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195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在林逸看來,他皇帝老子,簡直是標準的寵妹狂魔!

畢竟慈安宮這種地方,只有太后、皇后纔有資格住的,他老子卻是不顧天下悠悠锌冢苯咏o了自己的親妹子!

所以,宮中諸人談慈安宮色變,一般人都不會來着這裏找不自在。

林逸更是如此,儘量不去慈安宮,即使倒黴遇到了長公主,也都是要多乖有多乖。

不然得罪了長公主,誰知道那個寵妹狂魔會做出什麼事情!

兒子多着呢,妹妹只有一個!

“那又怎麼樣?”

文昭儀冷哼道,“對長公主來說,德隆皇帝依然是她殺子的仇人。”

林逸詫異道,“這麼說,兩個人只是表面關係看着好?”

如果他姑姑真的是大宗師,五十歲還如此年輕,漂亮的不像話,也就沒那麼令人意外了。

“還有一個事情沒告訴你,”

文昭儀自顧自的道,“劉朝元乃是我的徒兒。”

“啥?”

林逸再次被震驚了!

這文昭儀到底藏了多少祕密,而且還都是他不知道的!

文昭儀淡淡地道,“他乃是我的首徒,初見時,我見他玲瓏乖巧,便傳了他紅袖招,想着以後找靜怡報仇,身邊也能多個幫手。

想不到他另闢蹊徑,把紅袖招篡改了一番,成了只適合太監練的功夫,凡是想練他功夫的,都只能是太監。”

林逸道,“那他如今還肯聽你的?”

“自然不會,因爲我也沒有能力殺了他,”

文昭儀搖搖頭道,“但是他也不會忤逆與我,如果我想知道宮中什麼消息,他還是會傳給我。

德隆皇帝重病不起的前一晚,他是親眼看見長公主從皇帝的寢宮出來的。”

林逸道,“這麼說,老大和我那姑姑聯手了?

再加上於伯須、宇文涉爺倆,老大登上大統,倒也不是那麼難理解了。”

“許多事情只是猜測,”

文昭儀嘆氣道,“實情怎麼樣,還是未可知。”

說完又看了一眼洪應。

林逸道,“你的意思是宮中有兩個大宗師,洪應去了也是沒用?”

文昭儀搖頭道,“護着你母親與妹妹這種小事,劉朝元不會不給我這點面子。”

林逸正色道,“這不是小事!”

文昭儀道,“那就當做大事。”

林逸拱手道,“如此便多謝了。”

即使是派洪應回宮,也是偷偷摸摸的找個地方貓着,終不能光明正大的去保護老孃和妹妹。

還不如聽文昭儀的,讓劉朝元幫着照應一二。

“你倒是客氣了。”

文昭儀笑着道。

“麻煩告訴一聲劉供奉,不會讓他白忙,”

林逸沉聲道,“事後必有重謝。”

文昭儀笑而不語。

三和進入夏季。

白雲城的居民發現今年的夏季與往年格外不同,空氣中居然多了一種凝重的氣氛。

比如,在以往,有些流民雖然分配了土地,可是不夏播的話,布政司也就不管了。

但是今年不行,如果有地不種,布政司收回地契,甚至對待劉鐸這樣的商戶都是一樣。

商戶們哪怕不能親自下地,僱人也得把地種上!

他們還發現,三和呒Z食的大船愈發多了,基本每日都有兩三艘,西江兩岸建起了一座又一座的糧倉,並且源源不斷的咄鶐[州和洪州。

善琦與謝贊等一欣项^子,都有一猩钌畹奈C感。

以往他們盼着這位和王爺發憤圖強,有一天兵臨都城。

但是,現在他們卻是怕!

怕這位和王爺哪天喝了一點酒,衝動之下,不顧勸諫,直接嚷嚷着領軍北上!

所以,爲了防止意外,他們現在都是拼盡全力在做籌備。

南州的天氣同樣是熱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濟海站在一處峽谷底下,眼淚水不自覺的順着眼角下來了。

“喂,和尚,你怎麼哭了?”

謝九雲突然有點手足無措,找出來手絹遞給他,見他不接,直接跺腳道,“你倒是說話啊!”

良久。

濟海道,“我的爹孃便埋在這下面。”

“怎麼沒個碑呢?”

謝九雲問。

“那一年,松陽颶風,死傷無數,埋人埋不過來,”

濟海揉揉眼角,嘆氣道,“生怕出來疫病,和王爺沒有辦法,便把死者全部送到了這裏。”

謝九雲嘟囔道,“那也太不負責了,怎麼可以這麼潦草,起碼得立個碑。”

濟海道,“那一年,我只有十三歲,和王爺讓我父母入土爲安,大恩大德,實在是無以爲報。”

“動不動就和王爺,”謝九雲賭氣道,“你是和尚,不是他家的奴才!”

