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將屠戶沒好氣的道,“武功高果然是了不起啊!”
據說入了八品,渾身真氣鼓盪,寒暑不侵。
“哎,什麼躲不躲的,還一通好找,說的好像真是那麼回事似得,說吧,什麼事?”豬肉榮喝完一壺酒後,打着哈欠,居然有點困。
潘多道,“管好你們自己家的土人,一個個都在那蜷着呢,真想凍死他們啊。”
“哎!”
將屠戶一拍腦袋道,“你不說我都忘了。”
這次出征,民夫來了很多人,可是大多都是奔着搶錢去的,沒幾個一心做活,真正做事情的還是各家供應商買過來的土人。
這些土人打仗跑的比誰都快,但是幹活卻是任勞任怨,非常的賣力。
天愈來愈冷以後,大家抱怨黎三娘賣的易犹F,所以就沒怎麼管自己家裏的土人。
潘多冷哼道,“把人給凍死了,你們那麼多貨,準備自己扛回去嗎?
昨個夜裏的時候,就有土人熬不住跑人家的屋裏搶東西了。
張勉大人說了,趕緊把自家的人照顧好了,別生出亂子來。”
“是,是,”
一聽說是張勉的吩咐,腥硕济Σ坏膽耍瑢⑼缿粢а腊焉砩系谋蛔酉屏耍甏晔值溃拔椰F在就去。”
一件舊易訐嗡缼资畟�銅板的事情,給他們買一件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一個土人壯勞力也得一兩銀子,真死了,不划算。
豬肉榮見將屠戶走了,也趕忙跟上了。
於小春望着兩人的身影,嘆氣道,“都是被錢財矇住了雙眼,已經不拿土人的命當命了。”
潘多笑着道,“還是你見識溋耍@些土人跟山上的猴子是一樣的,稍微對他們好一點點,他們就想着挑戰你的威信。
西街的老太太是怎麼死的,你不清楚嗎?
就是對土人太好,居然和土人睡一個房子裏,土人覺得主家好欺負,有了二心,在水裏放了毒藥,一家老小才橫死的。
有些教訓啊,還是要記住的。”
於小春承認潘多說的是事實,白雲城的土人趾χ骷姨右莸模皇且黄饍善鸬氖虑榱恕�
良久才嘆氣道,“總歸還是不要太過分的好,和王爺說過,來了就是三和人。”
潘多道,“可是他們從來沒有把自己當過三和人,現在已經學會了聚斜F,你信不信,稍微寬鬆一點,就能欺負你頭上。”
接着話鋒一轉,笑着道,“你真的就這麼想殺暗衛的人?”
於小春咬牙切齒的道,“我與暗衛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在鶯兒的墓前發過誓,一定親手殺了江重替他報仇!”
潘多丟過去一個紙條後,淡淡的道,“江重這次派到南州的都是好手,你自己小心一點,不然回頭出了事情,你老子還是會找到我頭上。”
於小春盯着紙條看了看,最後拱手道,“多謝。”
不等潘多說話,就大踏步躍上屋頂,消失在風雪之中。
潘多無奈的搖搖頭。
下晚的時候,雪越來越大,也更加的冷了。
何吉祥居中坐在衙門裏的客廳裏,抱着暖爐,看着面前遍體鱗傷的袁步生,很是動容的道,“袁大人,真是受苦了。”
“多謝何大人,”
袁步生老淚縱橫道,“如果不是何大人,老夫實在不知道有生之年是否還能有機會重見天日!”
“手下人失禮,袁大人出來也有些日子了,居然不知道給袁大人梳洗,實在是罪過!”
何吉祥說完,又轉過頭看向王大海,大聲呵斥道,“混賬東西,還愣着幹嘛,還不趕緊安排人伺候袁大人沐浴更衣。”
“何大人費心了。”
跟叫花子似得袁步生一下子湧出來了更多的眼淚。
他從監牢裏出來已經有月餘,但是,每日只能在房間裏喫喝拉撒,別說沐浴,就是連盆洗臉水都沒有!
甚至想喝杯水,還得小心翼翼的求告守在門口的官兵。
張勉等王大海帶袁步生下去後,笑着道,“何大人,這鷹熬的還可以吧?”
何吉祥笑着道,“此人跟周九齡一樣,早已嚇破了膽子,哪裏還需要熬,不過小心倒是無大錯。
畢竟啊,袁步生原本是太子的人,不可盡信。”
張勉道,“大人,我等要是離開這洪州,留守誰爲好?”
何吉祥道,“這個老夫已經想好了,就讓沈初身邊的金波帶三千人留在這裏吧。”
“金波?”
張勉皺眉道,“這小子本事倒是不差,就是缺點穩當勁。”
“可卻不失爲行事果決之人,”
何吉祥捋着鬍鬚道,“有他在這裏,這袁步生應該會有一點顧忌。”
說着又看向了潘多。
潘多拱手道,“朝廷下了旨意,周九齡守土有功,加封武定侯。”
“武定侯?”
張勉忍不住笑了,“這周九齡沒飄吧?”
“人老成精,哪裏有那個膽子,”
潘多笑着道,“前些日子嚇得魂不守舍,最後還是善大人安撫下來的。”
何吉祥站起身,把暖爐放在桌子上,在大廳裏來回踱步道,“去饒城的乃是何人?
