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在一名民夫的引路下,在慶元城布政司衙門駐馬。
門口兩邊官兵都是認識將楨的,見她過來,笑着道,“將捕快,你可算是來了,昨日沈頭還跟我們唸叨您呢。”
“謝謝二位了。”
將楨把手中的繮繩交給一名官兵,跟着另一名官兵進了衙門。
她一邊走一邊左右打量布政司衙門,無論總體格局還是小處雕飾都極有特色,三和的布政司衙門與之相比,可以不客氣的說簡直就是叫花子住的地方。
至於和王府,不提也罷。
“將楨,你這又長個了?”
離着老遠,沈初就打趣道。
“是了,是了,”
張勉緊跟着道,“女大十八變,也愈發漂亮了。”
“沈大人,張大人,”
將楨拱手施禮,面無表情的道,“二位還是不要取笑我了。”
她在女監學會的規矩就是上官可以對你開玩笑,但是你對上官絕對不能不認真。
張勉笑着道,“你來了剛好,從即日開始,這南州就交予你與紀卓,我與沈大人將在後日啓程回白雲城。”
將楨道,“謝二位大人的信任,卑職一定竭盡全力,不負重託。”
沈初道,“叛軍在此盤桓的時日不長,南州的形勢比嶽州和洪州好太多了,不缺糧,不缺人。
但是,也有壞處,世家大族世代盤踞在此,根深葉茂,你與紀卓要是沒點本事,反而得受他們的氣。”
將楨嚴肅道,“和王爺說過,只要拳頭夠硬,就沒有說不通的道理,到時候人人都是好人,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沈初與張勉相視一笑,他們終究沒有選錯人。
王大海突然跑進來道,“沈大人,張大人,有人求見。”
沈初好奇的道,“誰?”
王大海笑着道,“大人,你還記得和王爺帶我等經過慶元城的時候遇到過的門侯與知府嗎?”
沈初道,“如何不記得,進城之前,我還讓人找過呢,門侯姜毅,知府劉柏先,師爺叫什麼來着?”
王大海道,“馬頡。”
“對,”
王大海笑着道,“這幾個王八蛋鬼精的很,叛軍沒來之前,就提前跑了。
只可惜了烏林,沒跑掉,直接讓蔣侃給抓住了。”
張勉問,“他們三人一起來的?”
王大海點頭應是。
張勉笑着道,“這知府劉柏先的用處說不定烏林還要大。”
沈初道,“那就看烏林識相不識相,他要是不識相,只能讓劉柏先頂上了。”
王大海道,“那大人,現在如何安排?”
沈初在大廳裏來回踱步,忘了一眼張勉。
張勉道,“這等事我不擅長,還是聽沈大人安排吧。”
沈初點點頭道,“把劉柏先請到烏林、蔣侃那裏,記得客氣一點,至於馬頡和姜毅,就帶進來吧。”
王大海迅速的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就帶進來了兩個人,衣衫襤褸,頭髮凌亂枯萎,滿面風塵。
沈初定眼一看,居然沒敢認。
“你是沈統領?”
馬頡與姜毅同樣沒敢認,當年那個小統領,如今成爲領軍大將,氣勢自然與往昔不可同日而語。
沈初笑着道,“姜大人,馬師爺,你們沒認錯,確實是在下。”
然後指着張勉道,“這位是張勉張大人,曾任安康城南門兵馬司指揮使,現如今是三和水師提舉。”
當然不止管着三和緣海,以後南州的緣海也是張勉說了算。
“久仰久仰!”
姜毅與馬頡同時拱手道。
“二位客氣了,請坐,”張勉拱手回禮,然後大聲道,“來人,上茶!”
“多謝。”
兩人小心翼翼的坐下來,抱着茶盞,眼淚差點流下來了。
三和大軍出慶元城有十日後,從白雲城過來的供應商車隊到了。
打頭的是豬肉榮,當然也少不了他的死對頭將屠戶。
“哈哈,這慶元城還是老樣子,”
將屠戶大笑着道,“看見我閨女沒有,也沒說來接老子,她現在是總捕頭,有什麼事你招呼一聲。”
豬肉榮轉過頭,裝作沒聽見。
他見不得將屠戶這得意的樣子。
第233章 新仇舊恨
將屠戶自顧自的道,“哎,真是女大不中留,老子現在說什麼她都不聽了。
你說這孩子長大了是不是都是這個樣?”