濟海冷冷道,“姑娘再如此說話,休怪小僧不客氣。”

“不客氣你又能怎麼樣?”

謝九雲跺腳道,“別忘了,你只是個三品!

我是九品!

我救過你一命!”

濟海轉過頭,自此不再搭理她。

“喂,此地已經是一片廢墟,咱們還是不要在這裏停留了吧……”

“這是什麼果子,好甜哦……”

“喂,和尚,你怎麼可以這麼小氣啊!”

無論她說什麼,和尚好像都沒聽見似得,“你們佛家不是說什麼以德服人嘛,這算怎麼回事!

你倒是說句話啊!”

濟海盤坐在地上,不爲所動。

第226章 獅吼功

早已倒塌院牆,殘破的小院子裏面到處是荒草,蚊蟲亂舞,謝九雲功夫很高,但是對於這些蚊蟲也是沒有絲毫辦法,只能徒勞的揮舞着劍花,劍上裹挾着厚厚的一層蚊蟲屍體。

見濟海還是不搭理她,便生起了火堆,然後在火堆上烤起了兔子肉,不時的把串着肉的木棍往濟海面前晃晃,笑着道,“你聞聞,這兔子肉它不香嗎?

你爲什麼就不喫一口呢?

你們這些和尚果然和寂照庵那些尼姑是一樣的,嘴上說着不殺生,可是呢,回過頭拿劍殺人,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阿彌陀佛,”

濟海終於忍不住開口了,畢竟這事關他佛門的聲譽,他不能不說兩句,“寂照庵恃強凌弱,好勇鬥狠,豈可與我白雲大廟相提並論。”

謝九雲見他開口,很是高興地道,“那你就沒有喫過肉嗎?”

濟海道,“小僧在沒出家之前是喫過肉的。”

“這裏是什麼地方,爲什麼你要坐在這裏呢?”

謝九雲好奇的問。

濟海道,“這裏是小僧的家,小僧在這裏出生,在這裏長大。”

謝九雲很是詫異的道,“這裏是你家?

哎,都破的不成樣子了。”

見濟海還是不肯接她手裏的烤肉,便自顧自放在自己嘴裏狠咬了一口,用很大的力氣咀嚼着,嘴裏還不時的咕噥着好喫。

濟海站起身,看着面前枝繁葉茂的一棵桃樹道,“這是小僧父母成親時候栽種的,比小僧年齡還要大呢。”

“原來你是想爹孃了,”

謝九雲一邊一邊道,“不過,你比我好,你好歹記得爹孃的樣子,我連爹孃都沒見過,自小便被師父收養。

不過呢,我是川州人沒錯了,我師父就是在川州抱回的我。”

濟海道,“如果沒有見過,就不會想念。”

“也對,”

謝九雲笑嘻嘻的道,“人呢,最怕的就是出現念想,一旦有了念想,就會非常的難受。

沒見過我父母倒是好事了。”

濟海合十,低頭不語。

謝九雲又接着道,“你真的不餓嗎?”

“小僧有喫的。”

濟海從懷裏掏出來一個番薯,揹着身子,咬的嘎嘣響亮。

“喂,傻瓜,你怎麼不知道烤一下?

你沒喫過烤番薯嗎?”

謝九雲奪了他手裏的番薯,遞過去一把果子,笑着道,“你先喫這個吧,我給你烤番薯,這些番人的東西,我也是在三和第一次見,我們川州就沒有。”

“多謝。”

濟海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紅果子了。

突然,周邊出現了“咕咕”的響亮的鳥叫聲,一聲比一聲尖銳,一聲比一聲響亮。

謝九雲道,“這不是真正的鳥叫,是人吹出來的,聲音裏真氣鼓盪,顯然還是五品高手,而且離這裏不遠,你在這裏待着不要動,我去看看是什麼人搞鬼。”

“姑娘留步,”濟海道,“姑娘說的不錯,這確實不是鳥叫,是人發出來的聲音。”

謝九雲詫異的道,“我是猜的,你爲什麼這麼肯定?”

濟海笑着道,“姑娘還是不要多問了。”

三長兩短的鳥叫聲是三和官兵獨有的聯絡方式,這種軍中的隱祕,他自然不會透漏給謝九雲。

他只是好奇三和官兵怎麼會來松陽,難道是來找自己的不成?

可是仔細一想,又不大可能,自己不是官兵,只是隨着民夫來施粥、超度的,在軍中並無實際作用。

“哼,”

謝九雲沒好氣的道,“要是叛軍,憑你這三腳貓功夫,肯定想辦法藏起來了,哪裏有時間和我說話。

看你這麼胸有成竹,肯定是三和兵了。”

“姑娘果然聰慧。”

濟海側耳,又聽見了好幾聲鳥叫,顯然不是一個人,而是好幾個人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