天寒地凍,實在讓人擔憂啊。”
張勉笑着道,“大人放心,去饒城的乃是紀卓,此人跟着我十來年了,他的爲人本事,我是深知的。
前些日子,我又安排王坨子領人送去了補給。
守饒城的趙立春着實是酒囊飯袋之輩,實在不足爲懼。
而且,在下也尊了大人的命令,只讓他把叛軍驅趕進南州。”
何吉祥走到門口,望了望愈發漆黑的天色,笑着道,“既然是酒囊飯袋,把他趕進南州還不行,去把黃四方和他手底下都放了。”
“大人!”
張勉和沈初都嚇了一跳。
何吉祥淡淡道,“告訴黃四方,他想活命,只有去南州、楚州等地,無論是三和還是嶽州、洪州,都容不下他。”
沈初忍不住道,“大人,屬下實在不解,黃四方乃窮兇極惡之輩,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關鍵是他沒辦法跟和王爺交代。
何吉祥笑着道,“只有南州、楚州、荊州亂了,王爺纔有機會。”
張勉有心想說,百姓何其無辜!
第211章 宣旨
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
對着何吉祥道,“何大人,果然是深诌h慮,在下佩服。”
“在下聽大人的。”
沈初猶豫一番後,也無奈同意了。
何吉祥重新把暖爐抱在手裏,佝僂着腰坐在椅子上,嘆氣道,“老夫老了,時日不多,以後這天下還是你們的,亂世當出英雄。”
“大人……”
沈初與張勉等人的眼角居然有點發酸發脹。
金福酒樓的小夥計尤麻子走進來陪笑道,“幾位大人,今晚燉鍋子,現在喫嗎?”
何吉祥道,“直接送進來吧。”
張勉親自去竈房把兩個大爐子給搬了進來,置在大廳的中央,架上鍋子,幾個人溫上酒後,就這麼圍着喫。
洪州大雪紛飛。
相反的是白雲城豔陽高照。
已經在三和布政司衙門學習完審案的周九齡,本以爲自己的學習就這麼結束,可以返回嶽州的時候,他又被善琦安排進了學堂。
他再次聽到了很多新的名詞,什麼三年義務教育,什麼適齡兒童強制入學……
最可悲的是自己居然還要從頭開始學習“數數”,還要學會寫“數字”,能熟練的哂谩凹訙p乘除”……
這些對他來說,沒有什麼難度。
最難的是“會計”課程,什麼“有貸必有借,借貸必相等”、“借增貸減是資產,權益和它正相反”之類的,把他腦袋都弄暈了。
但是,他也必須學會,善琦說了,以後在嶽州也要按照這樣的方法來。
好在,沒過十日,便有人與他一起作伴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與曾經的對手袁步生同甘共苦的一天。
兩人在教室裏同那些孩子一樣正襟危坐,聽着臺上的韓進在那滔滔不絕的講着,不時用手裏“鉛筆”做筆記。
可惜他們使用的還不甚熟練,一代文豪寫出來的字也是歪歪曲曲。
這種鉛筆是林逸讓匠人根據石墨棒和黏土混合在一起做出來的,外面包着薄鐵皮,雖然林逸不是太滿意,但是總比用炭筆強,也就湊合用了。
而且,眼前在三和賣的還不錯,兩個匠人靠這個手藝倒是發了點小財。
周九齡終於捱到學校放學,等孩子們一窩蜂跑完後,他才同袁步生一起走出教室。
袁步生望着漸漸落山的太陽,感嘆道,“想不到居然有生之年還能有與周大人同窗的機會。”
周九齡冷哼道,“你以爲我願意與你這老東西做同窗嗎?”
最關鍵是,眼前兩人還是住在一個院子裏,在一個桌子上喫飯!
袁步生笑着道,“周大人,陳年舊事,不提也罷,如今你我同爲和王爺效力,自當齊心協力纔是。”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待到偏僻無人處,周九齡突然低聲道,“袁大人,你覺得這和王爺爲何至今不肯與我二人相見?”
他們曾經好歹是朝廷二品大員,滿腹經綸自不必說,不求倒履相迎,起碼也得見他們一面吧!
袁步生笑着道,“周大人,你我如今已經是階下之囚,能留一條命出來已是可喜可賀。”
“哼,”
周九齡沒好氣的道,“剛剛袁大人還說要齊心協力呢,此刻說這些話未免太沒有意思了。”
袁步生笑着道,“周大人,你這是難爲我了,傳聞這位和王爺在都城之時就是混不吝的性子,豈能以常人度之?”
周九齡嘆氣道,“這位和王爺確實是非常之人,居然讓人學一些旁門左道。”
會計、財務等明明是小吏該做的事情,偏偏讓他們這些二品大員來學!
實在是不像話啊!
“既來之則安之,何必多想。”
袁步生正還要說話,發現前面的道路被擠了個水泄不通。
周九齡笑着道,“今日正是何吉祥領大軍回來的日子,一舉擊敗韓輝叛軍,果真是盛名之下無虛士,從此這嶽州、洪州皆歸和王爺。
你我在嶽州、洪州二地經營多年,自然知道其賦稅多少。”
袁步生看着路兩邊歡呼的人羣,鬥志昂揚的官兵,感慨道,“如果再拿下南州,天下賦稅得其三。”
兩人對視一眼,這和王爺得天下,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啊!
想到此處,兩人的心居然一下子熱乎了起來。
因爲三和大軍的迴歸,白雲城萬人空巷。
不到天黑便放起了煙花,一直到深夜。
許多人家都去做了民夫,這一趟是沒少賺錢的。
上一篇:封地三年,废物皇子震惊朝堂大佬
下一篇:大唐:藏私房钱,被小兕子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