“老子哪裏知道!”
豬肉榮終於受夠了他的喋喋不休,忍不住氣罵道,“你現在咋跟個娘們似得,磨磨唧唧的。”
將屠戶很是大度道,“瞧瞧你現在這脾氣,越來越暴躁了呢。”
他表示很理解。
畢竟不是誰都像自己,有這麼一個有出息的姑娘。
黎三娘笑着道,“老將,你最近有點飄啊?
飄的還特別厲害。
老孃跟你說正經話,你姑娘眼前正是擔責任的時候,你可不能提一些沒道理的要求,讓她爲難。
自古忠孝難兩全,她要是真應了你的話,做孝順的孩子,就是你害了她,我三和的律法,可不是說着玩的。”
將屠戶漲紅着臉道,“老子還要你說?”
他不禁打了個激靈。
他怎麼就沒想起來呢!
強行讓姑娘幫自己,姑娘要是真的犯了律法,輕則丟官,重則蹲監。
他萬萬不能害了姑娘啊!
黎三娘道,“你明白便好,就怕你做糊塗事。”
將屠戶道,“那是我親閨女,我還能害了她?”
黎三娘道,“那可說不準。”
將屠戶道,“你可少管閒事吧!”
嘴上硬氣,此刻心裏已經熄了藉助姑娘在慶元城發財的念頭。
錢可以再賺,閨女只有一個。
不貪婪就不會死。
下晚的時候,原本好好地太陽,被烏雲遮擋住了,接着是磅礴大雨。
濟海與瞎子居住在慶元城的棲林寺裏。
因爲戰亂,寺廟已經空空如也,偌大的寺廟只有他們兩個人。
“和尚,你不開心。”
“我沒有不開心,”
和尚看了一眼瞎子,然後搖頭道,“我就是不喜歡下雨。”
瞎子笑着道,“我也不喜歡。”
他們的雙親都是在暴風雨中過世的。
對他們來說,風雨意味着災難。
和尚又道,“過些日子我就回白雲城了。”
瞎子道,“那個姑娘呢?”
“誰?”
“你知道的。”
“我是和尚!”
和尚氣憤的道。
“你以前從來不會發火的,你的定力越來越差了。”
瞎子笑着道。
“我……”
和尚一時無言以對。
瞎子接着道,“一切法從心裏去求,不要向外求。”
和尚沉吟了一下,然後道,“受教了。”
瞎子搖頭道,“你還是沒懂。”
和尚還要說什麼,瞎子已經飄然而去。
南州正式歸三和所有後,三和的錢財一下子寬裕了起來,但是壓力反而更大了。
永安、吳州皆在與南州交界處,皆屯以重兵。
“老大開始做出行動了?”
林逸倒是沒有多大的意外,“倒是有一點不明白,這吳州、永安的衛所指揮使都歸順了老大?
要不然怎麼都這麼聽話?”
善琦道,“王爺,兩地屯以重兵,倒是未必針對咱們,也未必是幫着皇帝。”
“卑職附議,”
謝贊接着道,“黃四方與趙立春領着叛軍進了永安,勢如危卵。”
林逸還是搖頭道,“沒那麼簡單,咱們在南州、嶽州、洪州鬧出來這麼大動靜,老大不是傻子,不會不管的。
更何況,還有我那封信,他估計已經氣了個半死。
他報仇呢,從來不隔夜,這一點咱兄弟倆倒是挺像。”
這也是他們唯一的共同之處。
善琦小心問道,“那王爺的意思是……”
“烏林的思想工作做的怎麼樣了?”
林逸問。
善琦嘆氣道,“烏林絕食已經有兩日。”
“蔣侃呢?”
林逸不死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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