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明知道自己不會功夫,還讓自己帶劍入朝?
怎麼想的?
“王爺……”
何連終究忍不住了,“接旨吧。”
見小喜子朝自己走過來,正要呵斥兩句,發現自己手裏的詔書直接沒了,已經被小喜子拿過去送到了和王爺的手裏。
“混賬!”
何連氣的渾身發抖,“譚喜子,你!
你這是大不敬,罪無可赦!”
“嘿嘿……”
譚喜子笑着道,“小連子,咱們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是知道咱家的,咱家可不是嚇大的。
再說,自己人,咱也別那麼客氣。”
擅自出宮同樣是死罪,他都不怕,何況是大不敬。
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
何連咬牙切齒的道,“你就不怕誅你九族!”
情急之下說完,自己都後悔了!
譚喜子這傢伙連父母姓甚名誰都不知道,哪裏來的九族!
“小連子,”
小喜子冷着臉道,“王爺面前還是不要放肆的好。”
不時的朝着他努努嘴。
何連順着小喜子努嘴的方向,看到了站在拐角的洪應,一時間嚇得面無血色。
洪應在宮中從不與人起爭端,但是宮中卻流傳着不少關於他的傳說,因爲但凡得罪過他的,最後都莫名其妙的沒有好下場,不是溺水,就是頭破血流。
許多人想指證他,但是沒有證據。
“行了,”
林逸隨手把聖旨放在了桌子上,對着何連道,“你的任務也完成了,該幹嘛就幹嘛去,別再來煩本王了。”
“王爺!”
何連急忙道,“皇上那邊,小的該如何覆命?”
林逸道,“就說三和偏遠,本王得好好準備一番才能上路,現在肯定是走不了。”
“是。”
何連終究不再說什麼,由方皮引路出了和王府。
林逸把聖旨丟給善琦,笑着道,“你們自己也看看吧。”
善琦拿過來,只是隨意掃了一眼,然後傳給了謝贊等人。
最後傳到了周九齡與袁步生二人手裏。
周九齡看完後,噗通跪下,義憤填膺的道,“王爺,都城回不得啊!
王爺千金之軀,豈可身陷險地!”
“下官附議!”
袁步生再次懊悔起來,自己每次都比這老東西慢了一截!
“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林逸抿了口茶後,嘆氣道,“老大現在是皇帝,讓我跟他作對,實在很爲難啊。
何況侍孝乃是名正言順,本王也不想落個不孝的名聲。”
“王爺大可稱病!”
袁步生趕忙道,“想必太上皇也會體諒王爺的!”
“袁大人這個主意實在是妙的很。”
善琦拍手稱讚道。
“多謝善大人。”
袁步生訕笑。
這種辦法都是被歷史上的梟雄用爛了的,哪裏算的上好。
善琦這麼說,無非是給自己一點臉面。
“哎,那就這麼辦吧,煩請各位老先生幫着起個奏本吧,”
林逸對着小喜子道,“讓何連別急着走,等奏本寫完,一起帶回都城。”
“是。”
小喜子躬身出去,追上了何連。
何連騎着馬,悶悶不樂,想不到等了兩個月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回到金福酒樓門口,小二過來幫着拉着繮繩,扶着他下來,笑着道,“公公,今日要喫什麼?”
“咱家今日便要回去了。”
何連很是無奈的道。
在此盤桓兩個月,他手中的銀兩已經所剩無幾。
他大概是最悲慘的傳旨太監了,不但沒落到打賞,還賠錢了!
真是有苦說不出。
嘆口氣上樓收拾東西,剛把包袱搭在肩上,便看到了推門而入的小喜子。
“喲,真準備走了?”
小喜子坐下後,自顧自的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你來做什麼?”
何連白了他一眼道,“你是來看咱家笑話的?”
“咱家是來恭喜你的,”
小喜子笑嘻嘻道,“辦完這趟差事回去,你這不就得升了?”
“那是當然!”
