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167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女捕快點頭道,“行了,話我已經送到了,不見你可不管我的事。”

然後就在門口繼續筆直的站着值崗。

“哎,果然是女大不由爹啊!”

將屠戶氣急敗壞。

白雲城這些年的變化太大了,特別是西江南岸這邊,他來的甚少,想不到來這裏之後,居然轉迷糊了。

到處是居民房子、作坊,一棟又一棟,大道小巷子,一條又一條。

好不容易找過來,閨女居然不見他!

氣人不氣人!

要不是門口站着兩個三品的女捕快,他真的想闖進去,好生把閨女給罵上一頓!

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居然成仇人,太不講良心了。

又抬頭看了一眼女監,無奈之下,只能氣呼呼的轉身走了。

路過西江大橋的時候,站在橋上點着煙桿,看着西江上往來不斷的大船小船,搬上搬下的貨物,想着那箱子裏面也許是金子、也許是銀子。

總比自己賣肉有出息。

可自己除了會殺豬賣肉,還會做什麼呢?

嘆了口氣,煙桿插在腰帶上,揹着手慢慢悠悠地繼續往家走。

路過白雲城大廣場,這裏一如既往的熱鬧。

廣場的正北方有一個木頭搭的巨大臺子,對三和衛所來說,這裏是點將臺,每次出征,何吉祥或者沈初總要對着下面的士兵和白雲城的居民說上兩句鼓勵士氣的話。

對布政司來說,這裏是斷頭臺,凡是犯了死罪的犯人,都在這裏斬首示小�

平常時間,便是那些唱戲的、說書的、耍雜藝的地盤。

每個時辰的使用價格都是不一樣的,最貴的便是晚上,只有那些北方過來的唱戲的才捨得花五百個銅板租用兩個時辰。

太陽落山之前的價格也不便宜,此刻正被唱南州戲的佔着呢,下面圍着一圈又一圈的人,大多數是南州過來的流民,畢竟是南州話唱的,不管是本地人還是嶽州、洪州人,一句也聽不懂。

老少爺們,叫好聲不斷。

收賞錢的鐵盤子,被一枚又一枚銅錢砸得咣咣響。

將屠戶眼看鐵盤子就要到自己跟前了,轉身就走。

廣場東南角的公告欄邊,同樣圍着一圈人。

出於好奇,他也擠了過去。

雖然他不識字,但是依然對着公告欄上的白紙黑字睜大眼睛。

“什麼意思啊這是?”

他用手戳了戳旁邊的一個熟人,專門製作籮筐的孫瘸子。

孫瘸子四十來歲,渾身上下乾巴巴的,用手都掐不出肉,唯一出械木褪撬l財後特意蓄的鬍子了。

他捋捋鬍子,笑着道,“衙門的公告。”

將屠戶翻了個白眼珠,沒好氣道,“廢話,我當然知道是公告,關鍵上面說了什麼?”

孫瘸子道,“衙門讓大家去開墾東邊的沼澤地,誰開荒就歸誰所有,可以辦房契和地契。”

將屠戶眼前一亮道,“有這樣的好事?”

三和地大物博,一般情況下來說,只要是無主之地,你想怎麼種地,怎麼建房都沒人管,無非是沒如果沒有通過審批,布政司不認可,沒房契地契罷了。

但是,白雲城不一樣,隨着這兩年的發展,人越來越多,白雲城在不停的擴展,有路的地方就有房子、田地、人煙。

是個人都想住在繁華的地方,離城區越近越好。

不至於打個醬油都要跑上二十幾裏地。

白雲城的地現在緊俏得很,沒有布政司審批,想建房難比登天。

現在也就剩下東邊那邊爛泥灘子沒開發了,距離布政司衙門不足十里地。

“沒那麼容易哦,”

孫瘸子笑着道,“爛泥地裏,人馬陷下去不露頭,你得叨嗌偻敛盘畹蒙希�

人工、車馬費都是錢,開一畝地出來,得一兩銀子!”

將屠戶嘆氣道,“這倒是,沒點家底,還真折騰不起來。”

其他人大多也是這麼個想法,有那功夫,還不算翻過白雲山往西邊去,大片大片的荒地,一把火燒過去,就全解決了。

開墾沼澤?

喫力不討好!

但是沒過兩日,隨着大批匠人、民夫往東邊繼續修路的時候,三和的人終於坐不住了。

據說這是由西往東,直接通往西江出海口的道路。

有了道路,這意味着什麼?

因爲修路得過好處的三和人非常的明白!

幹了!

