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234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怎麼可以來責怪我!

到底要臉不要臉!

但是他不敢,只能哭喪着臉道,“我不是故意的。”

林逸沒好氣的道,“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咯!”

“我真沒那個意思……”

永安王不知道怎麼去辯解。

林逸在腳上揉了又揉,終於感覺沒那麼痛了,長舒一口氣道,“你想去就藩?

還不如去當皇帝,更現實一點。”

永安眼前已經在他的手裏了,想讓他吐出來,肯定是不可能的。

“皇兄息怒,”

永安王急忙道,“我以後以皇兄馬首是瞻,皇兄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哎,懶得跟你計較,”

林逸把腳放下,接過小喜子的茶盞,輕抿一口道,“太子現在到底怎麼樣?”

永安王道,“太子被父皇囚禁在大理寺。

安康城府尹劉長恭車裂,兵馬司指揮使沈艾、大理寺左、右少卿凌遲處死。

太子外家劉慈師滿門問斬,皇后受不了刺激,直接在冷宮懸樑自盡。”

“哎,”

林逸嘆口氣道,“他還是那個性子,殺人從來不手軟。”

永安王怯懦的道,“這一次父皇很生氣。”

林逸接着問,“你三皇兄出宮沒有?”

永安王道,“寂照庵的門主靜怡入宮了,想必父皇不會太爲難於三皇兄。”

“靜怡在宮裏?”

林逸嚇了一跳。

“是,”

永安王緊跟着道,“三皇兄前腳進宮,靜怡就跟着來了。”

“寂照庵……”

林逸冷哼了一聲道,“他們的手越來越長了,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對於寂照庵,他愈發有種說不出的厭惡。

“就是,就是,”

永安王符合道,“母妃說,這天下總歸是姓林的,寂照庵算個什麼東西。”

林逸笑着道,“不錯,這大梁國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底是我的。”

有些人可以拼爹,有些人卻可以拼媽。

他發現他老孃與唐貴妃比起來,好像有點不夠看啊。

永安王聽見這話,愣了半晌,良久之後才訕笑道,“皇兄英明。”

林逸問,“說的這麼勉強,你有意見?”

永安王趕忙道,“不敢。”

林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十二啊,從小到大,哥哥都沒有虧待過你,現在也是一樣,可千萬別讓哥哥失望。”

“遵從皇兄教誨。”

永安王終於壓低了自己的腰板。

第273章 以色侍人

“你覺得委屈?”

林逸突然問。

“不會,不會,皇兄誤會了,”

永安王趕忙道,“看到皇兄,我高興都來不及呢。”

“你今年才十五吧?”林逸問。

“回皇兄的話,”

永安王訕笑道,“我今年十六了。”

“那也是不錯的,”

林逸笑着道,“你在十歲的時候就樹立了要當皇帝的遠大志向,那時候你年齡小,沒人拿你的話當真,更沒有人與你計較。

但是你眼前已經長大,就不要做這種美夢,你外家孱弱,軍中你又沒背景,自己呢,又沒什麼本事,不該做的事情少做。”

“皇兄教訓的是。”

永安王的腦袋壓的更低了。

他外祖父只是一個小小的知府,不拖累他就已經是不錯了,怎麼敢指望還能幫襯他!

至於軍中將領,他倒是學過禮賢下士,奈何沒人肯搭理他!

他母妃曾經和他說過:我以容貌之好,得從微賤愛幸於上。

現在他終於明白他母妃那句話的意思了。

以色侍人不長久。

他這個兒子,也會讓人看不起。

“行了,不多說了,回了三和,你不折騰,哥哥呢,也不會爲難於你,”

林逸打着哈欠道,“你要是讓哥哥爲難,就別怪哥哥無情了。”

“謝皇兄。”

永安王在心裏暗暗地嘆了口氣。

然後跟着小喜子出去了。

林逸等他走後,對着洪應道,“靜怡就在安康城,想必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夜裏你和瞎子就不必守着本王,去娘娘和公主的門口守着。”

洪應躬身應是。

凡是涉及到娘娘和公主的事情,在王爺這裏,都沒得商量。

臨出帳篷前,把葉秋喊到身前,好生交代了一番。

入夜。

帶着獵犬巡邏的官兵,不時的對着口令,凡是遇到可疑的一律仔細盤查,堅決不放過,包括將屠戶。

“口令是對了,”

舉着火把的劉闞湊近了將屠戶看了又看,“你叫什麼名字?”

