信了,這麼多人中,就不能給寧兒選一個如意夫婿。”
林逸苦笑道,“兒子還未婚配,妹妹又何必着急一時?”
袁貴妃瞪了他一眼道,“她是女兒身,再拖下去,那成什麼樣子了?
豈不是成了天下笑柄?”
林逸總感覺老孃有點古怪,如果真的關心女兒婚事,不是早就應該操心了嗎?
爲何早不提,晚不提,偏偏要放到今日才提?
因此他試探性的道,“按理說,妹妹的婚配應該是由父皇做主的,要不兒子明日給父皇上道摺子?”
袁貴妃冷哼道,“你什麼時候這麼孝順了?”
她對這個兒子太瞭解了!
她兒子膽小如鼠是真的,無法無天也是真的!
對皇帝別說孝順,但凡有一點點敬意,皇帝都不會把他發配到三和做什麼“和王”。
“老太太,這不是孝順,這是規矩,”
林逸賠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人之常情。”
“規矩?”
袁貴妃再次笑了,“你再跟老孃說一些廢話,信不信我打你?”
她兒子是個連三綱五常都不會放在眼裏的人,又怎麼可能在乎什麼狗屁規矩?
“老太太,有什麼話,你直接說了吧,老是打啞謎,兒子這腦子有點不夠用,”
林逸親自給她斟了酒,“讓你弄得稀裏糊塗的。”
“哎,”
袁貴妃猶豫了一下,嘆氣道,“你如今也算一方諸侯,難道這天下大勢一點都不關心嗎?”
林逸笑着道,“母親知道的,兒子只知道眼前這一畝三分地,旁的都不在乎。”
“旭烈兀打敗了瓦旦七部聯軍十一萬,諸部始合爲一,自稱瓦旦國汗,”
袁貴妃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後道,“如今更加勢大,已有銳不可當之勢。
昨日你說你父皇放走了雍王,不是他怕了寂照庵,而是因爲他還用得上雍王,雍州不可一日無主,否則瓦旦可直接驅兵南下。”
“統一了的瓦旦不是好瓦旦,”
林逸也跟着抿了一口酒,“那這跟妹妹有何關係?”
袁貴妃看向自己的兒子,認真的道,“國勢衰微,亦是無可奈何,如果你父皇與瓦旦和親,而瓦旦人又會求取何人?”
“妹妹不但才名滿天下,而且還是拄國的外孫女,常勝大將軍的外甥女,佔了梁國半壁江山的和王的親妹妹。”
林逸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不錯,”
袁貴妃秀指揉着額頭,任憑河風吹亂她的頭髮,“你妹妹金枝玉葉,眼前出此下策,亦是無奈。
否則等你父皇的旨意下了,一切都晚了。”
“母妃,我命由我不由天,女兒肯定不會同意的,”
林寧很是堅定的道,“死都不會同意。”
“得,你娘倆這是唱的哪出戏?”
林逸哭笑不得道,“真要和親,瓦旦人說了不算,我老子說了不算,一切是我說了算。
所以啊,你們別亂操心,整天想些有的沒的。”
這是他真實的想法。
如今走出了三和,兵鋒所指,說所向披靡有點誇張,但是無論是面對瓦旦人還是他老子,他都可以大聲的說個“不”字!
不服?
你來打我啊!
就是這麼囂張,這麼任性,根本不需要包裝。
“和王爺千歲千千歲,和王爺英明。”
林寧促狹的笑道。
“知道就好,”
林逸得意的道,“不管誰來了,在哥哥這裏都不好使。”
“顯得你厲害?”
袁貴妃沒好氣的道。
“兒子這是實事求是,實話實說,”
林逸笑着道,“如果連你們都保不住,你兒子我又憑什麼佔據八州之地,逐鹿天下?”
夜色微涼。
林逸說完後從小喜子手裏接過一件黑色的披風,直接罩在了老孃的肩膀上。
袁貴妃順勢拍了拍林逸搭在她肩上的手,嘆氣道,“你啊,真真的小人得志便猖狂。”
“謝老太太誇獎!
老太太放心,您兒子一定不會讓你失望,以後更得志,更猖狂。”
林逸高興地大聲應了。
袁貴妃與林寧皆是啞然失笑。
袁貴妃白了他一眼道,“說你是小人,你居然還能高興?”
“人要臉樹要皮,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林逸大大咧咧的道,“兒子一心要做真小人的。”
即使是貪財好色,他也從來都不隱藏,不像那些僞君子,明明心裏想的要死,嘴裏卻喊着不要,不要!
他想深入湷龅臅r候,也絕對不會隔穴搔癢。
他做人很諏崳苷J真。
“你啊……”
袁貴妃對這個兒子很是無奈。
好在,她被這個兒子氣着氣着早就氣習慣了。
不會像以往那樣生那麼大的氣。
即使作爲一個母親,她也非常好奇,兒子要是認真起來,該是怎麼樣一番模樣。
“母妃,你要相信哥哥,哥哥一定會有辦法,”林寧蹲下身子,砸在袁貴妃懷裏,撒嬌道:“今日我等是出來遊玩的,母妃還是不要想這些糟心事。一切盡憑哥哥做主。”
袁貴妃突然哽咽道:“哎……我只有你們這一雙兒女,一生的指望全在你們身上了。
只要你們過得好,我就是死了也心甘情願了。”
“老太太,”
林逸無奈的道,“咱們能不能說些好的?
你放心吧,天塌不下來,全部我頂着呢。”
兩岸的“羣醒輪T”漸漸散場的時候,林逸望了望愈發明亮的月亮,然後朝着兩個宮女擺了擺手,示意她們扶着老孃進船艙就寢。
第二日,他起的很早,飯桌上坐下後就看到了頂着熊貓眼進來的永安王。
“老弟,聽說你昨日大發威風,很是了不得啊,”
林逸高興地朝着他招了招手,“來,坐着喫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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