三和的人開始拖家帶口,牽騾子、趕驢子隨着修路隊伍開荒。

林逸坐在一棵大樹根上,看着不遠處一支又一支的開荒隊伍,感慨道,“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實乃是至理名言!”

善琦與這位和王爺處的時間越長,越發佩服這位和王爺!

說他不學無術是對的,但是往往又有驚人之語!

一句話就能揭露所有事物的本質。

“哎,還是太窮啊,”

林逸嘆氣道,“要不然本王就在西江上再架一座橋。”

眼前一座西江大橋已經不能滿足需求了。

西江兩岸想要協同發展,就必須再重新建橋。

“過些時日,市舶司會押送十萬兩銀子過來,”

善琦笑着道,“到時候也可緩燃眉之急。”

“這十萬兩,留一萬兩還債,”

林逸無奈的道,“每家給上一點,主要是爲了告訴他們,本王還沒忘記這筆賬,好借好還,再借不難。”

善琦忍不住道,“三和錢莊也可以抽調一點銀子。”

“不用,三和錢莊早晚是下蛋的母雞,”

林逸笑着道,“殺雞取卵,未免沒意思。

金雞山的金礦還是入不敷出?”

他從來沒有想過開金礦還能賠錢!

每個月白花花的銀子花出去,只能得一點金砂!

“王爺恕罪,金雞山的礦乃是貧礦,開採不易。”

善琦低頭不語。

林逸發狠道,“承包出去吧,留着也是賠錢貨,公開競標,誰給的價格高就給誰。”

總比砸在自己手裏好。

“王爺英明!”

善琦長舒了一口氣。

外面很熱,林逸不願意多待,徑直往回走。

剛到王府門口,便看到了葉秋與江四喜,師徒二人大眼瞪小眼兒,一言不發。

林逸笑笑,沒搭理這師徒二人,直接進去了。

江四喜等林逸進去後,眼淚水刷啦啦的下來了,哭着道,“師父,你一定要替徒兒報仇啊!

這韓德慶打徒兒,這不是打師父你老人家的臉嘛!

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裏。”

“廢物。”

良久,葉秋的嘴裏才蹦出來這兩個字。

“師父!”

江四喜噗通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道,“給師父你丟人了!”

“從今日起,爲師正式傳授你辟邪劍法!”

葉秋淡淡道,“學成之後,天下大可去得。”

“啊……”

江四喜的哭聲更響亮了,“徒兒覺得自己真是混賬,韓大人這一頓揍,把徒兒打醒了。

徒兒覺得還是不要與他多計較的好。”

說完就一溜煙地跑了。

他一個正妻,兩房小妾,要是練了辟邪劍法,以後何以正夫綱!

第198章 出征嶽州

不管怎麼樣他都不要變成不男不女的樣子,那樣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沒有絲毫樂趣,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狼狽逃竄一路,見師父沒有追上來,終於鬆了一口氣。

遇到這樣的師父,他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他原本是金雞山的一個小嘍囉,跟着大當家和一行值軉松项D沒下頓,棲棲遑遑的。

畢竟三和太窮了,而金雞山更是偏遠,連個路過的商隊都沒有。

附近的部落,一個個窮的叮噹響,根本就沒有搶的必要。

而且,釐人、廉人相當兇悍,最後誰搶誰還說不定呢。

還是不要去惹爲好。

至於三和的大戶,各個都重金養着家丁護院,其中還有化勁的和二品高手,他們大當家的只會一些假把式,比普通人強壯一些,哪裏敢去。

他們聚械闹饕康木褪菭懥耸刈o金雞山的金礦,雖然難開採,但是偶爾也有收穫。

同時,他們還會主動幫着鹽梟、走私貨的咚拓浳铮材苜嵰稽c銀錢,算是勉強度日了。

不管怎麼樣,他們餓不死。

只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他們的山寨是在金雞山的山頂上,只有幾間破窩棚,主要用來擋蚊蟲、防虎豹財狼,不然睡夢中被叼走,也是平常事。

最有特色的當屬他們的茅廁,建在懸崖之上,可以一邊出恭,一邊欣賞腳下的風景,還沒有一丁點的臭味。

最大的好處是茅廁門一關,沒有蚊子。

因爲蚊子是沒辦法從懸崖底下透過糞坑鑽上去的,不像在老林子裏,蹲一會,滿屁股紅腫,一邊是蚊子咬的,一邊是手拍的。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夜,他們大當家出恭,腳下踩踏的木板居然一下子崩開了,直接摔落下去。

下面是萬丈深淵,加上迷霧,根本看不到底。

這真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早知道,他們就該把那塊板子給換了的。