“闞仔,你連我都不認識了?”

將屠戶雙手在臉上搓了又搓,寄希望於能擦去臉上的黑灰,好讓劉闞看仔細了,“我,將大生,你老子劉鐸,祖父劉絆子,孃的,我這臉上髒,你認不出來,我這聲音,你還聽不出來?”

“將大生?”

劉闞依然疑惑。

“西街賣豬肉的將屠戶。”

跟着將屠戶一起去小解的豬肉榮忍不住插話道。

“對,對,我是將屠戶。”

將屠戶很是無奈,在白雲城知道自己名諱的人寥寥無幾,反而“將屠戶”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原來是將叔叔。”

劉闞笑着道,“天黑,大家又髒兮兮的,實在不好認。”

將屠戶沒好氣的道,“孃的,一條街上的,你還是老子看着長大的,還有什麼不好認的?”

劉闞拱手道,“將叔多體諒些,告辭了。”

說着領着官兵繼續巡夜。

將屠戶忍不住朝着地上吐了個唾沫,沒好氣的道,“這越來越不是玩意了。”

把閨女嫁給這種貨色?

他現在不樂意了。

“行了,人家職責所在,沒啥抱怨的,”

豬肉榮再次攙扶着他道,“趕緊養好傷吧,不然老子要被你折騰死了。”

起個夜,還得他陪着!

真是沒辦法。

將屠戶道,“胡神醫說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哪裏有那麼快,不能亂動,老子可不想做瘸子。”

“就你他孃的事多,老子真不稀罕搭理你。”

到了一處已經被燒成焦炭的樹根底下,豬肉榮把他放到地上躺下。

將屠戶嘆氣道,“明天真回去啊,總感覺有點可惜,咱們費了這麼大力氣,還沒見識過安康城裏面是啥樣子呢。”

豬肉榮道,“你沒聽說啊,城裏面還有二十多萬人呢,咱們就是長了四條胳膊,也不是人家對手。”

“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在戰場上掉了兩顆牙的王小栓此刻不但說話漏風,嘴巴還疼的不得了。

豬肉榮冷哼道,“你們厲害你們上,老子聽王爺的,回家完事,離家也這麼長時間了,實在很想家啊。”

黎三娘感慨道,“咱們還能回去,有些人是回不去了。”

她們從來沒有想過,她們打仗會死這麼多人。

梁慶書淡淡的道,“出來之前,大家都有這個準備,認命吧。”

江四喜看向同樣圍在火堆邊上的鐵匠鋪掌櫃黃道吉道,“冀州騎兵那鎧甲真是不錯,老子連砍了三刀都沒砍透,最後還是專門找脖子捅的,再慢一會,人家圍過來,老子能被剁成肉餡。

根本就沒機會與你們說上話了。

哪裏像咱們的鎧甲,他孃的,一箭就給射穿了。”

黃道吉沉聲道,“技不如人,我承認。

回去後,我自然會向善大人請罪,你無需多說了。”

梁慶書搖頭道,“本就不是你的錯,有什麼好請罪的,咱們三和真正開始打鎧甲也就是這幾年的事情,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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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承認梁慶書說的是實話。

黎三娘煩躁的擺擺手道,“行了,趕緊睡吧,明日還要趕路。”

鎧甲的鱗片是黃道吉的鐵匠鋪做的,但是卻是她的成衣鋪縫合的。

江四喜提到這個問題,讓她不自覺的跟着煩躁了起來,許多人因此去死,她也是有責任的。

豬肉榮跟着道,“睡覺吧。”

說完和衣躺在灰燼堆上。

一夜無話。

第二日,天不亮,林逸就從堅硬的木板牀上起來了。

打着哈欠看着初升的太陽。

小喜子送過來水後,他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問,“娘娘起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