何連傲然道,“這趟回去,乾爸爸便讓咱家做十二監的掌案。”
“恭喜,恭喜,”
小喜子笑着道,“等到晚些時候再走吧,回頭帶一封王爺的摺子回去,也不算空手而歸了。”
“哼!”
何連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不過直接把手裏的包袱扔到了桌子上。
小喜子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道,“你我兄弟,好長時間沒見了,請你喫個飯吧。”
“誰跟你是兄弟!”
何連賭氣似的甩下他的手。
小喜子無奈的搖搖頭,他真想跟這傢伙說,咱們和王爺纔是正道唯一的光!
隨着三和大軍的迴歸,三和一時間又有了充裕的勞動力,東邊沼澤地的道路再次復工。
卞京高興地嘴都合不攏,因爲有一萬多從嶽州、洪州過來的俘虜,根本就不用發工錢!
“王爺,”
卞京陪着騎在驢子上視察工地的林逸,笑着道,“如果不出意外,再有一個月這路就成了。”
林逸看了一眼不遠處拉土埋坑開墾沼澤地的三和腥耍氐溃暗亻_墾出來,歸他們是沒錯,但是也得做規劃,不允許他們亂建。
跟他們說,不要不服氣,不然到時候連個下水道都沒有,受罪的還是他們自己。”
何吉祥道,“王爺放心,這些早就交代下去了。”
“斷糧!”
林逸路過一個水坑,朝着正在裏面扒泥鰍的孩子吼了一嗓子,“大白天的逃課,是不是皮又癢了?”
這個孩子也是自己從松陽帶過來的,如今也有十四五歲。
不得不佩服他父母起名字的水平,他叫斷糧,妹妹叫兩碗飯,只比他小一歲!
這爹孃偏心的也太厲害了些,兒子活該斷糧,妹妹就該兩碗飯撐飽。
不過,妹妹卻是在颶風中不知所蹤。
林逸也幫着找過,卻是一直沒有結果。
“王爺!”
渾身是泥漿的斷糧大聲道,“桑婆婆讓我來的,他說孤兒院晚上喫泥鰍!”
“抓的挺多啊。”
林逸瞅了一眼旁邊的木桶,泥鰍在渾水裏上下亂竄。
“王爺,”斷糧高興地道,“這裏的泥鰍可多了!
還有鱔魚呢。”
說着手伸到木桶裏,抓出來一條一斤多重的大黃鱔。
林逸笑着道,“多抓一點,晚上本王也改善一下伙食。”
“知道啦,王爺!”
斷糧興奮的點點頭,“這裏好多呢!”
等林逸走後,他又繼續悶頭開始扒爛泥巴,隨手一抓,就是一條粗大的泥鰍。
北方的冷空氣終於抵達了三和。
人人都把短袖改成了長袖。
特別是夜裏的時候,不蓋棉被都不行了。
夜色漆黑。
洪應盤坐在房中,突然睜開了眼。
打開門,望着白雲大廟的方向,巡邏的麻貴看到他後,拱手道,“總管,這麼晚還沒睡?”
見洪應沒到搭理他,便跟着洪應一起看向白雲大廟。
還沒來得及眨眼,洪應便從從他眼前消失了。
“這麼晚去白雲大廟能有什麼事?”
麻貴撓撓頭,很是不解,繼續帶着侍衛巡視王府,穿過兩條長廊後,他看到了同樣對着白雲大廟的文昭儀。
“文昭儀。”
麻貴躬身行禮。
他愈發不明白了。
難道白雲大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他沒有多大的擔憂,有瞎子那個妖孽在,什麼樣的麻煩擺不平?
他應該替偃藫牡模@麼不長眼睛,往一個九品巔峯的手裏撞,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闖。
“用你們王爺的話來說,就是妖孽年年有,今年格外多。”
文昭儀笑着道,“以後啊,越來越熱鬧了。”
麻貴訕笑道,“在下沒明白,請文昭儀見教。”
“三和又要多一個大宗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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