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221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侄兒日夜寢食難安,不知姑母何以教我?”

“皇帝,坐吧,”

林允兒抿了一口茶後淡淡地道,“雍王、晉王、南陵王會如此,本宮是早就想到的,唯獨漏了這和王,看來這些年,他是故意隱忍,心機不可謂不深。”

“是啊,”

正昌皇帝嘆氣道,“見他這些年在三和所作所爲,亦是心機深沉,朕以往倒是小瞧了他。

不滿姑母說,侄兒想把袁貴妃請進慈安宮侍奉姑母,不知姑母意下如何?”

林允兒笑着道,“劉朝元這老東西日夜守在袁貴妃處,你要費一番手腳了。”

正昌皇帝道,“如果是姑母出面呢?”

林允兒淡淡地道,“你眼前的敵人是雍王和晉王,何必多樹敵。

更何況,袁柱國袁昂與大將軍袁青也是當世名將,與袁貴妃爲難,軍中人心不免有起伏。”

正昌皇帝恨聲道,“百官不肯盡心,侄兒都有點懷疑齊庸等人是雍王的人了,否則覆巢之下無完卵,他們如何會如此淡定?”

“皇帝,”

林允兒笑着道,“論心機,你是比不了老三的。”

“侄兒幸得姑母相助,否則侄兒……”

正昌皇帝嘆氣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允兒笑着道,“皇帝不必憂心,如果不出意外,五日後,齊州、冀州的十五萬大軍就到了,何況城內京營、御林軍、安康軍尚有十萬,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正昌皇帝拱手道,“姑母說的是,只是這楊長春如今爲老三所用,他乃不世名將,實在詭計多端,不可不防。”

林允兒笑着道,“你是對於伯須沒信心還是對鎮三北沒信心?”

“這……”

正昌皇帝一時間有點猶豫不決。

“你如今是皇帝了,”

林允兒接着道,“當皇帝的當有

胸襟,本宮那哥哥就比你強,在軍中每戰必捷,皆是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正昌皇帝道,“姑母說的是,侄兒遵姑母教誨。”

見姑母又合上了眼睛,便暗自嘆口氣後出了屋子。

望着天空,依然是漆黑一片。

鍾秀宮的屋頂上站着兩個人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相互對峙。

“你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豈能是你說來就來吧?”

說話的人身形矮胖,聲音嘶啞。

“你是劉元朝?”

瞎子歪着腦袋笑着問。

劉元朝冷哼道,“既然知道咱家的名號就速速退去,咱家不爲難與你。”

瞎子道,“你打不過我。”

劉元朝不悅道,“你想試一試嗎?”

“我不跟你打,”

瞎子搖搖頭道,“我是來見娘娘的。

心無所染,空空洞洞,虛室生白,神明自來,如一輪明月當空,光無不通矣。”

劉朝元道,“原來是自家人,難怪年紀輕輕就有這麼俊的功夫。”

瞎子道,“是和王爺讓我來的。”

劉朝元點點頭道,“那就跟咱家來吧。”

說完直接落在了院子裏。

兩名小太監推開門後,他走進去道,“娘娘,和王爺派了個人過來。”

“皇兒派人過來了?”

在榻上小憩的袁貴妃騰的下榻,光着腳,未着鞋襪。

“在哪裏?”

旁邊的淮陽公主也緊跟着問道。

瞎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單膝跪地道,“小人王棟參見娘娘,娘娘金安。”

劉朝元藉着屋內的燈光,這會才發現,原來此人是個瞎子!

袁貴妃道,“起來吧,你是和王爺派過來的?”

“是,”

瞎子笑着道,“王爺提軍北上,不日即將到安康城。”

第258章 皇帝

“本宮也聽說了,這不是胡鬧嘛,才區區三萬人,與以卵擊石有何區別?”

袁貴妃嘆氣道,“可惜這宮中與外面書信不通,要不然本宮非好好罵他一頓,他這幾個兄弟,哪一個是好相與的?

哪個不是兵強馬壯?

他外祖和舅舅要是幫襯一點還好,可惜啊,哥哥纔剛剛出監牢,父親又是有病在身,沒人能幫得了他了。

你呢,既然能進得來,說明功夫不低,趁着沒人發現,趕緊出宮,把本宮的書信帶出去,讓他不要胡來,哪裏來哪裏去,還是不要瞎摻和了。”

瞎子起身道,“娘娘謬讚,小人的功夫還過得去,只是王爺的意思是小人留在宮中,奉娘娘左右,隨時聽候娘娘調遣。”

劉朝元陰惻惻的道,“小兄弟的功夫可不止過得去,你是咱家見過的最年輕的大宗師,天縱奇才,假以時日,這天下恐怕無人是你對手了。”

他實在想不出和王爺有什麼本事唤j這樣的高手!

“你是大宗師?”

淮陽公主手捂着嘴,一臉的驚訝和不敢置信。

瞎子低頭不語。

袁貴妃見此,便接着道,“本宮雖然困於宮中,可太子還是不能拿本宮怎麼樣,你還是回去護在和王爺身邊吧,他身邊也不能少了人。

何況這宮裏雖然大,可未必就有你待的地方,這裏可是後宮,讓人知道了,可是了不得的禍事。”

瞎子道,“這是王爺的意思,小人不敢違拗。

娘娘儘管放心,小人自有藏身之處。”

說完轉身就沒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屋子裏三人面面相覷。

淮陽公主道,“他的功夫真的很高。”

劉朝元嘆氣道,“小的確實不是他的對手。”

之後同樣轉身走了。

只剩下母女二人。

林寧合上門,高興地道,“母妃,我就說過,哥哥是最了不起的。”

袁貴妃瞪了她一眼道,“你懂什麼,如今的都城已然是兇險之地,他來了有什麼好處?

就那麼點人馬,如何與雍王爭?

如何與太子爭?

本宮是看明白了,眼前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了。”

林寧不服氣的道,“哥哥本事大着呢,阿育人都被他打跑了。”

“阿育人蠻夷也,”

袁貴妃搖頭道,“贏了一羣蠻夷不算本事。”

林寧接着道,“打跑了韓輝,收復了南州、嶽州、洪州、荊州,這是舅舅、梅靜枝、雍王都沒做到的事情,簡直是不世之功!

剛剛劉朝元還說哥哥已經拿下了永安,如今坐擁六州之地,爲何哥哥就該怕了他們?”

在她心裏,哥哥永遠都是天下第一,什麼都是最厲害的!

袁貴妃自顧自給自己斟滿茶,細指輕捻着茶盞,笑着道,“你舅舅他們早已把叛軍壓的喘不過氣,躲在城中龜縮不出,如果不是宮中生出變故,哪裏能輪到你哥哥,他只是在叛軍虛弱的時候撿了個便宜。”

知子莫若母。

自己家兒子什麼德性,她是最清楚的,文不成武不就,正經本事一樣沒有,但是歪才卻是不少,比如佔便宜、撈好處的本事,她自認爲她兒子絕對不輸給任何人。

兒子自小是她親自教養的,仁義禮智信教導了一個齊全,就是實在想不出這性格是跟誰學的!

她兒子親口和她說過:好讓親媽知曉,兒子不佔便宜會死的!

經常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她當時真的想把這個親兒子給掐死!

這種兒子留着能有什麼指望?

“母妃!”

林寧跺腳道,“你這也太小瞧哥哥了。

再說,你之前不是一直希望哥哥……”

“住嘴!”

袁貴妃趕忙打斷道,“此一時彼一時,當初是寄希望與你舅舅和外祖父,如今看來,是不成了。”

林寧道,“可是哥哥即將兵臨城下!

不是說回去就能回去的。”

“本宮頭疼,”

袁貴妃以手扶額道,“你下去吧,讓本宮好生休息一會。”

“是,母妃。”

林寧嘟着嘴退下去了。

林逸騎着驢子,緊走了三天路後,終於受不了了。

最後還是放慢了速度,光着膀子,光着腳,走在梁國北邊的廣闊平原上,手裏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不時的拿着鞭子甩一下想偷喫剛剛出漿的麥穗的驢子。

潘多策馬過來道,“王爺,雍王在三日前停止攻城了。”

“爲什麼?”

林逸好奇的道,“這楊長春也不行啊,他不是什麼名將嘛,怎麼就攻不下一個安康城了?”

潘多道,“據說宮中發生了變故。”

“什麼變故?”

林逸的心一緊,不是老孃和妹妹出了什麼事情吧?

潘多道,“皇帝已經五日沒有早朝了,也沒有同任何大臣會面,小人安排在宮中的人也沒有傳出來一點消息。”

“嗯?”

林逸皺眉道,“雍王就在城門下堵着,老大應該忙得不可開交纔是,此刻居然連早朝都不去了,確實是不正常。

何先生。”

“王爺!”

騎着矮馬的何吉祥趕忙應聲。

林逸道,“你覺得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